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午後,蟬鳴聒噪,但95號院裡,卻有一種不同以往的、帶著些微躁動與期盼的靜謐。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忙著籌備新居,有人摩拳擦掌準備婚事,也有人,正為著一樁關乎終生的大事,悄悄鋪路。
中院東廂房,何雨水關好房門,又警惕地透過窗戶紙的破洞(特意冇全糊上)往外瞅了瞅。賈家門窗緊閉,估摸著賈張氏又在裡麵一邊納鞋底一邊咒天罵地,或者盤算著怎麼從兒媳婦秦淮茹手裡再多摳出點嚼用。後院許大茂家隱隱傳來收音機的聲音,放著革命歌曲,聲音開得不大,想必許大茂又在搗鼓他那點「家當」,或者跟父母炫耀今日下鄉的「收穫」。傻柱則被他支使出去,說是要買點明天「郊遊」用的新奇調料,其實是給她們姐妹說話騰地方。
「海棠,快進來,坐。」何雨水拉著於海棠的手,把她按在椅子上,又轉身從櫃子裡摸出珍藏的桃酥,用乾淨的盤子盛了,推到對方麵前,還殷勤地倒了一玻璃杯涼白開。
於海棠,何雨水的同班同學,一個紮著兩根烏黑油亮大辮子,眼睛靈動,麵板是健康小麥色的姑娘。她性格活潑開朗,是班裡的文藝骨乾,唱歌好聽,人也爽利。她接過水杯,好奇地打量著何家——屋子收拾得還算整齊,但帶著明顯的單身漢痕跡,東西擺得實用卻不甚講究。不過,那嶄新的、印著紅雙喜字的鐵皮暖壺,窗台上放著的半導體收音機,還有牆角那台用花布仔細蓋著的縫紉機,都顯示著這家日子過得不錯。
「雨水,神神秘秘的,到底啥事啊?還非得把你哥支出去說。」於海棠咬了一口桃酥,酥脆香甜,她滿足地眯了眯眼,隨即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八卦興奮,「是不是……跟你哥有關?我可聽說了,你哥現在可是咱們這片兒的名人,食堂大主任,還開上小汽車了!」
何雨水挨著她坐下,也壓低了聲音,表情卻嚴肅起來:「海棠,咱倆是好朋友,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是跟我哥有關,是終身大事。」
「終身大事?」於海棠眼睛一亮,「雨水,你要給我介紹你哥?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何雨水用力點頭,開始掰著手指頭數,「海棠,我跟你說實話,我哥這人,脾氣是軸了點,嘴是臭了點,有時候辦事不過腦子,但他人不壞,心腸熱,有擔當!最重要的是,條件是真的好!」
她頓了頓,確保於海棠在認真聽,然後一條一條,如數家珍:
「第一,工作!紅星聯合工業總公司,總廠食堂主任!正經的乾部編製!手底下管著好幾十號人,招待餐、大鍋菜,都得他點頭!走出去,誰不叫聲『何主任』?」
「第二,工資!一個月,這個數!」何雨水伸出七根手指,又彎下兩根,「七十五塊!實打實的,還不算各種補助,食堂的福利!這工資,養一家子綽綽有餘!」
「第三,房子!就這中院,兩間正房,坐北朝南,冬暖夏涼!寬敞亮堂!這要是結了婚,小兩口住一間,將來有了孩子住一間,或者把裡間改成客廳,都行!這條件,在咱這四九城,有幾家比得上?」
「第四,」何雨水說到這裡,聲音不自覺地又抬高了一點,帶著自豪,「車!紅星牌小汽車,草綠色的,嶄新的!廠裡內部優惠買的,有使用權!跟我哥那食堂主任的級別正相配!出門辦事,走親訪友,多方便,多體麵!」
於海棠聽得小嘴微張,連桃酥都忘了嚼。她知道傻柱(哦,現在得叫何主任了)條件不錯,但冇想到好到這個程度!乾部編製、七十五塊工資、兩間正房、還有小汽車!這四條,隨便拎出一條,在相親市場上都是硬通貨,四條俱全……那簡直是王炸啊!她心裡忍不住砰砰跳了幾下,臉頰有點發熱。要不是自己今年才十五,年齡實在太小……這肥水,怎麼就流到自家姐姐那裡去了?不過轉念一想,姐姐於莉溫柔賢惠,長得也漂亮,還是高中生,配何主任……好像也挺合適?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雨水……你哥這條件……也太好了吧?」於海棠嚥下嘴裡的點心,聲音都有些發飄,「我以前光聽說他廚藝好,是廠裡大廚,冇想到……這麼厲害?」
「那是!」何雨水與有榮焉,「我哥就是被一些破事耽誤了,要不然,早成家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破事?什麼破事?」於海棠好奇心起。
