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煥勃休假的時光,在四合院日常的煙火氣與暗湧的波瀾中,不緊不慢地流淌。三天後的清晨,一輛嶄新的紅旗轎車準時停在了95號院門口,這是李懷德副廠長特意安排的,專程接聾老太太去協和醫院看牙。王煥勃雖在休假,但事關老太太,他放心不下,決定親自陪同。一大媽作為平日裡照顧老太太最多的人,自然也跟著。婁小娥聞訊,也細心地表示可以一起去幫忙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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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上了車,轎車平穩地駛向醫院。車內,聾老太太有些緊張地攥著衣角。王煥勃坐在她身邊,溫言安慰:「老太太,別擔心,協和是最好的醫院,醫生技術好,看完牙,以後吃東西就舒坦了。」 老太太看著王煥勃沉穩的目光,心下稍安,點了點頭。副駕上的婁小娥回頭遞過來一個洗乾淨的蘋果,「老太太,先吃個蘋果,甜甜嘴。」 一大媽看著這一幕,眼中流露出欣慰。車窗外的街景向後掠過,陽光透過車窗,灑在車內,暖意融融。
協和醫院牙科,主任早已接到通知,親自在診室門口迎接。看到王煥勃親自陪同,主任的態度更是熱情而謹慎。檢查過程細緻而專業,結果正如預料:老太太年事已高,滿口牙冇剩幾顆好的了,且牙根大多朽壞,最好的方案是全部拔除,安裝全口假牙。
「拔……拔牙?會不會很疼啊?」老太太一聽要拔牙,臉上露出孩童般的怯意。
主任耐心解釋,語氣溫和:「老太太,您放一百個心。現在我們有很好的麻藥,打一點點,拔牙的時候一點不疼。就像被蚊子叮一下。等過些日子,新牙做好了戴上,吃東西香,說話也清楚,那才叫享福呢!」
王煥勃也俯身,輕輕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聲音沉穩有力:「老太太,聽醫生的。牙口好了,身體底子才結實。您還想嚐嚐柱子做的紅燒肉呢,冇一副好牙可不行。」
有王煥勃在身邊,他的話彷彿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老太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臉關切的主任,終於點了點頭:「誒,好,好,聽你們的,聽煥勃的。」
接下來的幾天,取模、定製假牙,王煥勃隻要得空,總會過來看看。婁小娥更是跑前跑後,攙扶、遞水、拿藥,噓寒問暖,體貼入微。一大媽看著婁小娥忙活時那溫柔細緻的側影,又看看一旁沉穩安排一切的王煥勃,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覺得這兩人真是越看越般配。
假牙做好那天,主任小心翼翼地為老太太戴上。老太太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張開嘴,合上,又張開,用手摸了摸光滑的牙床,臉上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綻開了一個大大的、如同孩子般燦爛的笑容:「好了!真好了!一點不硌應,還挺好看!這……這跟我年輕時候的牙差不多哩!」她試著說了幾句話,果然清晰了不少,不再漏風。
「老太太,您這下可年輕了十歲!」婁小娥笑著打趣。
王煥勃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能看到老人家解除病痛,安享晚年,他覺得這比攻克任何技術難題都更有成就感。
為了慶祝老太太「牙口新生」,也為了答謝李懷德廠長的幫忙以及平日院裡鄰居的關照,王煥勃決定在西跨院的小餐廳擺一桌豐盛的家宴。掌勺的重任,毫無懸念地落在了傻柱何雨柱肩上。
宴請當晚,西跨院小餐廳燈火通明,洋溢著喜慶的氣氛。受邀的客人陸續到來:主角聾老太太穿戴一新,笑得合不攏嘴;一大媽扶著老太太,臉上也帶著久違的輕鬆;閻埠貴夫婦受寵若驚地來了(王煥勃感謝三大媽平日打掃之功);作陪的有紅光滿麵的傻柱和嫻靜大方的婁小娥。當然,最關鍵的人物是李懷德副廠長,他百忙中抽空前來,給足了王煥勃麵子。唯獨中院的二大爺劉海中,冇有被邀請。此刻,他正坐在自家冷清的屋裡,聽著隱約傳來的談笑聲,聞著空氣中越來越濃鬱的誘人肉香,臉色鐵青,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又是嫉妒又是惱怒,覺得王煥勃根本冇把他這個「院領導」放在眼裡,在家摔摔打打,嚇得劉光天劉光福躲得遠遠的,劉光齊則默默縮在角落,更加堅定了儘快逃離的決心。
餐廳裡,傻柱這次真是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王煥勃提供的食材更是驚掉了他的下巴:張牙舞爪的澳洲大龍蝦、紋理如大理石般精美的日本和牛、號稱「長江第一鮮」的刀魚、還有從雲南深山快馬加鞭運來的新鮮雞樅菌……許多東西傻柱別說做,見都是第一次見!他興奮得摩拳擦掌,使出渾身解數:蔥燒大龍蝦色澤紅亮,香氣撲鼻;文火慢燉的和牛酥爛入味,入口即化;清蒸刀魚火候恰到好處,鮮嫩無比;雞樅菌燉土雞湯湯汁金黃,鮮美異常……再加上幾個清爽時蔬和傻柱拿手的乾炸丸子、紅燒肉,滿滿噹噹擺了一桌子,色香味形俱佳,堪稱一場饕餮盛宴!
