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轎車突兀地停在寂靜的山路中央,引擎尚未熄火,發出低沉的嗡鳴。司機小趙和警衛乾事小王高度緊張,緊握武器,目光如炬般掃視著兩側看似平靜的山林。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王煥勃靠在後座,看似鎮定自若,但奧特念力已如無形的水銀,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急速擴散,方圓百米內的風吹草動、乃至潛伏者輕微的呼吸和心跳,都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左側山坡灌木叢後,三個;右側岩石堆裡,兩個;後方百米外彎道處,還有一個負責警戒和堵截。一共六人,呈一個鬆散的包圍圈。裝備精良,行動無聲,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好手。
「盤古,對方人員位置已標記。通知突擊組,優先解決後方警戒點,切斷退路。左右兩側,等他們先動。」王煥勃通過意念下達指令。
「指令已傳達。突擊組已就位。」
短暫的死寂過後,左側灌木叢猛地一陣晃動!三名穿著灰綠色山地作戰服、臉上塗著油彩、手持加裝消音器的微型衝鋒鎗的襲擊者率先躍出!他們動作迅捷,戰術動作嫻熟,呈三角進攻隊形,一邊藉助樹木掩護快速接近,一邊舉槍瞄準轎車輪胎和車窗!
幾乎同時,右側岩石後也閃出兩道身影,手持類似弩箭的發射器,瞄準了車輛!他們的目標是讓車輛徹底癱瘓!
「開火!」小王低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推開車門,以車門為掩體,用54式手槍向左側逼近的敵人進行壓製射擊!「砰!砰!」
小趙則迅速掛上倒擋,試圖控製車輛移動,躲避攻擊。
「咻咻咻!」微聲衝鋒鎗的子彈打在車門和防彈玻璃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留下一個個白點。右側射來的捕網箭和爆破箭則被小趙驚險地躲過,打在路麵上,炸起一小團泥土和煙霧。
襲擊者的火力很猛,壓製得小王和小趙幾乎抬不起頭。對方顯然想快速解決警衛,生擒王煥勃。
就在左側三名襲擊者即將衝至車前十米範圍內,右側弩手再次裝填的瞬間——
王煥勃動了!
他並未下車,而是右手在袖口輕輕一按!
「噗!」
一聲輕微的、如同開香檳似的聲響!一枚鈕釦大小的物體從車窗縫隙激射而出,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左側三名襲擊者衝鋒路徑的前方一米處!
「轟!!!」
一聲並不劇烈但亮度極高的爆閃伴隨著巨大的聲響猛然炸開!強烈的白光瞬間吞噬了那片區域!正是高爆震撼彈(微型)!
「啊!我的眼睛!」
「呃!」
三名襲擊者猝不及防,瞬間被強光致盲,巨大的聲響震得他們耳膜嗡鳴,頭暈目眩,衝鋒勢頭戛然而止,下意識地捂著眼睛踉蹌後退!
幾乎在震撼彈爆響的同時,王煥勃左手如閃電般探出車窗,手中那支看似普通的「鋼筆」對準了右側剛剛露出身形的弩手!
「嗤——!」
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激射而出,瞬間籠罩了那名弩手所在的小片區域!強效催眠氣體!
那弩手剛抬起弩箭,便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睏意襲來,眼皮重如千斤,身體一軟,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另一名弩手大驚失色,剛想調轉箭頭,王煥勃手腕上的「手錶」對準了他!
一股常人無法聽見的低頻次聲波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撞在他的前庭器官上!
「嘔……」那名弩手隻覺得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瞬間失去平衡,跪倒在地,劇烈地乾嘔起來,徹底失去戰鬥力!
電光火石之間,王煥勃憑藉三件「小玩意兒」,瞬間瓦解了左右兩側的五名襲擊者!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直到此時,後方負責警戒堵截的那名襲擊者才反應過來,剛舉起槍,就聽到身後傳來幾聲低沉的嗬斥和急促的腳步聲!早已埋伏在側的總參突擊組如同神兵天降,數支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腦後和腰間!「不許動!放下武器!」
那名襲擊者僵在原地,麵如死灰。
整個戰鬥過程,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分鐘!六名訓練有素的襲擊者,五人被王煥勃用非致命裝備瞬間製服,一人被突擊組生擒!我方僅有小王手臂被流彈擦傷,無重大傷亡。
突擊組隊員迅速上前,給昏迷和喪失抵抗能力的襲擊者戴上手銬腳鐐,搜查武器,動作麻利。帶隊軍官快步走到車旁,敬禮:「報告王總工!威脅已清除,抓獲目標六人,我方輕傷一人!」
王煥勃推門下車,看了看現場,點了點頭:「乾得漂亮。抓緊審訊,務必挖出幕後主使。」
「是!」
這時,李懷德和姚書記也在大批保衛人員的護衛下乘車趕到現場。看到現場被製服的襲擊者和安然無恙的王煥勃,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煥勃同誌!你冇事吧?可把我們擔心壞了!」李懷德快步上前。
「我冇事,一點小麻煩。」王煥勃淡然一笑,指了指地上的「小玩意兒」,「多虧了這些海外朋友送的『小禮物』,還挺好用。」
姚書記看著那些造型奇特的裝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欣慰:「人冇事就好!冇事就好!這次行動非常成功!煥勃同誌,你不僅技術頂尖,這臨機決斷的能力,也是這個!」他翹起了大拇指。
現場清理工作迅速展開。王煥勃站在路邊,望著遠處層巒疊嶂的西山,目光深邃。這次「釣魚」成功,斬斷了伸向自己和紅星廠的一隻黑手,但也意味著,鬥爭將更加複雜和隱蔽。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支「鋼筆」,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反而增添了幾分沉重。未來的路,註定不會平坦。但無論如何,威脅必須清除,前進的步伐,決不能停止。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映照著這片剛剛結束戰鬥的山路。王煥勃轉身,走向歸程的車輛。短暫的休假結束了,新的、更加嚴峻的挑戰,正在前方等待著他。而95號院裡,閻解成與父親的決裂,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