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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浪子歸家揭舊秘 父子釋懷迎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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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三輪驚破舊時夢 故人忽至起波瀾

1958年9月30日,秋高氣爽。北京火車站站前廣場上人流如織,汽笛聲、吆喝聲、行李拖拽聲混雜一片。一個頭髮花白、身形微駝的老者,提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裹,隨著人流走出出站口。他站在台階上,眯起眼,打量著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正是何大清。

距離他當年拎著個小包袱,頭也不回地踏上開往保定的火車,已經過去整整8年了。8年,足以讓一個壯年步入老年,讓一座城市改換新顏,也讓許多人事,變得麵目全非。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中山裝,腳上是沾滿塵土的黑布鞋,臉上的皺紋如同刀刻,深深淺淺,寫滿了歲月的風霜和生活的艱辛。唯獨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偶爾閃過一絲精明與忐忑。他這次回來,是因為收到了兒子何雨柱的信——那封告知他婚期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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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接到那封信時,何大清在保定那個簡陋的家裡,捏著薄薄的信紙,半晌冇動。白寡婦——現在該叫何白氏了——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肯定是來要錢的,讓他別理。可何大清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

最初接到傻柱告知要結婚、試探他心意的信,他猶豫再三,還是把偷偷攢下的兩千塊錢寄了回去。那是他在保定這些年,起早貪黑,在飯店掌勺、接私活,一點一點摳出來的。寄出去的時候,他冇指望能換來什麼,更像是一種贖罪,一種對自己當年狠心離去的交代。

冇想到,傻柱居然又來信了,正式通知他婚期,邀請他回來。

去,還是不去?

何白氏自然是一萬個不樂意,哭鬨著說他要是敢回北京,就別再回保定這個家。何大清冇跟她吵,隻是沉默地抽了一夜的煙。第二天天冇亮,他去郵局取了早就備好的一筆錢,又去市場買了保定的特產——驢肉火燒、槐茂醬菜,還有兩件在百貨大樓扯布給傻柱和雨水做的新衣裳——傻柱的尺寸是估的,雨水的,他記得8年前離開時她還是個小豆芽,現在……該是大姑娘了吧?

終究,他還是來了。買了張硬座票,顛簸了一路。心裡那份近鄉情怯,那份對兒女的愧疚,那份怕被唾罵、怕見舊人的惶恐,像石頭一樣壓著他。可他還是來了。兒子結婚,老子不到場,算怎麼回事?哪怕隻是遠遠看一眼,哪怕被兒子趕出來,他也得來。

「老師傅,坐車嗎?」一個蹬三輪的漢子湊過來。

何大清回過神來,點點頭:「南鑼鼓巷,95號院。」

「好嘞!您坐穩!」車伕麻利地接過包裹放好,等何大清坐上,便卯足了勁蹬起來。

車輪碾過熟悉的街道,兩側的風景既熟悉又陌生。一些老鋪子還在,招牌卻換了新顏;一些衚衕口拓寬了,蓋起了新的樓房;街上行人的衣著,也比十年前鮮亮了些,雖然依舊樸素,但補丁少了,精氣神似乎足了。

何大清默默看著,心裡感慨萬千。十年,北京變了,他也變了,不知那個他狠心拋下的家,變成什麼樣了?柱子……該是個大小夥子了吧?雨水……還認得他這個爹嗎?

三輪車拐進南鑼鼓巷,熟悉的青磚灰瓦撲麵而來,何大清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到了95號院門口,他付了五毛錢車費——這價錢讓他心裡抽了一下,保定的三輪可冇這麼貴——拎著包裹,站在那扇斑駁的朱漆大門前,竟有些不敢推門。

8年了。這門裡,有他半生的記憶,有他虧欠至深的骨肉,也有他不敢麵對的過往。

他深吸一口氣,剛要抬手敲門,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麵開啟了。

開門的是閻阜貴。他正拎著個空醬油瓶子,打算去合作社打醬油,一抬頭,看見門口站著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瓶子差點掉地上。

「何……何大清?!」閻阜貴的聲音因為驚詫而變調,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院裡有幾個正在水龍頭邊洗菜的大媽聞聲抬起頭,也都愣住了。何大清?那個跟著白寡婦跑了的何大清?他還有臉回來?

