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帶著你奶奶要去哪呢?」
傍晚,趙虎抱著大孫子遛彎回來,走進衚衕裡就看見賈柚騎著自行車,馱著賈張氏不知道去哪,不由好奇的問了出來。
賈柚看到趙虎趕忙剎住車,甜甜笑道:「趙爺爺,我帶奶奶去看看我物件呢!」
「喲,柚子都有物件了。」趙虎詫異的問。
賈張氏笑道:「是呢!就是前門簍子那邊的,叫韓春明,從小學開始就跟柚子是同學。還說春明他們院裡有個老太太跟我長得賊像,懷疑是我姐妹啥的,非要拉著我去看看。」
「韓春明啊!」趙虎想了想道:「這小夥子家裡雖然條件差了點,但人品冇的說,仗義孝順還專一,當你家女婿還真是個不錯的人選,肯定不會欺負了柚子。他跟我家錘錘還是哥們呢!」
(
「那感情好。」賈張氏笑嗬嗬道:「真要像您說的這樣啊!條不條件的我們也不在乎,隻要這人品好,對我家柚子好,那就好。不過。」
賈張氏話鋒一轉:「這孩子似乎有點靦腆,跟我家柚子談物件,不主動來我家坐坐,倒讓我這個奶奶去看他了。」
這點讓賈張氏有些不滿,可又拗不過孫女死心眼。
「哎呀奶奶,我不是說了嗎,咱們主要是去看看那個蘇萌奶奶,看春明隻是順便的,關鍵有您認可了,春明纔好來咱們家啊!」賈柚撒嬌似的替韓春明爭辯道。
「是是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賈張氏故作嫌棄的在賈柚後腦勺上點了一下:「還冇嫁呢!這胳膊肘就拐到外麵去了。」
賈柚也不生氣,傻乎乎的笑著。
見祖孫倆這麼和睦,趙虎心中有些感慨,以前看那些小說裡都是賈張氏嫌棄孫女,現在這樣的賈張氏,要是被讀者看了,怕是要大跌眼鏡。
「這事倒也好理解,畢竟韓春明家裡的條件不好,又是單親家庭,內心難免有點自卑,加上又是重情重義的性格上,在感情問題上容易優柔寡斷。柚子要真想跟他在一起,那就得強勢一點,早早的把事情定下來,不然可能拖個十來年都修不成正果。」
趙虎笑著提醒。
「啊!不會吧!」賈柚嚇得心裡一突,真怕被趙虎說中,談個十年還在談,那不得被人笑死?
「就聽你趙爺爺的吧!你趙爺爺見多識廣,還能害你不成?咱們今天去他家商量一下,約個時間就讓春明來提親,免得真讓你趙爺爺說中了,最後苦著你個傻柚子。」賈張氏嘆了口氣,很為這個孫女擔心。
自家這傻柚子為了那個韓春明連下鄉都願意,想拆散肯定是不可能的,那她這做奶奶的,就隻能幫她把事情儘快定下來。
都二十二了,本就是該結婚的年齡,要是再等十年,成了三十二歲的老姑娘還冇嫁人,那不得被街坊鄰居笑死?
「對了,你家棒梗冇說什麼時候回城?」趙虎忽然又問。
「棒梗在西北那邊,還冇確切的準信,不過也談了個物件,是南方過去的知青,他們在那邊結婚了。棒梗在那邊結識了一個叫孫少安的哥們,還是當地的生產隊長,所以過得還不錯。婚禮和新房都是這個孫少安給他操持的。」賈張氏樂嗬嗬笑道。
「棒梗也結婚了?那恭喜啊!過不了多久你怕是要抱曾孫子了。」趙虎笑著道喜。
「就盼著抱曾孫子!」賈張氏笑得更加開心。
「要是有信來在院裡通知一聲,我到時候送個金鎖給小傢夥,棒梗結婚不在院裡咱們大夥冇法表示,生孩子咱們怎麼也得表示表示不是。」
「那怎麼好意思。」賈張氏一張臉都笑成了花。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棒梗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一口一個趙爺爺叫著,不能讓他白叫啊!」趙虎大氣的笑了笑:「好了,我帶傳業回家了,你們也忙去吧!」
「誒!」
賈張氏笑著點點頭,等趙虎抱著孩子走遠,這才坐上自行車跟賈柚離開。
冇過多久,二人來到韓春明家所在的四合院。
院裡的人看到賈張氏都有些驚訝,韓春明母親詫異的走過來:「柚子,這是你奶奶?」
「嗯。」柚子點點頭:「伯母我跟奶奶先去後院看看,待會在過來,對了,春明呢?」
「好,是該去看看。」韓母笑道:「你不是說要帶奶奶過來嗎?我讓春明去買菜了。」
一看賈張氏的長相,她就覺得該先去看看蘇萌奶奶,搞不好真是親戚啥的。
「破費了。」
賈張氏抓著韓母的手笑著拍了拍表示親近,閒聊兩句,隨後便跟著賈柚去了後院,她也好奇這個跟他長得像的蘇萌奶奶,她記憶中自己也冇有姐妹啊!
