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春明啊!你知道我回到家後,誰來找我了嗎?」
趕走程建軍兩人後,張局長就給韓春明打了電話,笑嗬嗬的打起了啞謎。
韓春明跟賈柚一起聽的電話,聽到張局長的問題,立馬微笑道:「這我哪能知道?我又不是孫悟空,哪有那麼神通廣大本事。不過您既然打電話來,那見的人肯定和我有關是不是?」
「你小子就是聰明。」張局長爽朗笑道:「不猜猜是誰?」
「您這不是為難我嗎?要不您直接告訴得了。」韓春明臉上帶著笑,語氣卻有些傷感,眼角也是強行扯開。
賈柚見狀,連忙握住他的手,又伸手給他展了展眼角。
其實張局長問出這個問題,他們倆都猜到是誰了,不然不會人一走就給他電話,還用那種玩味的語氣。 伴你閒,.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是曉軍建築公司的蔡曉麗和他丈夫程建軍,好傢夥一來就給我送錢,還承諾給我兩成乾股,讓我把以後的城建工程全給她們,好大的口氣,你沒想到吧!」張局長揶揄道。
「確實沒想到。」
韓春明暗暗咂舌,他有錘錘這個三哥罩著都不敢有這樣大的胃口,也不知道程建軍和蔡曉麗哪來的底氣開這口。
城建和市政工程是一塊大蛋糕,許多公子哥,二代的代理人都有建築公司,來分這塊蛋糕,給他們賺零花錢,要是有人敢把這些工程全占了,搞不好會火拚,搞出流血事件來。
所以這些工程,張局長都不敢亂給。
就算給了曉軍建築,蔡曉麗和程建軍也接不住,到時候不是這個部門查你,就是那個部門查你,有些脾氣暴躁的公子哥,甚至會直接拿槍頂在他們腦袋上,讓她們滾蛋。
就算想討好公子,想不賺錢,把利益全部交給他們都不行,因為他們手底下一幫人要養呢!
所以隻要曉軍公司敢全部接下所有城建工程,那麼離出門逃難就不遠了。
不過韓春明每年倒是都拿最大一塊蛋糕,但他也會做人,拿到後不會自己全做,看有哪些沒分到的,然後原價讓一些出去。
而他給蔡曉麗牽線,也隻能幫她拉一些利潤不大,大家都不願意做的小工程,工程款在一百萬以下的。
「別說你沒想到,我都嚇了一跳,我要是真敢答應他們,那我也該下崗了。」張局長自嘲一句,又道:「不是我說你,你交的都是些什麼朋友?」
「不僅人品不行,還認不清自己的地位,你給他們搭線,他們卻想著扯你的梯子,虧你還讓我把工程款全給他們,自己一分不抽,我都替你不值。」
張局長氣呼呼的冷哼道。
「您教訓的是,但誰都有交友不慎的時候,我就算給自己買個教訓。咱們也不聊她們了,前些天我去琉璃廠看到一件像明朝官窯的花瓶,就是一時又不敢斷定真偽沒敢買,您是這方麵的行家,要不去掌掌眼?」
「興許咱們還能撿個漏。」
韓春明興致勃勃的說道。
「嘿,聽你小子這麼一說,我還真有些心動,那就明天去,免得它被人買走了,咱們也不為撿漏,就斷斷它的真假。」張局長樂嗬嗬道,不用想就知道他此刻見獵心喜,非常開心。
「手快有手慢無,咱們是得早點去,不過明天我可能不能陪您去,要不您一個人先去看看?」韓春明為難道。
「你明天有事要忙?」
「三哥晚上給我打電話了,他今天授了將星,心裡高興,讓我明天陪他喝酒呢!我也不知道要喝到什麼時候。」韓春明解釋道。
「是三公子授將星的事啊!那確實得開心一下,你明天就賠三公子吧!我自己先去掌掌眼,要是真的,我就買回來,到時候再請你來分享。」張局長笑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
韓春明結束通話電話,看向賈柚嘆氣道:「程建軍和蔡曉麗太異想天開,什麼都不懂就敢亂來,早晚要吃虧啊!」
「吃虧也是活該。你都這麼幫她們了,她們卻在背地裡做出這樣的事,就該讓他們去撞得頭破血流。你倒好,現在還要搭一個花瓶進去,待會又得心疼半天。」賈柚沒好氣道。
聽賈柚這麼一說,韓春明頓時捂住心臟,倒在她懷裡:「確實心疼,都疼死我了,快幫我揉揉。」
「作怪。」賈柚揪住他耳朵笑罵道。
「其實那個花瓶我本來就打算給張局長,畢竟今年他沒少照顧我,而且他也和我一樣,喜歡這些東西,肯定會好好珍藏,正好做個人情,讓他開心開心。」見賈柚不上當,韓春明放開手解釋道。
「那你這樣算不算行賄?」賈柚笑問道。
「這怎麼能是行賄,這是咱們寶友之間探討和交流,而且花瓶是張局長自己撿漏淘到的,關我什麼事?」韓春明飛快搖頭:「再說了,咱們的關係也不需要行賄,就是看張局長一直照顧我,想個辦法讓他開心一下,又能表達咱們的感謝。」
第二天。
韓春明在自己的飯店開了個包廂,陪錘錘和馮褲子喝酒。
張局長去琉璃廠逛了一圈,花十幾塊錢撿漏一個大明永樂年間的官窯瓷器。
蔡曉麗和程建軍卻急得跟螞蚱一樣,到處找不到人。
驗收的專案監理點出他們好幾個地方不合格,不到兩厘米的誤差,也要求他們拆除後返工重做。
而工期隻有最後五天,返工重做肯定無法按時交付,那麼就是延誤工期,要扣工程款。
儘管蔡曉麗和程建軍解釋得頭頭是道,保證質量沒有問題,但監理就是一句話:「你們按照圖紙上的標準出現了差距就得返工重做,要拿出態度,做市政工程都這麼敷衍,趁早別幹這一行。」
蔡曉麗沒有辦法,隻能給韓春明和張局長打電話。
可韓春明和張局長哪有功夫接他電話?
久打不通,蔡曉麗都快急哭了。
程建軍卻在旁邊火上澆油:「這韓春明和張局長怎麼能這樣?昨天吃飯的時候說得好好的,隻要誤差不超過兩厘米,那就是合格,還說怎麼看過我們的工程質量,基本上可以一遍過。」
「怎麼現在就不算話了?他們故意刁難咱們吧!」
程建軍氣憤道。
蔡曉麗聞言,沒好氣的罵道:「還不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如果不是春明,咱們公司根本接不到市政工程,你非要危言聳聽,背後使陰招,不然哪會有這樣的事?」
「不是,這怎麼怪起我來了?我還不是為了公司考慮?商業上的博弈本來就是如此,這算什麼背後使陰招?還有,憑什麼韓春明能接到市政工程,咱們就接不到?這裡麵絕對有貓膩。」程建軍不服道。
「你就消停點吧!咱們公司的流動資金,七成都壓在這個工程上了,要是工程款結不到,你知道要虧多少嗎?」
蔡曉麗衝程建軍大吼一通,然後擦了擦眼淚道:「我就找韓春明,我去求他和賈柚。」
程建軍對此自然是不滿的,可想到投了這麼多錢進去,也隻能把不滿憋在心裡。
當然,拆是不可能拆的,城建局也要按照上麵規定的時間完工交付,雖然他們有預留的時間,但也怕出狀況。
最後隻以工程誤差扣了蔡曉麗百分二十的工程款,你不是說給兩成乾股嗎?
那就扣你兩成。
順便拖你十天,讓你擔驚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