何大清麵對閻阜貴那幾乎要把他看穿的眼神,以及院裡迅速聚焦過來的各種目光——好奇、鄙夷、驚訝、看熱鬨——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老閻,多年不見。」

「你……你怎麼回來了?」閻阜貴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上下打量著何大清,眼神裡的算計立刻活泛起來。這老小子,看著蒼老了不少,但精神頭還行,穿的雖然舊,倒也乾淨。看樣子,在保定混得……也就那樣?他回來乾嘛?柱子結婚,他這是來摘桃子了?還是混不下去了,回來投靠兒子?

何大清豈能看不出閻阜貴那點心思?他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兒子結婚,老子怎麼能不來看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他不再看閻阜貴,目光越過他,投向院裡。

這一看,何大清也愣住了。

記憶中那個破敗、擁擠的中院,似乎大變了樣。最紮眼的,是院子正中,那棟……那棟格格不入的二層小樓!青磚灰瓦倒是協調,可那樣式、那寬敞的窗戶、那精緻的陽台……這哪還是四合院裡的正房?分明是……是那些資本家、大官們才住得起的洋樓別墅!

何大清的心臟猛地一跳。這……這是柱子蓋的?他哪來這麼多錢?這得花多少?!這個敗家子!

他心裡瞬間湧起一股怒氣和心疼交織的情緒。但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閻阜貴見何大清盯著傻柱的新房發愣,眼珠一轉,壓低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和打探的意味:「瞧見冇?你家柱子,可了不得嘍!花了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在何大清眼前晃了晃,「兩千塊!就弄了這麼個玩意兒!嘖嘖,真是崽賣爺田心不疼啊!老何,你這兒子,可比你會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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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眉頭皺得更緊,冇接閻阜貴的話茬。他拎著包裹,徑直朝院裡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覺有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背上。他聽見了壓低的議論聲:

「真是何大清?他還敢回來?」

「瞧那寒酸樣,在保定混得不咋地吧?」

「回來乾嘛?柱子結婚,他想來吃現成的?」

「雨水那丫頭,怕是不認他吧?」

「易中海知道嗎?當年何大清可是把柱子雨水託付給他的……」

何大清充耳不聞,隻是腳步有些沉重地走向中院。他的目光,牢牢鎖定了那棟刺眼的小樓,以及小樓門口,那個正在忙碌的高大身影。

第二節:新樓舊父兩相顧 無言相對淚先流

傻柱正和幾個請來幫忙的工友,在門口最後檢查懸掛的大紅燈籠和喜字。明天就是正日子,一切都要妥妥帖帖。他心情極好,嘴裡哼著不成調的《社會主義好》,手裡麻利地調整著燈籠穗子。

忽然,他感覺到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背上。那目光……複雜,沉重,帶著久遠的熟悉感和一種讓他心臟莫名一揪的陌生。

他慢慢轉過身。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院門口的陽光有些刺眼,逆光中,一個微微佝僂的身影站在那裡,手裡拎著箇舊包裹。臉看不太清,但那身形,那輪廓……傻柱手裡的燈籠穗子,無聲地滑落在地。

8年。整整8年。

那個在他十六歲、雨水六歲時,決絕地跟著一個女人離開,頭也不回的父親,就這麼突然地,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即將新婚的家門口。

冇有預想中的憤怒咆哮,冇有積壓多年的委屈控訴。傻柱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忽然被凍結的雕像。喉嚨發乾,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血液似乎都湧向了頭部,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父親的影像有些模糊,又有些過於清晰。

何大清也在看著兒子。高了,壯了,肩膀寬厚,臉上褪去了少年的稚氣,有了男人的稜角。隻是那雙眼睛,此刻盛滿了震驚、茫然,還有一絲……他不敢細看的、深藏的痛楚。兒子穿著嶄新的白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整個人沐浴在秋日的陽光裡,散發著蓬勃的、與他這個蒼老父親截然不同的生命力。

父子二人,隔著短短十幾步的距離,隔著十年的光陰,隔著無數難以言說的恩怨,沉默地對視著。空氣彷彿凝滯了,院裡嘈雜的議論聲、幫忙工友的說話聲,似乎都遠去了。

就在這時,新房的屋門開了。

於莉和何雨水走了出來。於莉手裡拿著剪好的窗花,雨水抱著一個大紅「囍」字。她們是聽到外麵突然安靜下來,覺得奇怪,纔出來看看的。

雨水第一眼就看到了門口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愣了一下,手裡的「囍」字「啪」地掉在地上。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彷彿不敢相信。然後,一聲帶著哭腔的、顫抖的呼喚,衝破了凝滯的空氣:

「爸……爸爸?!」

何大清渾身一震,目光從兒子身上艱難地移開,落在了女兒身上。那個他離開時還紮著羊角辮、哭喊著要爸爸的小不點,如今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眉眼間依稀還有小時候的影子,但更添了少女的清秀與朝氣。她穿著乾淨的藍布褲子,白底碎花襯衫,梳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此刻正瞪大眼睛,淚水迅速盈滿眼眶,順著臉頰滾落。

「雨……雨水……」何大清乾澀的喉嚨裡,終於擠出了聲音。那聲音沙啞、蒼老,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爸!」 雨水再也抑製不住,像一隻歸巢的雛鳥,哭著撲了過來,一頭紮進何大清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消瘦的身體,嚎啕大哭。「爸!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嗚嗚嗚……」

女兒的哭聲,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何大清早已堅硬如鐵的心防上。他僵硬地抬起手,猶豫了一下,終於輕輕地、帶著無限愧疚和遲來的疼惜,落在女兒抽動的肩膀上。眼眶瞬間紅了,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頰深深的皺紋滑落,滴在女兒烏黑的髮絲上。

「不哭了……雨水,不哭了……爸……爸回來了……」他哽咽著,語無倫次,隻能重複著這幾個字。8年的分離,8年的思念,8年的愧疚,在這一刻,化作滾燙的淚水,奔湧而出。

於莉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瞬間明白了眼前老人的身份。她是個聰慧剔透的姑娘,從傻柱偶爾的隻言片語和雨水對父親又愛又怨的複雜情感中,早已勾勒出這位未曾謀麵的公公的形象。此刻,看著這對久別重逢、抱頭痛哭的父女,再看看旁邊呆立著、眼圈也隱隱發紅、卻倔強地扭過頭不肯看這邊的丈夫,她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她走上前,先是對旁邊看呆了的工友們歉意地笑了笑:「幾位師傅,辛苦了,剩下這點活兒我們自己來就行,您幾位先回去歇著,明天還得麻煩大家早早來幫忙呢。」 幾句話,客氣又周到,既支開了外人,給了這家人處理私密空間,又顧全了禮數。

工友們也識趣,連忙應著,收拾工具離開了。

於莉這才走到傻柱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柱子,別站這兒了,讓爸先進屋吧。有什麼事,屋裡說。」 她又看向還在抽泣的雨水和默默流淚的何大清,柔聲道:「爸,雨水,咱們進屋吧,外麵……不太方便。」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院裡那些雖然假裝在做自己的事,但耳朵都豎得老高、眼神不時瞟過來的鄰居們。

何大清抬起袖子擦了把臉,點了點頭。雨水也止住了哭聲,但還是緊緊挽著父親的胳膊,生怕一鬆手,父親又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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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終於動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似乎想將胸中翻騰的情緒壓下去。他冇看何大清,也冇說話,隻是默默地轉身,推開了新房的門,然後側身讓開。

何大清在雨水的攙扶下,邁過了那道嶄新的門檻。於莉輕輕推了傻柱一下,傻柱這纔跟著走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外麵所有窺探的目光和竊竊私語。院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一地狼藉的議論種子,在各自心中瘋長。

第三節:華屋震父心 往事如刀揭舊傷

一進屋,何大清又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雖然從外麵已經看出這房子不同凡響,但真正置身其中,那種撲麵而來的「新」與「好」,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光潔照人的瓷磚地麵,雪白平整的牆壁,造型別致的吊燈,款式新穎的傢俱……一切都是那麼陌生,與他記憶中和想像中「家」的樣子,天差地別。

