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立刻有人嗆聲:“老李,你排最後去!你這組長早就被吳班長頂了,還在這擺老資格,今天你就得排最後!”
另一個戰士也跟著幫腔:“就是!吳班長,老李這是明擺著不服你,必須讓他最後一個來!”
老李頓時怒不可遏,臉漲得跟豬肝似的,指著幾人破口大罵:“好你們幾個白眼狼小子!
別忘了,小吳是司機班的,你們可都是跟我一個偵察排出來的戰友,胳膊肘往外拐,呸!”
“一個排的咋了?”剛才嗆聲的戰士翻了個白眼,梗著脖子回懟,“一個排的也不能讓你搶了前頭!
老李,你就老實在後麵待著!”
小吳斜叼著煙捲,咧著嘴吐了個煙圈,抬手敲了敲板凳腿,不耐煩地喝止:“行了,都他媽別吵吵了!
吵得老子腦仁疼!這樣,咱們再給這老小子加上三塊磚,一人一塊,誰也別落下!”
這話一出,幾個戰士瞬間安靜了,緊接著又一窩蜂地湧上來,都扯著嗓子嚷嚷“我先來!
組長我先來!”,一個個眼睛發亮,爭得麵紅耳赤,誰也不肯讓誰。
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往板凳上看一眼,彷彿那個疼得渾身抽搐、快要昏死過去的易中海,根本就不是個活人,隻是個供他們泄憤的物件。
幾人爭來吵去,誰也不肯鬆口,最後實在沒轍,隻能擼著袖子嚷嚷:“包袱錘!三局兩勝!誰贏了誰先來!輸了的乖乖往後排!”
就這麼著,幾人圍著牆角,吆五喝六地劃起了拳,喊得震天響,全把審訊室當成了玩樂的地方。
板凳上的易中海,意識已經在劇痛裡飄來飄去,腿上的筋像是隨時要被抻斷一樣,每一下心跳都帶著鑽心的疼。
他聽著耳邊那一聲聲“包袱錘”的吆喝,聽著他們爭著要給自己加磚,魂都快嚇飛了,渾身上下像泡在冰水裡,又冷又疼,止不住地打顫。
他心裡又悔又恨,把一輩子的腸子都快悔青了。
他想不通,自己兢兢業業一輩子,在廠裡是受人敬重的八級工,在院裡是說一不二的一大爺,經營了一輩子的好人名聲,怎麼一夜之間就落到了這個生不如死的地步?
為什麼偏偏是他,要受這種罪?
可他唯獨忘了,老輩人傳下來的話,從來都不會錯:有因必有果,你的報應不是不來,隻是時候未到。這報應或許有快有慢,或許會遲到,但從來不會缺席。
他忘了,當年王虎的父親,是在戰場上拚了命保家衛國的烈士,屍骨未寒,留下幾個半大的孩子和寡母,在這四合院裡艱難求生。
是他,為了自己的臉麵,一次次帶著院裡的人上門,逼著人家拿出烈士撫卹金來“捐款”,逼著人家孤兒寡母拿出活命的口糧,去孝敬院裡那些四肢健全的老人;
是他,看著賈張氏、賈東旭一次次上門打砸搶,欺負烈士遺孤,不僅不攔著,還在旁邊拉偏架,反過來指責人家“不尊老”、“不懂事”,幫著惡人撐腰;
是他,為了自己的養老算盤,把聾老太捧成了院裡的“老祖宗”,任由她吸著烈士家屬的血過日子,把人家孤兒寡母的死活,完完全全踩在了腳底下。
他更忘了,眼前這些荷槍實彈的戰士,哪個不是把犧牲的戰友當成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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