何雨水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湊近於海棠,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裡帶上了憤懣和無奈:「海棠,正因為咱倆是好朋友,有些事,我得提前跟你,也通過你,跟於莉姐交個底。不是我背後說人,實在是……我們這院,以前有些人心,太臟了!我哥之前相親,十回有八回黃,都不是人家姑娘看不上我哥,是被人給活活攪黃的!」
「啊?還有這種事?誰啊?這麼缺德?」於海棠瞪大了眼睛。
「不止一個,是一夥!」何雨水掰著手指頭,開始細數那些塵封的、卻讓她和傻柱耿耿於懷的往事,「頭一個,就是我們院原來的一大爺,易中海!」
「易中海?我好像聽你提過,不是挺好的一個老師傅嗎?還是八級工呢!」於海棠疑惑。
「好?那是表麵!」何雨水冷笑一聲,將易中海如何為養老算計,先選賈東旭,後盯上傻柱;如何扣下何大清的信和錢,假裝好人獲取信任;如何用「尊老愛幼」、「幫助困難鄰居」的道德大棒忽悠傻柱長期接濟賈家;又如何因為怕傻柱娶了不聽話的媳婦脫離掌控,而屢次暗中破壞傻柱相親的內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說到易中海假裝介紹物件,實則找了個「豬八戒他二姨」來噁心傻柱時,於海棠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隨即又覺得不妥,趕緊捂住嘴。
「後來我哥不信他了,自己找媒婆介紹。你猜怎麼著?」何雨水繼續道,「易中海這老東西,陰著呢!他有機會就自己跟女方說我哥壞話,冇機會就暗示賈家那老婆子,或者秦淮茹去乾!」
「賈家?就是那個男人殘疾了的?」於海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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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賈東旭的媽,賈張氏,就是個老虔婆!看不得別人家半點好!秦淮茹,是賈東旭媳婦。這娘倆,以前可冇少占我哥便宜!借糧借錢借東西,從來是肉包子打狗!秦淮茹還……還利用我哥對她那點心思,吊著他!」何雨水說到這,臉都氣紅了,「易中海一暗示,賈張氏或者秦淮茹就去跟相親的姑娘說,說我哥跟秦淮茹這個有夫之婦拉扯不清,說我哥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打人(專打許大茂),說我們家成分複雜(我爹跟人跑了)……好人家的姑娘,一聽這個,誰還敢跟我哥處物件?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我哥就在附近媒婆圈子裡臭了街了!那些媒婆,背後都叫我哥『傻柱』,說他是『衚衕串子』,『混不吝』,『跟寡婦不清不楚』,好姑娘根本不敢介紹過來!」
於海棠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半塊桃酥都忘了吃。「我的天……你們院裡的人……怎麼這樣啊?這……這簡直是……」她搜腸刮肚,想找個合適的詞,最後憋出一句,「禽獸不如!」
「誰說不是呢!」何雨水找到共鳴,說得更起勁了,「還有許大茂,就後院那個放電影的,馬上要結婚那個。他最開始其實提醒過我哥,說易中海和賈家搞鬼。可我哥那會兒被易中海洗了腦,根本不信,還以為許大茂挑撥離間,還把許大茂給揍了一頓。許大茂那人你也知道,小心眼,記仇,從那以後,不光不提醒了,我哥再相親,他也跟著摻一腳,添油加醋地說壞話!他跟易中海、賈家那夥人,雖然目的不同,但乾的都是斷人姻緣的缺德事!」
於海棠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隻覺得這小小的四合院,簡直是個深不見底的渾水泥潭,什麼樣的人都有。「那……那現在呢?這些人還使壞嗎?」
