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趙虎詢問起事情的緣由,王再新遲疑一陣,還是決定如實坦白。
他小心翼翼看著趙虎:「對不起領導,我太想進步了,所以......」
」等等。「趙虎趕忙打斷,一臉納悶道:」這跟進步有什麼關係?「
這可太有關係了。 追書認準,.超便捷
王再新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駱省不是馬上要退休嗎?這個位置我也想爭取一下,但是我在經濟上的建樹還不夠,資歷和年齡也有點淺,所以就預設了這個猛虎幫的存在,等到了關鍵時候再將他當成全國典型打掉,給自己加分。」
「隻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囂張到了這個地步,直接撞到您手上了。」
王再新有些失落的嘆了口氣,卻並不後悔。
「領導,我願意接受處罰。」
王再新認真道,既然做的事情爆了雷,那承擔責任也是必然的,他沒想過推脫。
「歪門邪道。」趙虎指著他,氣憤的罵道:「就因為想進步,就默許這麼一個團夥存在?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默許,害了多少無辜的百姓?」
「你也知道你資歷還淺,年齡也才剛剛五十五歲,大把的機會上升,你急什麼?」
趙虎生氣的大吼。
王再新低著頭不敢為自己辯駁,可他能不急嘛?作為家鄉走出來的幹部,如果明年換屆上去了,那他還有可能去京城乾一任。
可要是上不去,五十五這個年齡,最多就隻能在省一級退休了!
他不得拚一把?
趙虎罵完,也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和想法,頓時有些無語,想升上去的人那麼多,王再新沒有大功績怎麼可能上去?
梁群峰都走不到那一步,別說王再新!
他嘆氣道:「犯了錯就要承擔責任,雖然這件事不會對外公開,但你必須要被處分。念在你認錯態度良好,這些年也幹了不少實事,就不讓你去人大了,換屆之後平調去文化部好好反省!」
王再新點了點頭沒有反對,雖然說是平調去文化部,但就算掛上副職,實權跟他現在不可同日而語,跟坐冷板凳也差不多了。
不過好在沒有去人大,還在可以升遷的序列內,聽趙虎的口氣,明顯是給他留有機會,隻要以後不犯錯,還是有出來的封疆的可能。
趙虎自然不會因為王再新默許了猛虎幫的存在,就把手下一個中流砥柱給徹底廢了,畢竟到了王再新這個位置,每一個都很重要。
隻要有機會就可以出來占個位置。
在中委會上也握著一張票。
而且他也不是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大事,頂多就是提前去人大,何況像他這樣乾的人也不是沒有,隻是他運氣不好被自己逮了個正著。
趙虎揮手讓他離開,自己也回了軍區招待所。
第二天。
不想被人打擾的陳司令,就拉著趙虎離開了龍城,去往平安縣看李雲龍開炮的地方,又去了關家坳講述著他曾經一個旅都差點沒啃下來的硬骨頭。
而龍城方麵對這次打黑行動進行了大力宣傳,還當做典型上了央視新聞,就假冒幹部家屬招搖撞騙的案例,給了全社會一個警醒。
龍城的市委班子成員,凡是因此上當受騙的人,全部寫了檢討,真正被處理的隻有一些參與過深,在明麵上為猛虎幫保駕護航的處級,科級幹部。
被雙規了不少,判刑的也有五六個。
不過也奇怪,他們竟然沒有一個往上咬,不然肯定得有幾個市委班子成員落馬。
李懷德也沒有深究的意思,說到底這些幹部主要是被騙了,不是自己墮落腐敗,這是可以網開一麵的,真要全部拿下,那龍城大大小小的幹部,超過七成都被拿下。
在全國高速發展的關頭,還是要穩定團結,全力發展經濟為主。
而這件事也給了他們一個警告,全都寫了檢討書,往後升遷多多少少都要受到影響,相信以後做事也會小心謹慎點。
要想整個河東一片乾淨,李懷德自問做不到,但那些不乾淨的事情就不能讓人看見,這就是他的底線。
猛虎幫就在於過於明目張膽,囂張過了頭,但真論乾的壞事,還比不過其他地方的一些犯罪團夥,至少沒弄出什麼人命官司。
而趙虎一行逛完平安縣,關家坳,楊村,蒼雲嶺,太嶽舊地等地方後,又跟著陳司令來到關中,黃土高原。
這天中午。
黃原市,原西縣,一個小村莊中。
陳司令站在一座窯洞門口,滿是懷唸的看著村中一排排坐落的窯洞,對趙虎感慨道:「一晃五十多年了,還真懷念當初在這裡住窯洞的感覺。」
「我跟你說,當初這裡還叫延川,之前咱們看到那條河叫延河,這個村叫雙水村,被兩條河夾在中間,我當初就在這裡住過。這窯洞你別看它看著土裡土氣,那住著是真舒服,冬暖夏涼,風還吹不進來。」
「這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裡的窯洞修得這麼整齊,這麼好看了,以前還有一些瓦房,現在也都拆了,統一修成了窯洞,這裡的幹部不錯,把老區百姓帶領得很好。」
陳司令讚許道。
李雲龍也感慨道:「當初改編的時候咱們也在這邊呆過幾個月,那時候哪有這番景象,你們看那成片成片的果樹,看著就不像黃土高原了!還有這窯洞,磚房還精緻。門口一個曬場,屋頂上一個曬場,還修了樓梯從邊上上去,這曬糧食都不用發愁了。」
趙虎放眼打量了一下,附和道:「這設計確實不錯,雖然我沒來過這個地方,但看這樣子,老區的幹部確實幹得不錯,各家各戶種起了好多果樹,可能是這裡的主要經濟來源,所以纔有這番景象。」
趙虎笑著給陳司令分析了一下,接著笑道:「不過這裡可是老區,來這裡當幹部能不乾好嗎?」
不過原西縣,他似乎聽誰提過?
「那可不一定。」陳司令搖搖頭:「雖然我相信每個來這裡的幹部都有這份心,和這就覺悟,但能把這裡發展起來的能力卻不一定有,所以這裡的幹部覺悟能力都很好,等離開的時候咱們去見見,鼓勵表揚一下他。」
「你這話對了,不是每一個幹部都有能力發展起來,我們縣之所以能發展起來,主要是我兄弟在這裡當書記,邊上的原東縣比我們就要差不少。」
就在這時,窯洞裡忽然傳來聲音,接著一對四十出頭的夫妻走了出來。
丈夫個子高大,麵相一看就是那種豪爽的人,而婦女手裡還端著飯碗,碗裡堆了不少好菜,拉著丈夫就要往他手上送。
丈夫一看碗裡,頓時沒好氣道:「跟你說了多少回了,不要對我太好,對我太好,我也要錘你,你就是不聽是吧!」
「信不信額現在就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