他像個第一次進城的鄉下人,有些侷促地站在門口,不知該把腳往哪兒放——地上太乾淨了,他鞋底還沾著從火車站帶來的塵土。

「爸,換鞋吧。」於莉體貼地拿來一雙嶄新的棉布拖鞋,放在何大清腳邊。又從傻柱手裡接過那箇舊包裹,輕輕放在牆角的椅子上。

何大清換上拖鞋,腳步有些虛浮地往裡走了幾步,目光掃過客廳、廚房、衛生間……每看一處,嘴角就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這得花多少錢?這個敗家子!他在心裡又罵了一句,但這次,罵聲裡除了心疼錢,似乎還摻雜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兒子過的,是他完全無法想像的生活了。

「爸,您坐。」於莉引著何大清在客廳仿明式的椅子上坐下,又麻利地去倒水。雨水挨著父親坐下,緊緊握著他的手,眼睛還紅紅的。

傻柱則站在不遠處,靠在多寶閣邊上,雙臂抱胸,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目光沉沉地看著何大清,那裡麵翻湧著太多情緒:怨,恨,不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何大清喝了口於莉端來的熱水,溫熱的水流下肚,稍微驅散了一些旅途的疲憊和心頭的激盪。他放下杯子,目光終於落在兒子臉上,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還是傻柱先開了口,聲音乾巴巴的,聽不出喜怒:「房子,我和於莉結婚用的。剛弄好。」

何大清「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屋裡的陳設,最終還是冇忍住,帶著廚師評判食材般的挑剔,和父親對兒子亂花錢的本能不滿,嘟囔了一句:「弄得……是不錯。就是……這得花多少錢?過日子,踏實就行,弄這些花裡胡哨的……」

「花我自己的錢。」傻柱硬邦邦地頂了回去,「冇偷冇搶,也冇指望別人。」 話裡帶刺,直指何大清當年撇下他們兄妹、不管不顧的行徑。

何大清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好看,但看著兒子那副倔強的樣子,想起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終究是理虧,冇再說什麼,隻是又「嗯」了一聲,端起杯子喝水,掩飾尷尬。

氣氛一時又僵住了。

於莉見狀,趕緊打圓場,笑著介紹起房子來:「爸,您看這廚房,是煥勃……哦,就是柱子最好的朋友,王工,給設計的,用的是煤氣灶,可方便了。還有這廁所,能坐著……還能洗熱水澡,也是王工幫忙弄的。柱子想著,以後過日子,乾淨方便些……」

她聲音溫婉,條理清晰,既介紹了房子的好處,又不著痕跡地提到了王煥勃,緩和了氣氛。

何大清聽著,臉色稍霽,對於莉這個兒媳婦,心裡多了幾分好感。這姑娘,大方,懂事,會說話。

「王工……是王家那小子?煥勃?」何大清終於找到了話頭。

「對,就是他。」傻柱接話,語氣緩和了些,「他現在是廠裡的總工程師,厲害著呢。這房子,好多主意都是他出的。」

提到王煥勃,何大清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有些悠遠,但冇多說。

又是一陣沉默。這次,沉默中醞釀著更沉重的東西。

雨水搖著何大清的手臂,帶著哭腔問:「爸,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她問出了傻柱也想問,卻梗在喉嚨問不出口的話。

何大清看著女兒充滿期待又害怕失望的眼神,心裡一酸。他避開女兒的目光,看向窗外,沉默良久,才緩緩道:「看到柱子成家,你……你也長大了,爸就放心了。我在保定……那邊,也有了落腳處。等柱子明天禮成,爸……就回去了。」

雨水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嘴巴一癟,又想哭。

傻柱的心,也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又沉了下去。果然……還是要走。那個保定,那個白寡婦,終究比他這個兒子、比雨水這個女兒更重要。

一股壓抑了8年的怒火、委屈和不甘,混合著此刻得知父親還是要離開的失落,猛地衝上了傻柱的頭頂。他再也忍不住,向前一步,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

「走?你當然要走!保定多好啊,有你的相好,有你的新家!你還回來乾嘛?就為了看一眼這『花裡胡哨』的房子?還是為了喝杯你兒子的喜酒,顯得你像個爹?!」

「柱子!」於莉急忙拉住他的胳膊。

雨水也嚇得忘了哭,緊張地看著哥哥和父親。

何大清冇有像傻柱預想中那樣暴怒或反駁。他隻是抬起頭,看著兒子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那雙和他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痛苦和質問。何大清的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疲憊、悲哀和如釋重負的複雜神情。

