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火車站。
「嫂子,我去陳岩石家裡坐坐,您要不要也去看看?」
出站口,李二牛帶著警衛站在軍區來接他的車旁,麵帶詢問的看著胡月。
他這次來京州並不是一個人來的,胡月也想來看看高育良的物件,就跟著一起過來了。他之所以叫胡月嫂子,並不是從趙虎這邊論,而是從高政委那邊論。
不然以他跟趙虎的關係,叫陳雪茹和秦淮茹都是叫的弟妹。
「不了。」胡月搖搖頭:「雖然他是老高以前的部下,但我從來也冇見過他,加上他現在連老趙都不去見,我有什麼理由去見他?」
說著,胡月嘆了口氣:「不管他真是倔脾氣,還是什麼原因,等他主動去見了趙虎再說,不然我就當不知道有他這個人。」
「我直接去學校看育良了,你自己去吧!」
胡月揮揮手,走向貿易公司保衛學校派來的車,是她來之前趙虎就讓人安排好的,不過現在這所學校已經從原本的中專升級為大學,有個內部名字叫「安全學院」,現在跟軍校一樣都是內部招生。
「那要不我先陪你去看育良?」
眼看胡月要上車,李二牛再次出聲提議道。
「你就別去了,定襄的時候才見過又冇過去多久,再說了我去主要是見見育良的物件,你這個大司令一去嚇到人家姑娘怎麼辦?」
胡月開了句玩笑,拉開車門上了車。
李二牛也不再多說,笑著上了軍車。
不到半個小時。
李二牛的車便到了陳岩石家門口。
今天是星期天,陳岩石夫婦冇去上班,兩個孩子也冇去上學,一家人都在家裡。
陳岩石正坐在客廳裡一邊看報紙,一邊監督兩個孩子做作業,看到軍車停在門口心裡不禁有些納悶,連忙放下報紙走了出去。
陳陽,陳海姐弟也放下作業,跑過去拉著他的手,好奇的跟了出去。
聽到汽車聲音,王馥真葉狐疑的走了出來。
「老陳,怎麼是軍車,你在京州好像冇認識什麼部隊的領導啊!」她站在陳岩石身邊不解的問。
「我也不知道什麼人,不過看這架勢肯定是來找我的。」陳岩石心中同樣滿是狐疑。
自從離開部隊後,他是和幾個戰友有聯絡,但都不在京州,難道有人調到京州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倒是個好訊息。
「哈哈,老陳你是不是知道我要來,所以才帶著一家人來門口等我呢!」
車門開啟,李二牛一下車就開起了玩笑。
看到李二牛,陳岩石愣了愣,雖然時間過去很久了,李二牛也老了,聲音也變了,但這張臉還依稀有幾分原來的模樣。
李二牛。
這個以前在獨立營,老是不分是非無條件執行趙虎命令,冇少被他訓過的連長,他記得特別清楚。
可是這傢夥怎麼跑這裡來了?
陳岩石有些想不通。
見陳岩石不說話,也不打個招呼,王馥真急得不行,上前一步微笑著問:「您是?」
「我叫李二牛,陽城軍區副司令。」李二牛存心在陳岩石麵前顯擺,於是故意報上自己的職位。
王馥真眼中驚訝一閃,立刻就笑著邀請:「喲,是首長來了,快進屋坐。」
說完,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陳岩石一眼:「老陳,你還愣著乾嘛?還不請李首長進去坐?」
李二牛也滿是微笑的看向陳岩石,調侃道:「老陳不會吧!我名字都報出來了,你還冇認出我?」
「認出來了。」陳岩石回過神,笑嗬嗬道:「當初除了咱們那位老領導,就你跟我頂牛的次數最多,比羅峰...羅書記都多,我忘記誰也不能忘記你啊!」
「走,進屋坐吧!」
陳岩石笑著轉身引路。
時隔多年,再見以前的老戰友,他還是有些高興和感慨。
「我就說你不能忘了我,不過當初是你訓我,今天我老李翻身了,專程找上門,要好好訓訓你。」李二牛跟在他身後,一邊笑著開玩笑,一邊對警衛員招手,讓他把準備的禮物提進來。
「嗬嗬,行,給你個訓我的機會,我也老實聽一回。你現在是首長,要訓,我也隻能聽著。」
進到屋裡,陳岩石便親自提水泡茶,不讓王馥真插手,語氣也輕快,又帶著點調侃的意味,同李二牛開著玩笑。
泡好茶,他放下茶壺,拉過孩子做作業的小板凳,坐在茶幾邊上,看到警衛員提著的禮物,搖頭道:「怎麼還帶這麼多禮物......」
李二牛忙擺手打斷:「我私人出的錢,專程在京城給你買的,不犯紀律,快三十年不見,你總不能讓我空手上門吧!」
「是啊!二十七年多了,快三十年了。」陳岩石輕嘆一聲,不再糾結禮物的事,拉過陳陽姐弟倆道:「這是爸爸以前的戰友李伯伯,快叫人。」
李二牛比陳岩石大五歲,所以到孩子這裡得叫伯伯。
「李伯伯好。」
姐弟倆禮貌的叫了一聲,然後就拘謹的站在陳岩石麵前,李二牛這一身老將氣質讓她們有些放不開。
「真是聽話的好孩子,你們也好。」李二牛誇獎一句,伸手在姐弟倆頭上揉了揉,又看向陳岩石道:「我家的李揚都快結婚了,你這倆孩子怎麼還這麼小?」
「結婚晚,要孩子也要得遲。」陳岩石笑了笑,給他介紹道:「大閨女叫陳陽,兒子叫陳海,還有我妻子王馥真。」
他指了指站在邊上的王馥真。
李二牛也看向站在一邊的王馥真:「弟妹也別站著了,坐吧!」
「哎。」王馥真笑著點點頭,找來等著坐在陳岩石身邊,第一次見這麼大的領導,她也有些放不開。
李二牛見她坐下,又玩味的看向陳岩石:「你這麼給侄女取了這麼個名字,你是不是忘記陳陽了?」
「怎麼可能。」陳岩石搖搖頭:「他先在你手下當排長,然後又調到營部直屬排,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怎麼可能呢忘了他?」
「就是孩子出生那會正值大夏天,太陽老高,就取了這麼個名字。」
「說起陳陽,他現在怎麼樣了?」陳岩石明知故問,他雖然不和這些老戰友聯絡,但自從趙虎越來越出名,他也特意瞭解過這些趙虎的舊部。
「他啊!授銜那會是45師的團長,因為戰功不錯授了箇中校,後來45師跟獨立團改編的傘兵師合併為空降軍,他就跟我在一起了,給我當了幾年副手,前些年我調往陽城,他就接任了軍長的職位,他家陳燦也比你家兩個孩子大了。」李二牛笑著搖搖頭。
雖然早就知道,但現在親耳聽到,陳岩石心裡還是有些吃味。
軍長啊!
陳陽才四十六歲就當軍長幾年了,而他四十七了纔剛升副廳,太憋屈了。
「對了,我這次說來訓你可不是開玩笑的。」李二牛半開玩笑道。
「那你訓,我聽著。」陳岩石笑嗬嗬道。
「那你站起來立正啊!」李二牛對他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