宴席一開始,氣氛就十分熱絡。李懷德率先舉杯,滿麵春風:「來,首先讓我們共同舉杯,慶祝老太太鑲了一口好牙,往後吃嘛嘛香,健康長壽!」
「祝老太太健康長壽!」眾人紛紛舉杯,笑聲一片。
聾老太太戴著新牙,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塊傻柱特意為她燉得爛爛的和牛,肉香瞬間在口中瀰漫開來,她滿足地眯起眼,連連點頭:「香!真香!柱子,你這手藝,絕了!老婆子我好久冇這麼痛快地吃肉了!」
「老太太您喜歡吃就多吃點!」傻柱樂得見牙不見眼。
一大媽趕緊給老太太夾菜,細心地把魚刺挑乾淨。
閻埠貴吃得頭都幾乎埋進碗裡,筷子舞得飛快,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誇讚:「嗯!好吃!柱子,這牛肉……咋這麼嫩呢!絕了!這龍蝦肉,真彈牙!哎呦,這魚,鮮掉眉毛了!」 他夫人三大媽也顧不上平日精打細算的吃相了,吃得滿嘴流油。
李懷德嚐了幾口,也頻頻點頭,對王煥勃說:「煥勃同誌,你找來的這些食材,真是頂了天了!柱子的手藝也冇得說!這頓飯,比部裡招待外賓的規格都高!」
王煥勃謙和一笑:「李廠長過獎了,主要是柱子手藝好。大家吃得開心就好。」
婁小娥坐在王煥勃身邊,吃得斯文優雅,不時小聲與王煥勃交流一下菜品的味道,眼神交匯間,流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王煥勃也很自然地照顧著她,為她夾一些她多看了一眼的菜。這一切,都被細心的一大媽和精明的李懷德看在眼裡,心中各有計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更加融洽。李懷德話鋒一轉,笑著對忙活完、正擦著手過來的傻柱說:「柱子,今天這席麵,我可是真服了!要氣勢有氣勢,要精細有精細!我看吶,咱們總廠食堂主任的位置,非你莫屬!年底考覈,你好好表現,把你這炮仗脾氣收一收,別動不動就撂挑子,這位置,我看就是你的!」
傻柱一聽,激動得臉放紅光,胸脯拍得砰砰響:「李廠長!王工!您二位放心!我何雨柱向**保證!往後一定把食堂搞得漂漂亮亮的,讓工人們吃好喝好,絕不給領導們丟臉!誰要是說我乾的不好,您拿我是問!」
閻埠貴趕緊湊趣:「對對對!柱子的手藝,當個食堂主任那是綽綽有餘!咱廠工人有口福了!」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傻柱真要當了食堂主任,以後買菜弄點緊俏貨,說不定還能走走門路。
王煥勃也微笑著點頭,對李懷德說:「柱子手藝和責任心都是頂尖的,就是性子直,需要多在管理上磨練。有李廠長您把關,帶著他,我們肯定放心。」
李懷德哈哈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王煥勃和婁小娥一眼,說道:「好說好說!有煥勃同誌你這句話,我就更有底了!來,為了柱子將來高升,也為了感謝煥勃同誌和大家的盛情款待,咱們再乾一杯!」
「乾杯!」 宴席的氣氛達到了**。唯獨中院的劉海中,聽著隱約傳來的歡聲笑語和勸酒聲,氣得又摔了一個茶杯,指著縮在牆角的劉光齊又是一通臭罵,愈發顯得自家淒清冷落。
宴席儘歡而散。送走李懷德和千恩萬謝的閻埠貴夫婦,安頓好有些倦意的聾老太太和一大媽,婁小娥便挽起袖子,利落地幫著收拾碗筷。傻柱一邊哼著小調擦著灶台,一邊湊到王煥勃身邊,帶著幾分得意和期待問:「王工,咋樣?今兒這席麵,夠意思吧?冇給您掉鏈子吧?不比那分廠的南易差吧?」
王煥勃看著這個直性子的漢子,笑著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肯定地說:「柱子,論這大席麵的手藝、氣派和對食材的理解駕馭,你絕對是這個!」他翹起大拇指,「南易師傅師承禦廚,精於小灶和宮廷菜的精細巧妙,那是他的長處。你們是各有千秋。總廠食堂主任的位置,李廠長既然開了口,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年底考覈,把你最好的水平拿出來,再把脾氣修煉修煉,遇事多想想,別衝動,這個位置,跑不了你的!」
「得嘞!有您這句話,我何雨柱就是把命豁出去,也絕不給您丟人!肯定給咱廠爭光!」傻柱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樂得嘴都合不攏了,乾起活來更加賣力。
月光如水,灑在靜謐的西跨院裡。婁小娥收拾停當,王煥勃送她到院門口。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小娥。」王煥勃看著月光下她清秀的側臉,輕聲道。夜色柔和了他的輪廓,也讓他一貫沉穩的語調多了幾分溫和。
「王工,您太客氣了,」婁小娥微微低頭,聲音輕柔,「能幫上忙,我挺高興的。老太太開心,比什麼都強。」
「以後冇外人的時候,就叫煥勃吧。」王煥勃看著她,目光溫和而堅定。
婁小娥臉頰微紅,心中甜意如漣漪般盪漾開來,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夜色溫柔,將兩人的身影拉長。西跨院視窗透出的溫暖燈光,與天上皎潔的月光交相輝映,靜謐而美好。然而,在這看似和諧的院落之外,暗處的波濤並未停息。王煥勃心知,休假的日子所剩無幾,而「盤古」監控到的異常訊號,以及李懷德私下商討的關於特種鋼材和精密軸承的棘手需求,都預示著短暫的寧靜即將結束。前方的路,依然充滿挑戰。但此刻,望著身邊人溫柔的目光,感受著院中這份難得的溫馨,王煥勃的心中充滿了更為堅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