易中海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他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還想辯解,聲音細若蚊吶:“同誌,我……我沒有欺辱……”
“還沒有欺辱?
”幹事猛地一拍桌子,厲聲打斷了他,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易中海渾身一僵,“易中海,我問你!
如果不是你們把人逼到了絕路上,王虎同誌為什麼會帶著他的弟弟妹妹,跑到烈士子女管理部去上吊?
如果不是你們欺人太甚,把人家這群孤兒的活路都堵死了,他一個半大的孩子,為什麼要用這種決絕的方式,來求一個公道?!”
這幾句話,像重鎚一樣一下下砸在易中海的心上。他猛地抬起頭,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萬萬沒想到,王虎竟然做得這麼絕,竟然帶著弟妹去上吊了!
“還有,”幹事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你剛才進來的時候,不是吵著要見你們楊廠長嗎?
怎麼,現在還想見嗎?”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最深處的恐懼,連忙搖頭,嘴唇哆嗦著:“不見啦!不見啦!”
他話剛說完,幹事接下來的話,直接把他最後一點希望砸得粉碎。
“嗬嗬,你想見,也可以。我現在就能安排你見一見。
”幹事嗤笑一聲,語氣裡全是冰冷,“我明確告訴你,別說你想讓他給你作證,現在楊廠長他自己都保不住自己了。
他比你進來的時間,還要早半天。你以為,你靠著他那點關係,就能翻得了天?
”
轟的一聲,易中海腦子裡一片空白,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楊廠長也被抓了?
他這輩子最大的靠山,廠裡最能給他撐腰的人,竟然也進來了?
那他……那他還有什麼指望?
“易中海,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
”幹事的聲音再次響起,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這八個字,不是一句空話,是黨和國家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是給你的優待。你不要不識好歹,非要把這條路走死。”
“現在,我就問你一句。”他的目光死死鎖著易中海,“你和王紅旗同誌,到底有什麼矛盾?
為什麼要在他犧牲之後,帶頭欺辱他的家人,逼得人家走投無路?”
易中海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裂開了。他看著幹事冰冷的眼睛,聽著外麵走廊裡隱約傳來的戰士的說笑聲,想起剛才那生不如死的半個小時,想起幹事說的“楊廠長也保不住自己”,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幹了。
“我……我……”他嘴唇哆嗦著,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聲音裡帶著哭腔,整個人徹底垮了。
審訊幹事看著易中海失魂落魄、渾身抖得像篩糠的模樣,清楚他的心理防線已經瀕臨崩潰。他往前微微傾身,指尖冷硬地敲了敲桌麵,字字都像冰錐砸在人心上,語氣裡沒有半分溫度:
“易中海,我再提醒你一句。
1950年政務院頒布的《革命烈士家屬革命軍人家屬優待暫行條例》,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革命烈士遺屬,是國家明確的重點優撫、特殊保護物件,侵害烈屬的行為,在司法實踐中一律從嚴、從重處罰。”
他頓了頓,目光像淬了寒的刀子,死死釘在易中海慘白的臉上,語氣又重了幾分:
“而你,搶劫、搶奪、侵佔、貪汙烈士子女的撫卹金與個人財產。
搶劫罪,從建國之初就是板上釘釘的重罪。
按現行的刑事政策和審判慣例,你多次搶劫烈士王洪岐的遺孤,數額巨大,還是入戶搶劫,樁樁件件,都屬於情節特別惡劣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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