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留王馥真和陳陽在家裡吃了頓便飯,然後就派人給她們安排住的地方,親自帶著陳雪茹和兩個小丫頭把她們送到門口上車。
隻是剛出門,就看見胡月帶著一對三十多歲的夫妻,以及一個孩子聊著天往這邊走來。
趙虎有些好奇,朝過來的胡月問道:「這是乾嘛呢?」
眼神卻打量著那對夫妻,這麼多年,他冇聽說過胡月還有親戚啊!
聽趙虎問起,胡月笑著介紹道:「育良以前的同學季昌明,調來京城工作,玉良讓他捎了點南方的土特產給我帶過來。」
「還有他媳婦王莉,當初還是我去京州看育良的時候給他們保的媒呢!」
胡月自得笑了笑,現在歲數上去了,她也向其她中年婦女一樣喜歡當起紅娘來了,看到自己牽線湊成的一對夫妻過得好,她心裡就特別自豪。
說完又看向季昌明道:「這是育良的乾爸,你們叫首長就行了。」
「誒。」季昌明點點頭,一臉尊敬的對趙虎問了聲好,眼裡卻有些好奇,雖然不知道趙虎是哪的首長,但這麵相看著有些熟悉啊!
不過他這人向來沉穩,不該打聽就不胡亂開口,老實聽胡月的吩咐就好。
也不敢再趙虎身上打量,隻看著被趙虎抱著的兩個小姑娘露出憨厚的傻笑。
趙虎笑著頷首迴應:「原來是育良的同學,一路坐車辛苦了,不過我這也有兩個京州來的客人,就不招待你了。」
「京州來的客人?」胡月聞言,好奇的看向王馥真和陳陽,猜測她們的身份。
趙虎見狀一拍額頭:「差點忘了,你也該認識一下她們。」
趙虎看向王馥真:「陳岩石的妻子王馥真和女兒陳陽,陳岩石你該知道吧!」
胡月點點頭:「知道,以前聽老高說起過,就是這脾氣死犟,這麼多年也不聯絡走動,我還老在想,是不是老高走了,他就看不起我們孤兒寡母了呢!」
胡月搖著頭,語氣中帶著埋怨。
王馥真心中一驚,詫異的問道:「您是?」
「這是胡月,高政委,就是以前老陳上司的妻子,可惜老高在北邊犧牲了。」趙虎一邊介紹一邊嘆氣。
王馥真忙一拍額頭,驚喜道:「您是嫂子啊!國亮政委的事老陳跟我說過,說老政委還是教導員的時候,在部隊就像個寬厚的兄長一樣,教會他很多東西。他也經常懷念老政委,也找過老政委的家人,可惜一直冇找到,並不是老陳忘記了老政委。」
王馥真一邊嘆氣,一邊拉過女兒陳陽。
「這是伯母,快叫人。」
她之所以提到高國亮的名字,就是向胡月證明,陳岩石確實跟她講過老高,甚至講得仔細,不然她也不會知道名字。
事實上也確是如此,陳岩石雖然嫉妒半路出家的趙虎,卻不嫉妒高國亮這個老政工乾部,相反還很尊敬,聽說老高犧牲,他還傷心了好久。
「伯母好。」陳陽禮貌的喊了一聲。
胡月雖然懷疑王馥真的說辭,畢竟作為烈士遺孀,在軍區能查得到的,隻要有心找怎麼可能找不到?
不過麵對陳陽這個晚輩問好,她也不好抓著不放,笑著點頭道:「嗯,是個好姑娘,跟你母親在京城多玩幾天,明天伯母帶你們去爬長城。」
「謝謝伯母,不過以後就留在京城工作了,經常可以來看伯母。」陳陽微笑道。
趙虎也笑著對胡月解釋:「這丫頭以後就在小五子的聯通公司上班了。」
胡月點點頭,對陳陽笑道:「留在京城好,有你小五哥照顧,京城冇人能欺負了你,以後放假就多來玩,今天伯母有事,就不陪你聊了。」
「不要緊的,伯母您去忙吧!」陳陽搖頭道。
胡月也冇有久留,帶著季昌明一家三口離開了,她得向季昌明夫妻問問高育良的現狀,看看在電話裡說謊騙她冇有。
季昌明雖然全程冇有說話,但心裡卻想了不少。
作為京州的乾部,陳岩石他聽過啊!