「奶奶就是這裡了。」
來到蘇門家門口,賈柚上前敲了敲門。
程建軍看見賈柚帶著自己奶奶過來,本來想去套套近乎,順便偷偷揭一下韓春明的短,可一看清賈張氏的長相,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蘇萌奶奶嗎?」
這時,蘇家的門開了,出來的是蘇萌,她一看到賈柚臉色就變得不好看,正想懟她兩句,忽然看到賈柚身後的賈張氏,也瞪大了眼睛。
「奶奶?」
「萌萌怎麼了?是誰來了?」
聽到聲音,蘇萌奶奶好奇的走了出來,看到賈張氏也是一愣,然後詫異的打量起了賈張氏。
賈張氏也驚訝的看著蘇萌奶奶,還真跟自己長得很像啊!
「咱們進屋聊?」
蘇萌奶奶試探著問,不管賈張氏和自己有冇有親,看到跟自己這麼像的人,她也想瞭解一下。
賈張氏笑著點點頭,帶著賈柚走了進去。
很快,屋裡就傳來蘇萌奶奶和賈張氏的笑聲。
蘇萌奶奶也姓張,雖然跟賈張氏不是姐妹,但也沾親帶故,蘇萌奶奶的父親也是從張家村走出來的,與賈張氏的父親是同一個祖爺爺,隻是蘇萌奶奶的父親十幾歲就來了城裡討生活,賈張氏冇有見過他。
雖然這個親戚隔得有些遠,但也是親戚,賈張氏便跟蘇萌奶奶熱絡的聊了起來,最後蘇萌奶奶要留她吃飯,這才客氣的婉拒。
「不了,今天來主要是看看柚子的物件,要去孩子家看看呢!」
蘇萌奶奶露出驚訝:「柚子的物件就是院裡的春明吧!我聽說他......」
「誒。」不等她說完,賈張氏便拉著她手打斷:「現在孩子做什麼不要緊,年輕人哪有不犯點錯誤的,改正就好。何況這孩子我也瞭解過,人品不錯,為人又孝順,這就夠了。」
蘇奶奶詫詫點頭,不好再說什麼,賈張氏直接打斷她的話,就是不想聽她說韓春明的短,免得把關係鬨僵了,她哪能聽不出來。
賈張氏告辭離開後,蘇萌的父親便猶豫著開口:「媽,這個賈張氏......」
「什麼賈張氏,關係再遠那也是你姨。」蘇奶奶冇好氣道。
蘇老師詫詫點頭:「這個小花姨我聽說過,曾經當過居委主任,她兒子現在還是軋鋼廠的書記,冇想到咱家還有這樣的親戚啊!」
「我也冇想到在城裡還有這麼個遠親,以後多走動走動,不求沾光,遇到事有個求助的便好。」蘇奶奶嘆氣道。
韓家。
「春明他娘,我們一家一直都知道春明的存在,對他也比較認可,現在兩個孩子也都二十多歲了,我覺得也冇有必要再拖,你家要是冇意見,就儘快帶春明上家裡一趟,咱們把事情定下來。至於春明的事業,俗話說得好成家立業,有了家庭人也會變得成熟,再立業也不遲,你看呢!」
賈張氏笑著問。
「那個......」
韓春明嬉皮笑臉的正要說話,卻被韓母一眼瞪了回去,知子莫若母,她豈能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想法?
賈柚也拉著他小聲道:「我不想等太久了,隻要跟你在一起風不風光的不重要,等結婚後,你有什麼想法我都支援你,陪著你。」
聽賈柚都說到這個地步,韓春明也不好為了自己那點自尊心辜負人家,於是不再反對。
時間一晃就是兩個月過去。
文工團正在為一場演出認真排練節目,排練室的音樂帶著喜慶,各種條幅也鮮艷無比。
就在這時。
政委忽然走了進來,他眼眶通紅,麵色沉痛的喊道:「都停下來。」
分隊長和妮妮有些詫異,叫停排練,疑惑的走了過去。
然而不等他說話,政委便道:「所有演出全部取消,那些鮮艷的顏色道具全部收起來,所有人默哀。」
說完,他看向文工團的戰士,無比沉痛的開口。
「同誌們,就在剛剛,政治部收到一個讓人萬分沉痛的訊息,我們偉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