他慢慢地、從懷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大前門」,抽出一根,手有些抖地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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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雨水,」他開口,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時光的力量,「有些事,憋在我心裡8年了。今天,趁著柱子明天大喜,趁著你們都在這兒,也該說清楚了。」

他看向傻柱,目光坦然:「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當年扔下你們兄妹,跟個女人跑了。恨我心狠,不是個東西。這些,我都認。今天你問我為什麼回來?我就是想親眼看著你成家,想……想親口告訴你們,當年,我為什麼非得走那條絕路。」

絕路?傻柱和雨水都愣住了。於莉也屏住了呼吸。

何大清又吸了一口煙,煙霧緩緩吐出,他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回到了十多年前,那個兵荒馬亂、人人自危的年代。

「有些事,你們可能都不知道,或者早就忘了。」何大清的聲音低沉下來,「咱們家,最早是在給王家,就是煥勃他們家做家廚的。後來,王老爺帶著煥發、煥雙和煥勃去了美國,這院子,就剩下了聾老太太和咱們家。」

傻柱點點頭,這段往事,他模模糊糊有些印象。

「再後來,我去了婁家,婁半城家,跟譚家菜傳人婁譚氏學手藝。那是真本事,我也算得了些真傳。」何大清臉上閃過一絲屬於手藝人的驕傲,但很快又被陰霾覆蓋,「可也就在那時候,小鬼子占了北平。」

他的聲音變得艱澀:「我因為手藝還行……被漢奸和鬼子軍官盯上,逼著我去給他們的長官做菜。我不想去,可不去?不去就是死,還可能連累你們。我……我去了。」

短短幾句話,卻像驚雷一樣在傻柱和雨水耳邊炸響。給鬼子做菜?他們的爹?那個他們記憶裡雖然嚴厲但還算正直的廚子?

「後來,抗戰勝利了,光頭黨回來了。我尋思著,這檔子事總算過去了,就從婁家出來,去了豐澤園當大灶師父,想憑手藝安穩過日子。」何大清苦笑一聲,「可誰知道,老天爺就是不讓你安生。當年逼我去給鬼子做菜的那個漢奸,搖身一變,居然成了光頭黨的一個小官!他認出了我!」

何大清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香菸的灰燼簌簌落下:「我嚇得幾晚上睡不著覺。他拿捏著我的把柄,知道我給鬼子做過事。這要是捅出去,在那個年月,我就是漢奸嫌疑,別說工作保不住,抓進去吃槍子都有可能!」

他看著一臉震驚的兒女,繼續道:「那時候,你們媽早冇了,就剩咱們爺仨。我要是倒了,被抓了,你柱子纔多大?雨水更小!你們怎麼辦?頂著『漢奸家屬』的帽子,這輩子就毀了!」

傻柱的心猛地一沉,他隱約明白了什麼。

「正好,那時候……白寡婦纏上了我。」何大清提到這個名字,臉上冇什麼表情,像是在說一個不相乾的人,「她逼著我跟她去保定。我……我就順水推舟,答應了。我對外,對院裡所有人,包括易中海,都說我是被白寡婦迷了心竅,拋家舍業,跟著女人跑了。我把事情做得絕,把名聲搞臭,讓所有人都罵我何大清不是人,是陳世美。」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想著,這樣,萬一哪天那個漢奸真把我舉報了,抓了,甚至斃了。你們兄妹倆,就能因為我這個『道德敗壞』、『拋棄子女』的爹,跟我劃清界限。你們可以說,你們早就恨透了我,跟我冇關係了!你們的出身,就是工人階級的子弟(何大清走前安排好讓傻柱接班),是清清白白的!不會受我連累!」

「爸……」雨水已經哭成了淚人,她終於明白了父親當年決絕離去背後,隱藏著怎樣沉重的秘密和犧牲。

傻柱也如遭雷擊,僵在原地。他想起父親走前,確實異常沉默,有一次深夜,他起夜,還看見父親坐在院子裡抽菸,背影佝僂。他想起父親把工作讓給了他,走的那天,摸了摸他的頭,又親了親熟睡的雨水,眼神複雜得他當時看不懂……原來,那不是狠心,那是絕望中的託孤,是剜肉剔骨般的割捨!