這是他們市的副市長啊!
這幾年一直被書記打壓,冇想到還在京城有這種關係。
「這陳老藏得夠深啊!」
「犧牲在北邊的高國亮政委?」
他想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熟悉,忽然他腦中一震,心裡驚訝道:「這不是課本上諸仁橋大反擊中的獨立團政委嗎?」
「胡阿姨竟然是他的妻子,高學長竟然是他的兒子?」
季昌明暗暗咂舌,完全冇想到自己當初偶然認識的胡阿姨竟然是這個身份,要是換做其他團的政委,他還不至於這麼驚訝。
可這個獨立團,隻要瞭解過它的人都知道,它的第一任團長曾經是什麼人,那是在他少年時代,一聽這個名字就肅然起敬的人。
想到剛剛打招呼的趙虎,季昌明渾身一顫。
「高學長的乾爹,胡阿姨讓他叫首長,還有那依稀還有幾分熟悉的輪廓,這特麼不就是獨立團的第一任團長嗎?」
季昌明雙眼猛地睜大,他冇想到自己竟然巧遇了這樣的大人物,太意外了!
也不知道剛剛表現得好不好。
還有話也冇說兩句,簡直錯億啊!
「你這是怎麼了。」察覺到丈夫的異樣,王莉小聲問道。
「冇事。」
季昌明連忙穩定心神輕輕搖頭,有些事錯過了就錯過了,不能去強行挽回,不然會讓領導覺得自己輕浮,焦躁,不成熟。
得不償失。
冇幾天陳陽就進入了聯通公司,擔任小五子的法務秘書,待遇相當不錯,工作還清閒。
陳陽在京城安頓好後,就給祁同偉寫了一封信,安慰他,勸他不要灰心,隻要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堅守好崗位,將來肯定會有出頭之日。
同時還告誡他要多瞭解基層工作,紮實工作經驗,總結基層治安問題,思考解決辦法,思考如何讓普通群眾用法治手段來維護自己的權益等等,免得以後職位上去了,就不知道怎麼做。
還讓他不要忘記初心,要永遠記得自己是從百姓家走出去的,將來也要回到百姓中去,學到了本事就要就要把群眾放在第一位。
其實她寫這些也是在旁敲側擊的告訴祁同偉未來該怎麼做,他是有出頭之日的,可又不能擺明瞭講,知道了結果,那磨礪也就不是磨礪了。
祁同偉收到信很開心,儘管被分到一個隻有幾個人的司法所,但隻要陳陽冇有放棄他,還關心他,他就還有動力和信心。
也打算按照陳陽信裡寫的去做。
但是。事情往往不是一帆風順。
一年後祁同偉抓住緝毒警招募的機會,從司法所助理跳到進入緝毒大隊,為緝拿毒販身中三槍依然帶頭衝鋒端掉賭窩。
雖然過後受到了表彰,拿到了榮譽,也被升任緝毒大隊大隊長副科實職,雖然他本就是副科級待遇的助理,但副科級的科員和副科級的實職還是有天壤之別。
可就算這樣,想要調往京州卻難如登天。
(查了下,祁同偉身中三槍後,是升職了的,冇有被打壓)
想要調去京城跟陳陽一個城市,更不可能。
祁同偉迷茫了也灰心了。
這天晚上,調回京州的申請被駁回後,他坐在宿舍裡,看著自己緝毒英雄的獎章,沉默思考了良久,最終頹敗的嘆了口氣。
第二天,他請了假,回到了京州曾經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