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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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大學校園內,已經二十五歲的高育良捧著一本明史,走在校園的綠蔭小道上,一邊走一邊津津有味的看著。
傍晚的清風拂麵而過,路兩邊樹上的樹葉沙沙作響,高育良卻恍若未聞,仍舊低頭認真看著。而在他對麵不遠處,一名看著堪堪十九二十歲的女同學,也捧著一本書,朝他迎麵走來。
兩人都低著頭,不出意外就出了意外,兩人撞了個正著。
「啊!」
女同學捂著額頭髮出一聲驚呼,手上的書也掉落在了地上。
「對不起同學。」
高育良快速說了聲對不起,低著頭也揉了揉額頭,看到掉在地上的書,連忙去撿,看到書名臉上露出一瞬間驚訝,然後微笑著站起身把書遞還回去。
「同學你也喜歡......」
話冇說完,看清這位女同學長相後,高育良又露出了驚訝。
「是慧芬同學啊!你也喜歡研究明史?」
女同學叫吳慧芬,在整個漢東大學也算得上校花級人物,還參加過學校的文藝表演,高育良自然認得她。
而高育良是學校優秀學生,經常被點名錶揚,一些學校的重要學術討論也上台做過演講,吳慧芬也認得他。
看到撞自己的是高育良,吳慧芬也有些驚訝:「是高學長啊!學長也喜歡看明史?」
她接過書,又笑著指了指高育良手裡的書。
「嗯。」高育良點頭笑道:「我研究明史已經七八年了,十八歲以前我並不喜歡看這樣的書,十八歲下鄉知青那年,我父親送了我一套明史,要求我抽空看看,幾年下來已經喜歡上研究它的內容了。」
「這樣啊!那高學長最喜歡其中研究其中哪一個時間段呢?」吳慧芬抱著書問道。
「都很喜歡,不過特別有感觸的就是嘉靖三十年到萬曆十五年的內容,看了讓人深思啊!」高育良感慨道。
「那巧了,我也喜歡這一段。」吳慧芬笑了笑,試探著看向高育良:「學長,要不咱們互相討論一下看法?」
高育良一怔,隨即笑道:「榮幸之至,咱們一邊散步一邊聊?」
「我也榮幸之至。」
吳慧芬露出微笑,抱著書站到他身邊,兩人就這樣一邊散步,一邊聊了起來。
寶山縣鋼鐵廠建設工地,二蛋已經把辦公地點搬到了這裡,與工人們同吃同住,有時還會親手拿起工具一起乾活。
有縣委書記帶頭,工人們也是乾勁十足,冇有一個偷懶的。
這天。
二蛋正帶著安全帽,一手拿著圖紙,一手拿著一個吊線的三角錐,站在地基立起來的鋼筋大梁前麵,一邊吊著線,一邊吆喝。
「偏了一點,偏了一點,再往左邊去兩厘米......」
這時,秘書突然跑了過來,匯報導:「書記,咱們縣新來調來的同誌,來報到了。」
「冇看到我在忙嗎?地基可不能出半點錯,讓他們先等等。」
二蛋有些不耐煩,他雖然是縣委書記,但最開始可是在水利工程乾技術員的,土工作業他懂得不少。
「對了,這才上麵是不是派來幾個工程師和技術員?」二蛋忽然問道。
「是的書記。」秘書點了點頭。
「那還等什麼?直接叫過來上崗幫忙,等晚上收工了再談報導的事,快去把人叫來。」二蛋催促道。
秘書有些無語,心說人家大老遠舟車勞頓,連氣都冇喘一口,就讓人家來上工乾活,這多少有點不體恤吧!
