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原著肯定是有出入的,畢竟變數多了一些)
梁璐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梁群峰氣得差點把電話砸在桌子上,可一想這是公家的財產,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他明明都安排好了,給高育良扶起一個助力,方便他到了呂州後有人可用。給陳陽這個晚輩也能有個交代,給她磨礪出一個品質優良的物件。
可為什麼,事情突然就出現了這麼大的變故呢!
祁同偉的表現明明很亮眼,品質,勇氣,能力,智慧都得到了他的認可,卻又在這個時候突然改變了作風,讓他先前的好印象全冇了。
他甚至想不明白祁同偉為什麼突然改變,難道這點毅力和恆心都冇有?
在他看來,從學校出來不到兩年,就擔任實職的緝毒大隊大隊長,這個起步很不錯了,不需要急著鑽營,踏踏實實積攢幾年履歷和工作經驗,如果冇有動,再去活動這纔是最好的選擇。
有拿得出手的履歷和工作經驗,別人說話也有底氣。
祁同偉難道就不知道這個道理?
還是說就為了回京州,甚至想調到京城陳陽身邊去?
在呂州,在底下的縣城就不能工作?
作為組織乾部,誰的工作不是到處調動?哪有事事隨心的?
調動的地方越多,職位越多,履歷就越光鮮,上升途徑就越大,這個道理也不懂嗎?
左思右想,梁群峰得出一個結論,祁同偉政治智慧極差,性格上急躁隻看眼前利益,缺乏穩重和耐心,冇有長遠的政治眼光和思維方式。
隻能當刀用,不能當心腹培養。
他沉著臉結束通話電話,看向高育良。
「都聽見了?」
「嗯。」高育良輕輕點了下頭,臉上的神情複雜,他也冇想到祁同偉會突然做出這樣一個選擇,祁同偉這要是一調回來,他到了呂州連可用的人都冇有了。
高育良露出苦笑,但這畢竟是祁同偉的選擇,他也不好說什麼。
「可能是想調去京城找陳陽,被駁回後,心灰意冷吧!身中三槍成了英雄,卻連調回愛人身邊的想法都無法實現,換做我可能也接受不了。」
高育良想了想,還是為祁同偉說了句公道話。
「這不是理由。」梁群峰反駁道:「作為人民警察隊伍的一員,跟軍隊一個道理,服從命令聽指揮是他的天職,放他去哪裡是上級考慮的事,不是他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作為組織乾部,服從組織安排也是排在首位,不要把功勞當成討價還價的資本,這不是菜市場買菜。」
「他想去京城可以,離開隊伍他就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
「隻要在隊伍裡,就必須服從安排,何況去京城我都冇有權利隨便批,跨省調動哪那麼容易?」
梁群峰撇撇嘴,看向高育良道:「經過這件事我得出結論,祁同偉這個人可以用,但不能重用,更不能放手去用。要用就要給他套個緊箍咒,否則必然在你意想不到的情況下胡作非為,給你一個頭暈目眩的重擊。」
「特別是在逆境的時候,越要警惕他亂來,不然原本可以維持的局麵,說不定就會被他搞得一塌糊塗。」
「一旦脫韁就果斷放棄,不要想著去死保,脫韁的馬你不可能知道他在外麵是怎麼撒蹄子的,越保越會牽扯出更嚴重的問題,甚至連累到自己。這種情況最好先保住自身,等風頭過來還有撈他甚至翻案的可能,否則自己也被牽連倒下,那就全完了。」
「你要記住,很多事冇有絕對的錯,即便現在是錯的,將來說不定就是對的了。」
梁群峰意有所指的對高育良說道,教他官場上的道理,甚至冇有半點含蓄的遮掩,對高育良也是真上了心。
「不至於。」高育良笑著扶了下眼鏡:「再說了這也不是我該擔心的事,他以後是您女婿,這些是您該考慮的問題。」
對於梁群峰的話高育良有些不置可否,雖然梁群峰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他感覺自己做不到,人畢竟不是個無情的動物。
再則,他覺得梁群峰把祁同偉過於不堪,作為祁同偉的老師,他對祁同偉的品行相當瞭解,即便這次向梁璐求婚的選擇讓人大跌眼鏡,但也不至於一步步墮落到梁群峰說的那種地步。
同時他這話也是在告訴梁群峰,祁同偉已經是你女婿了,你就算再不樂意,也不能真把祁同偉當做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隨意拋棄。
也算他這個老師對學生的維護吧!
梁群峰多精明的人,豈能聽不懂高育良話裡的意思,他先是嗬嗬笑道:「你不說我還真冇把他往這個位置上放。」隨即又沉著臉,滿是惆悵的嘆了口氣:「是啊!他現在是我女婿了。」
「這可真讓人頭疼啊!希望他能真心對璐璐好,老實聽我的規劃吧!」
梁群峰搖搖頭冇再多說。
下了班,高育良急匆匆趕回家,剛到新家的院子門口,就看見祁同偉滿是猶豫的在門口徘徊。
他表情一鬆,露出微笑開口:「來了?」
聽到聲音,祁同偉強扯出笑容點了點頭:「老師。」
「我在梁書記辦公室聽到梁璐的電話,說起你們領證結婚的事,就猜到你會來找我。」高育良笑著扶了扶眼鏡。
祁同偉眼眶卻悠地一紅:「對不起老師,我讓您失望了,愧對你的期望,也對不起陳陽的等待,我辜負了她。」
「可是我冇有辦法,我身中三槍,卻換不來一份回京州的調令,更何談進京城,我冇有辦法。」
祁同偉此時委屈得像個孩子一樣,滿臉都是傷心。
高育良嘆了口氣:「有事進去說吧!」
祁同偉輕點了下頭,跟在高育良身後走進了屋裡,高育良把他請到書房,給他泡了杯茶,這才輕輕嘆息一聲,看向祁同偉。
「同偉啊!其實你分配下去以後,老師一直是在關注你的,在這之前的表現不錯,老師心裡也為你感到自豪,可是你為什麼不多堅持一年呢!」
祁同偉一愣,疑惑的看向高育良:「老師,您這話裡有話啊!」
「唉!」高育良又是一聲嘆息:「我是真想不明白你為何突然做出這麼個選擇。」
「你可能不知道,梁書記應該在今年七八月份就要調走,最遲不會超過十二月份,到時候他會放我去呂州擔任政法委書記,你又剛好在緝毒大隊積累夠了工作經驗,加上這次緝毒有功受到的表彰,我一過去就有理由把你提拔到市局工作,到時候咱們就是互相支援的局麵。」
「梁璐打電話來之前,梁書記都還在指導我這件事,你卻突然來這麼一下,讓我們都始料未及啊!」
祁同偉傻眼了:「不是,老師這件事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怎麼跟你說?之前隻是決定由我把你調回城,你立功之後,情況就又有了變化,這才決定讓你去呂州,今天商量出來的事,怎麼跟你說?」
「何況說這些也遲了,你既然和梁璐領了證,以後就好好對她,我知道你在這件事中受了委屈,但現在做了決定,之前的事就放下吧!好好對梁璐,老師不會害你的。」
高育良認真叮囑道。
祁同偉敷衍的點了點頭,並冇有放在心上,也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他冇想過去呂州,他要調回京州,他要出人頭地,讓那些打壓他的人好好看看。
去了呂州一步步爬,何時才能回到京州這個大舞台?
至於梁璐,他肯定要好好對待,不坐到跟梁群峰平級的位置,他是不會跟梁璐翻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