「現在好多了!」何雨水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了些,「易中海自己遭了報應,生不出孩子的事兒被戳穿了,後來領養了他犧牲在朝鮮的弟弟的一對孩子,一兒一女,叫易愛佳和易愛國。養老有了著落,他好像也真想明白了,把以前扣下的我爹寄來的信和錢,連本帶利還給了我哥,還真心實意地道了歉。他現在一門心思撲在帶徒弟和養孩子上,應該不會再使壞了。」
「賈家那邊,賈東旭工傷殘疾後,本來挺慘的。但後來,西跨院的王總工——就是王煥勃大哥,幫了他一把,給了他複習資料。賈東旭自己也爭氣,硬是考上了中專,聽說學得不錯,畢業就能回廠裡當技術員,是乾部編製。賈家的日子眼看就要好起來了,秦淮茹有了指望,再加上我哥現在也不怎麼搭理她,她應該冇心思也冇必要再破壞我哥相親了。」
「許大茂就更別提了,馬上要娶媳婦了,正美著呢!整天開著車到處嘚瑟,準備婚事,冇工夫搭理我哥。」
於海棠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這麼說,現在冇人搞破壞了?」
何雨水卻搖了搖頭,神色又凝重起來:「還有一個,不得不防。」
「誰?」
「賈張氏!」何雨水咬牙切齒,「那個老虔婆!她是看不得別人家半點好的!尤其是看不得別人家過得比她家好!以前她家困難,她恨不得全院都勒緊褲腰帶接濟她。現在眼看她兒子有出息了,她腰桿硬了,但我哥要是過得更好,買了車,馬上又要娶個有文化又漂亮的媳婦(她看了肯定眼紅),我擔心她心裡不平衡,又跳出來搞事情!她那張嘴,可是什麼醃臢話都說得出口!」
於海棠聽得心有餘悸,拍了拍胸口:「我的媽呀,這院子裡……也太複雜了。雨水,你們以前過得都是什麼日子啊?」
何雨水苦笑:「所以說,海棠,這次給我哥介紹物件,我是下了決心的,一定要成!不能再讓那些爛人壞了我哥的好事!我哥人真的不壞,他就是直腸子,容易被忽悠。現在他條件這麼好,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個家了。於莉姐我見過幾次,溫柔,漂亮,有文化,跟我哥肯定能過到一塊去!隻要你跟於莉姐說清楚,我哥現在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那些破事都過去了,冇人敢再使壞了!我哥也會對於莉姐好的!」
看著何雨水懇切的眼神,於海棠重重點頭:「雨水,你放心!你哥這條件,打著燈籠都難找!我姐要是知道了,保準樂意!我今晚回家就跟她說!把前因後果都說明白!讓她心裡有個底,也防著點那個什麼賈張氏!」
「太好了!海棠,謝謝你!」何雨水抓住於海棠的手,眼圈有點紅,「我哥的幸福,可就指望你了!」
「咱倆誰跟誰啊!」於海棠反握住她的手,然後眼睛一轉,露出狡黠的笑容,「不過……雨水,你剛纔說的那些,易中海扣錢,賈家占便宜,許大茂使壞……都是真的啊?跟說書似的!」
「句句屬實!我要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何雨水舉手發誓,「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有些是我哥後來慢慢琢磨過味兒來告訴我的。唉,以前年紀小,不懂事,現在我哥也明白了,那些人都不是好東西!所以這次,咱們得秘密進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兩個少女頭碰頭,又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定下了「作戰計劃」:兩天後,正好是星期天,何雨水以「感謝同學幫助複習」為由,邀請於海棠和她姐姐於莉一起去郊外遊玩,野餐。傻柱開車,負責接送和準備吃的。地點就定在八達嶺長城附近,找個風景好又清淨的地方。既顯得有格調,又能避開院裡那些可能的耳目。
「我哥做飯的手藝,你是知道的!保證讓你們吃得舌頭都吞下去!」何雨水信心滿滿。
「成!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回去就跟家裡和我姐說!」於海棠也興奮起來,這簡直像一次秘密的、充滿期待的探險。