「我走之前,偷偷去找了易中海。」何大清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更顯蒼涼,「我求他,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照看你們兄妹。我把攢下的二百萬元(第一套人民幣)留給他,讓他按月,或者有機會的時候,貼補給你們。我還跟他說,等我到保定安頓下來,會給他寫信,會寄錢回來,都請他轉交給你們。我以為……我以為易中海是院裡的老鄰居德高望重,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把你們託付給他,把錢交給他,我……我能放心。」

何大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深刻的痛苦和悔恨:「可我冇想到,我信錯了人!我萬萬冇想到,易中海,他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第四節:偽善麵紗終撕破 養兒防老終成空

傻柱聽到這裡,拳頭已經攥得咯咯作響,眼眶通紅。於莉緊緊握著他的手,給他無聲的支援。

雨水抽泣著問:「爸,一大爺……易中海他怎麼了?他……他對我們……」

「他扣下了我的信,吞了我的錢!」何大清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憤怒和悲愴,「柱子,雨水,我在保定,頭兩年日子多難?人生地不熟,白寡婦那邊一大家子要養活,我起早貪黑,在飯店從最累的活乾起!可我省吃儉用,每個月,隻要一發工錢,我第一件事就是去郵局,給你們寄錢!我寫信,問你們過得好不好,問柱子工作順不順利,問雨水上學怎麼樣……可我一封回信都冇收到!我以為你們恨我,不肯原諒我,不肯給我回信……我心裡難受,可我能理解,是我對不起你們……」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水,平復著激動的情緒:「直到後來,我在保定慢慢站穩了腳跟,托人悄悄打聽,才知道,你們兄妹倆,那些年過得是什麼日子!柱子為了養家,早早輟學去當學徒,受人白眼!雨水穿著帶補丁的衣服,餓得麵黃肌瘦!而易中海呢?他拿著我的錢,在院裡裝他的道德聖人!他對你們不聞不問,甚至……甚至還挑撥你們恨我!讓你們以為,我這個爹,早就把你們忘得一乾二淨,在保定逍遙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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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王八蛋!」傻柱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積壓了8年的怨恨、困惑,在此刻終於找到了確切的靶子。原來,他們兄妹遭受的苦,他們心中對父親那份扭曲的恨意,背後都有易中海那隻黑手的影子!

「後來呢?爸,後來怎麼樣了?」雨水哭著追問。

何大清嘆了口氣:「後來,我接到一個老夥計偷偷捎來的信,說當年那個漢奸,其實是潛伏的敵特,解放後被揪出來,早就給槍斃了。我身上的『雷』,算是解了。我……我當時就想回來,我想回來看看你們,把我這些年攢的錢都給你們,告訴你們真相……可我又怕,怕你們不肯認我,怕我出現,反而擾亂了你們剛剛平靜的生活。而且……我在保定那邊,也確實有了牽扯,白寡婦那邊……」

他搖了搖頭,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他在保定重新建立了家庭,有了新的責任和牽絆,回不來了。

「再後來,就是柱子給我寫信,說你處物件了,要結婚了。」何大清看著傻柱,眼神複雜,「我寄了錢,冇指望你能原諒我,就當……就當是我這個當爹的,最後一點心意。冇想到,你又來信了,告訴我日子……我……我就來了。」

屋子裡一片寂靜,隻有雨水壓抑的啜泣聲。

良久,傻柱嘶啞著聲音開口,接過了話頭:「爸,易中海那個老王八蛋,他遭報應了。」

他開始講述易中海後來的遭遇,從賈東旭工傷致殘,賈張氏反目,到易中海求子心切走火入魔,給一大媽吃藥導致其終身不孕,再到被許大茂舉報,街道婦聯介入,強製檢查,最終暴露他患有無精症、根本不能生育的真相……

傻柱講得詳細,語氣裡帶著一種冰冷的快意。他講易中海「道德天尊」的麵具被徹底撕下,在院裡臭名昭著,人人唾棄;講易中海眾叛親離,晚景淒涼;講他最後如何陰差陽錯,收養了在朝鮮戰場犧牲的失散親弟弟易中河留下的一雙兒女易愛國和易愛佳,纔算有了著落。

「他後來,倒是找過我。」傻柱冷笑一聲,「噗通就給我跪下了,老淚縱橫,把他當年扣下的信,還有那些錢,連本帶利都還給了我。還多給了三百,結婚的時候又給了我三百說是給我結婚的賀禮。哼,早乾嘛去了?」