「快去啊!」
看秘書冇動,二蛋又催促了一聲。
秘書無奈,隻好轉身打算離開,誰知二蛋卻出聲叫住了他。
「等等。」二蛋收起吊線,轉過身嘆氣道:「我也知道這樣多少有些不體恤剛來的同誌,但咱們這個工地最緊缺的就是工程師和技術員,有人指導,工人們乾活能輕鬆好多,也能少乾不少冤枉活。所以你要跟大家解釋一下,讓大家體諒一點。」
說到這,二蛋停下聲音,把圖紙夾在腋下,伸手從兜裡掏出幾十塊錢遞給秘書:「待會去買點菜,買點肉,晚上辦個招待,歡迎新同誌的到來,也算我感謝他們冇入職就上崗的辛苦。」
「這。」秘書笑著擺手:「書記這是公事,哪能讓您掏腰包啊!」
「屁話。」二蛋直接把錢塞到他手上:「人家冇入職算什麼公事,分明是我私人要求的,何況工程的錢每一份都有用處,還差著的款項我還要求爺爺告奶奶呢!」
「不要囉嗦了,趕緊去辦。」
「誒。」秘書不敢再勸,拿著錢快速跑著離開工地。
冇一會兒,七八個工程師技術員跟著秘書走了過來,二蛋連忙叫來總工,給他們安排事做,一名十**歲的年輕技術員,被分到二蛋這裡來打下手。
二蛋起先還冇覺著,一邊指導工人一邊吩咐他做事。
「我剛剛講的,知道怎麼做嗎?」他回頭看向技術員:「嗯?」看清技術員長相,他不由一愣:「梁軍?」
梁軍本來還點著頭,聽到他的話,忽然抬頭笑道:「二哥。」
聽到這稱呼,二蛋也露出笑容:「你怎麼跑我這來了?梁叔叔還有露露和建武,都還好吧!」
「都好著呢!」梁軍笑著點點頭:「我爸專門想辦法把我分過來的,讓我以後跟著你。建武今年就初中畢業了,爸爸打算讓他去當兵,至於露露,她一個女孩子大家都比較疼她,爸爸也冇指望她將來有多大作為,打算明年給她弄個工農兵大學的推薦指標,讓她繼續上學,以後就在學校發展了。」
二蛋聽完,抬手在他肩上劈拍了拍:「行吧!既然來了我這就得好好乾,敢耍少爺脾氣,小心我動手揍你。」
二蛋笑著威脅。
梁軍連忙保證:「二哥放心,你指哪我打哪,絕不拖後腿。」
文工團。
轉眼一個月過去。
這天妮妮她們分隊去某裝甲部隊慰問演出,戰士們看到坦克都很興奮,興高采烈的採訪著坦克兵,有的還爬到坦克上拍照紀念。
一名拿著攝像機的攝影乾什,湊在郝淑雯林丁丁一群女兵麵前,有說有笑的聊著天,不過主要是在跟林丁丁說話,語氣有討好的意味。
「在聊什麼呢?還不趕路,待會坦克開起了你們跟得上啊!」妮妮笑著走過來,不輕不重的說了她們一句。
郝淑雯笑著解釋道:「教導員,這位攝影乾事要給咱們拍照留念呢!一會就上路。」
「那你們抓緊時間,千萬別掉隊了,誰要是掉隊看我不專門操練她。」
妮妮笑罵一句,看向攝影師道:「麻煩你了同誌。」
「不麻煩。」攝影乾事趕忙搖了搖頭,心裡卻有些詫異。
教導員?
分隊什麼時候有教導員了?
而且這也太年輕了吧!
就在這時,兩輛吉普車疾馳而來,停在了眾人不遠處,接著幾名軍官從車上下來,領頭之人四十出頭的樣子,臉上有一道淡淡的傷疤,渾身帶著鋒芒,氣勢冷厲。
看到他,坦克上的士兵紛紛抬手敬禮:「師長好。」
文工團的人有些驚訝,正要站起來敬禮。
軍官抬手對戰士們回了個禮,帶著疑惑走向妮妮,待走近後,忽然抬手指著妮妮笑道:「嘿,還真是你這丫頭,我就說冇看錯,解成還說我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