傍晚,於海棠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把姐姐於莉拉進裡屋,關上門,把從何雨水那裡聽來的關於傻柱——不,何雨柱主任——的條件,像倒豆子一樣劈裡啪啦說了一遍。當然,重點突出了乾部編製、七十五塊工資、兩間房、小汽車這「四大件」,至於傻柱的脾氣和過去的「黑歷史」,她斟酌著,用比較委婉的方式提了提,但著重強調了現在已經「改過自新」、「條件極好」、「真心想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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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莉比於海棠大兩歲,今年十九,高中畢業在家待業一年,目前在街道印刷廠做臨時工,正為轉正和前途發愁。她繼承了母親江南女子的清秀,麵板白皙,眉眼溫柔,身材高挑,隻是眉宇間常帶著一絲淡淡的愁緒,那是為工作和未來擔憂的痕跡。聽著妹妹眉飛色舞的描述,於莉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乾部編製?那意味著鐵飯碗,社會地位,福利待遇。七十五塊工資?她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加起來還冇這麼多!兩間正房?她們家四口人(父母、她、於海棠)擠在兩間小平房裡,她最大的夢想就是有自己的獨立空間。小汽車?這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隻在電影裡和街上偶爾見過,那是領導和極少數「有本事」的人才能坐的。
至於何雨柱這個人,於莉隱約有點印象。以前妹妹提起過,說是她同學的哥哥,是個廚子,人有點憨,外號叫「傻柱」。當時於莉並冇往心裡去,一個廚子,就算手藝好,又能好到哪裡去?但現在,妹妹口中的「傻柱」,已經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這哪裡是普通的廚子?這分明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金龜婿啊!
「他……人怎麼樣?真的像你說的,就是脾氣直了點?」於莉輕聲問,臉頰微紅。
「雨水說了,她哥人心眼實,冇啥壞心思,就是對朋友仗義,以前是被壞人忽悠了。現在可明白了!而且,姐,你是冇見著,雨水說她哥現在可精神了,當了食堂主任,管著那麼多人,可有派頭了!還會開車!」於海棠極力渲染,「再說了,雨水跟我保證,以前破壞他相親的那些人,現在都不成氣候了!易中海自己有了孩子,不管了;賈家那個媳婦有了盼頭,也不纏著了;許大茂忙著結婚;就剩下個老太婆可能嚼舌頭,咱們小心點,不理她就完了!姐,這機會千載難逢!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
於莉被妹妹說得心潮起伏。她對自己的容貌有幾分自信,但也知道,在京城這片地界,光有容貌,冇有戶口,冇有正式工作,想嫁個好人家,難上加難。何雨柱的條件,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不介意她現在是臨時工(他工資高),有現成的房子(不用跟公婆擠),有車(說出去都有麵子),還是廚師(家裡永遠不缺好吃的)。至於脾氣直,有點「傻」氣……人實在點,總比那些油嘴滑舌、一肚子花花腸子的強。
「那……雨水說,約著一起去玩?」於莉的聲音更低了,帶著少女的羞澀。
「對!後天,星期天!她哥開車,咱們去長城那邊玩,野餐!就當是認識一下,處處看,不合適再說嘛!」於海棠看出姐姐動了心,趕緊趁熱打鐵。
於莉咬著嘴唇,想了片刻,終於輕輕點了點頭:「那……行吧。我跟媽說一聲。」
「太好了!姐,你一定能成!」於海棠高興地摟住姐姐的脖子,「到時候你成了何主任夫人,可別忘了你妹妹我啊!」
「去!瞎說什麼呢!」於莉羞得推開妹妹,但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心裡,對兩天後的「郊遊」,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期待,還有一絲忐忑。那個叫何雨柱的男人,真的像妹妹說的那麼好嗎?他真的,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嗎?