何大清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再到一種蒼涼的諷刺。他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蒂狠狠按滅在桌上的菸灰缸裡(那是於莉準備的,雖然何大清不常來,但她還是細心地備下了)。

「易中海……易中海……」何大清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無儘的寒意和鄙夷,「這個老絕戶!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把你們託付給這麼一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為了他那點可笑的養老算計,他差點毀了我兩個孩子!」

他看向傻柱,目光裡有關切,也有釋然:「不過,柱子,你能看清楚他的真麵目,冇被他繼續糊弄,爸……爸就放心了。老天有眼,讓他得了報應,自己生不出,養了別人的孩子,也是他活該!至於那錢和信,他既然還了,也給你賠罪了,看在愛國和愛佳那兩個孩子的份上,看在明天是你大喜日子的份上,這筆帳,暫時就不跟他算了。」

何大清擺了擺手,顯得意興闌珊。8年的心結,今日吐露,雖然沉重,卻也輕鬆了許多。知道兒女冇有被易中海徹底教壞,知道那個偽君子最終自食惡果,他心中那口憋了許久的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爸,」雨水擦乾眼淚,仰起臉,再次問出了那個她最關心的問題,「哥哥結完婚,你……你真的還要回保定嗎?不能……不能留下來嗎?我們……我們現在日子好過了,哥哥是食堂主任,嫂子也工作,我……我也上了高中了……我們養你……」

何大清看著女兒充滿期盼的眼睛,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一下。他何嘗不想留下?看看兒子這氣派的房子,能乾的兒媳婦,女兒也出息了。這裡纔是他的根。

可是……他眼前閃過白寡婦那張已經不再年輕、卻陪他度過了保定8年艱難歲月的臉,閃過保定那個雖然簡陋、卻也經營了8年的小家。那裡,也有他卸下「歷史包袱」後,重新建立起來的、平淡卻真實的生活。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摸了摸雨水的頭髮,就像她小時候那樣,聲音有些沙啞:「雨水,爸知道你們現在好了,爸高興。可是……爸在保定那邊,也……也有了牽絆。爸老了,折騰不動了。看到柱子成家立業,看到你長大成人,爸心裡這塊最大的石頭,就落地了。等明天,親眼看著柱子把媳婦娶進門,爸……就安心回保定了。你們好好過你們的日子,不用惦記我。」

雨水還要說什麼,被於莉輕輕拉住了。於莉對她搖了搖頭,眼中是理解和勸慰。有些事,強求不得。父親有父親的為難和選擇。

傻柱一直沉默地聽著。得知真相後,他對父親積累了8年的怨恨,如同陽光下的冰雪,開始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有釋然,有心痛,有愧疚(為自己曾那樣恨他),也有深深的無奈。父親的選擇,他無法指責。父親用那種極端的方式保護了他們,儘管這方式曾讓他們備受煎熬。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隻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他走到何大清麵前,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給父親已經空了的杯子續上水。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何大清渾身一震,抬起頭,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兒子。

傻柱冇有看他的眼睛,隻是把杯子往他麵前推了推,低聲道:「明天……我結婚。您……早點歇著。西屋給您收拾好了。」

冇有喊「爸」,但也冇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敵意。這聲「您」,和這杯熱水,彷彿一道橋樑,艱難地跨越了十年的隔閡與誤解。

何大清的眼圈,又紅了。他低下頭,雙手捧住那杯熱水,溫熱的觸感一直傳到心裡。

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嶄新的玻璃窗,灑進這間充滿現代氣息卻又飽含舊日恩怨的屋子裡,給每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明天,將是傻柱和於莉新生活的開始。

而對何大清而言,這次歸來,是舊債的了結,也是新憾的開始。但他知道,有些傷口,需要時間癒合;有些親情,在經歷了冰封十年後,至少,已經開始慢慢解凍。

夜色,悄然降臨。95號院裡,關於何大清突然歸來的種種猜測和議論,還在各個角落髮酵。而中院那棟亮起溫暖燈光的新房裡,一段塵封的往事已然揭開,一段扭曲的關係正在修正,而關於未來,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不同的思緒與波瀾。新的故事,舊的糾葛,都將在明日那場備受矚目的婚禮上,交織出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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