與此同時,傻柱被何雨水打發出去「買調料」,在衚衕口轉悠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買啥「新奇」調料,最後割了半斤豬頭肉,打了二兩散酒,美滋滋地回來了。一進門,就見何雨水哼著歌在收拾明天要帶出去的籃子、水壺、野餐布。
「哥,回來啦?調料買了嗎?」何雨水明知故問。
「買了買了!」傻柱晃了晃手裡的油紙包和酒瓶子,「頂尖的豬頭肉,地道的老白乾!明天野餐,哥給你們露一手,弄個豬頭肉夾燒餅,再拌個冷盤,美著呢!」
何雨水看著他哥那傻樂嗬的樣子,心裡既好笑又發酸。她這個傻哥哥,心眼實,對人好,就是以前太容易相信人,被坑得不輕。但願這次,於莉姐是個明白人,能看得清哥哥的好,也能扛得住院裡可能的風言風語。
「哥,我跟海棠說好了,後天,她和她姐,於莉姐,跟咱們一起去。你可得好好表現,把你那食堂主任的派頭拿出來,但別太嘚瑟!把車擦亮點,衣服穿整齊點,頭髮也理理!還有,做飯的時候,把你那看家本事使出來!爭取一舉拿下!」何雨水像個指揮若定的小軍師。
傻柱一聽,立刻挺直了腰板,把胸脯拍得砰砰響:「雨水,你放心!你哥我這次,絕對不掉鏈子!不就是表現嗎?你哥我會!保證讓於莉同誌,吃得滿意,玩得開心,看得上眼!」
看著哥哥那副摩拳擦掌、誌在必得的樣子,何雨水心裡默默祈禱:但願一切順利,但願那個賈張氏別出來搗亂,但願於莉姐能成為她真正的嫂子。這個家,太需要個女主人了。而哥哥的幸福,或許就始於這次長城腳下的野餐,始於那輛嶄新的、草綠色的紅星牌小汽車駛向的,充滿希望的遠方。
夜幕籠罩了95號院,各家的燈光次第熄滅,隻有夏蟲不知疲倦地鳴叫著。中院何家,傻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妹妹描述的於莉的樣子——白麵板,大眼睛,溫柔,有文化……想著想著,自己先樂出了聲。而後院許家,許大茂也在床上烙餅,想著國慶節的熱鬨,想著秦京茹過門,想著怎麼在傻柱麵前更進一步地顯擺。西跨院的燈光依舊亮著,王煥勃或許在規劃著名工廠更宏大的藍圖,或許在思考著「汽車進入家庭」可能帶來的社會變遷。而易家新分的樓房裡,易中海看著熟睡的一雙兒女,心中滿是平靜與滿足。賈家屋裡,賈張氏盤算著兒子畢業後能拿多少工資,盤算著怎麼從兒媳婦手裡多摳出點「養老錢」,渾濁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算計的光,偶爾瞟一眼中院何家的方向,鼻子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舊的糾葛看似淡去,新的故事正在醞釀。而這所有的期盼、算計、較量與溫情,都將在不久之後,在那輛駛向長城的草綠色小汽車裡,在那頓精心準備的野餐旁,徐徐展開。隻是這一次,手握方向盤的,是那個曾被叫做「傻柱」的男人,他能否穩穩地把握住自己的幸福,駛出那片曾經困住他的、充滿算計的泥沼?答案,在風中,在路上,在那個即將到來的星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