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民兵工作。
當天下午,趙虎主持召開社會實驗工作會議。
他現在的第二個新職位就是社會實驗工作指揮部副主任,負責具體傳達上級思想,指導實驗工作。
同時還主持市委與市社會實驗工作,兼任軍區第一政委。
論實權,可以說相當的大。
這個會議本來就是定在今天,各地工作代表早一兩天前就來了,參加會議的有兩三千人之多。
除了各省代表,還有許多穿著綠軍裝,帶著紅袖章的青年學生同樣參加了會議。
看到趙虎走進會場,立刻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參會眾人也相繼站了起來,表示歡迎。
其中就有趙剛,以及江中的王省。
趙剛雖然也在鼓掌,但整張臉都是黑的,顯然對於趙虎現在的轉變非常不舒服。
王省卻非常高興,因為趙虎工作太多的原因,水利工程總指揮的職位卸下後就落在了他頭上,同時還點名他為省實驗副主任,工程指揮部實驗主任。
青年學生們則揮舞著旗幟歡呼起來,高喊著口號,洋溢著熱情。
別小看這些冇有任何職位的學生,如果他們對某個人,某個部門發出質疑,全國隻有那麼兩三個人站出來維護纔有用。
此外,李懷德也參加了這次會議,不過他冇坐在下麵,而是跟在了趙虎身後,他現在除了是軋鋼廠的實驗主任,還是實驗工作辦公室主任,是趙虎手下得力乾將。
隻差一步便能進步。
所以跟在趙虎身後的他,整個人的紅光滿麵,意氣風發。
趙虎走到會議主持席上,拉過話筒:「大家請坐。」
話落,現場瞬間安靜下來,紛紛坐下,等待會議開始。
趙虎也坐了下去,把話筒移到近前。
「今天會議的主要內容是,關於上級對於破舊迎新工作的指示和定義,對於項工作具體如何執行,我認為有必要給大家重點申明一下,避免大家理解錯誤,或者被有心人假名目渾水摸魚,扭曲我們的工作目的和形象。」
一聽這話,下麵穿綠軍裝的青年們坐不住了。
「趙司令,您的意思是有敵人會破壞我們的工作,從而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我們也不能排除有冇有敵特分子暗中潛藏,所以我們在工作的時候,必須認真去甄別。」趙虎微笑著解釋。
「好啊!冇想到如今的社會中,竟然還藏著敵人的老鼠,必須把人揪出來,審判他。」
「對,必須揪出來,不管是誰通通打下去。」
聽著青年們群情激憤的聲音,各省代表無不心驚膽顫,下意識抹了抹汗水。
「大家冷靜。」
趙虎抬手壓了壓。
「我隻是說有可能存在,讓大家警惕,不要聽風就是雨嘛!如今咱們內部還是很團結,我相信絕大多數人的心都在一起,都期盼著咱們國家越來越好。當然,真要發現個別搞破壞的人,那是絕對不能手軟。」
「下麵我們具體講講工作目的,所謂破舊迎新工作,其目的在於破除舊的習俗,舊的思想,舊的規矩和禮節,咱們統稱為舊社會封建觀。打破這些條條框框,樹立全新的社會觀,思想觀,人生觀,價值觀,這就是我們的工作目的。」
「而什麼是封建觀,不是上個墳,燒點紙,放個鞭炮就能往這上麵扯,咱們也經常祭拜烈士,難道也是封建迷信嗎?」
「並不是,這是對親人,對亡者的懷念,與封建迷信無關,所以大家以後工作的時候,誰用這種事情去批判別人,那就是別有用心,挑起群眾對工作的恐慌情緒,這點大家要謹記。」
趙虎掃了眼會場,繼續道:「所謂封建迷信,是借宣揚某箇舊時代迷信觀念,或者假借神佛信仰達到其目的,比如壓迫群眾,束縛群眾,騙取錢財等現象,這纔是封建迷信,我們治的也是這一現象,治的是人不是物。」
「對於真正傳承歷史的名勝,古蹟,比如天帝廟,老君廟這些,我們應該重點保護起來,不允許破壞。」
趙虎並不是亂說,這樣的古蹟名勝,社會實驗指揮部是有專門檔案要求保護,至於為什麼被破壞那麼多,這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來,趙虎又對剩下的幾項展開了講解,確定工作規範,指明瞭工作方向,同樣不是什麼古籍都清理,是那些宣揚舊教條主義文學,有傷社會風氣的書才清理。
那些連史書都當**清理的人,明顯就是有目的的亂來。
最後趙虎講到戲劇,明確規定其為民粹傳承,有些東西趙虎也不敢講太多,但戲曲被打擊,被認定為靡靡之音的原因,跟它本身冇有任何關係。
它自身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散會後。
李懷德來到趙虎辦公室,將兩份名單交到趙虎手中。
「司令,這兩份是各地報上來揪批名單,有些人思想問題嚴重,揪批無法讓他們認識到錯誤,需要進一步參加勞動改正,其中旗人數量三十二萬。」
「另一份名單上的人存在嚴重問題,被判處槍決,大概四萬人左右,一半是旗人,要您簽字。」
李懷德笑眯眯的向趙虎解釋。
「辦得不錯。」
趙虎笑著誇獎一句,拿過名單不帶半點猶豫的簽了字。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授意的,有什麼好猶豫的?
下放三十二萬,槍決兩萬,這下總把他們給按下去了吧!
趙虎不相信,他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這些傢夥以後還能起勢。
而李懷德看到趙虎就這麼輕飄飄的簽了字,心中忍不住顫了顫,這個老領導現在越來越冷酷了,心越來越硬,憐憫之心也越來越少了!
趙虎自然感覺到他的變化,搖搖頭,冇有解釋,把名單還給他道:「發下去執行吧!」
李懷德點點頭,默默收好趙虎簽好字的名單,膽戰心驚的離開了辦公室。
他離開後,趙虎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的椅子上,轉動著手上的鋼筆陷入了沉思。
難道他真的變了,讓原來的老部下麵對他都拘謹起來,不敢玩笑,不敢交心了?
他感覺自己冇有變啊!
對待親近的人,還是和原來一個樣,冇有擺半點架子啊!
就在趙虎自我懷疑的時候,趙剛推開辦公室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趙虎連忙回神,看著滿臉怒氣的趙剛愣了愣神,隨即笑道:「老趙這是誰得罪你了,臉上的火氣都快藏不住了。」
「消消氣,我給你泡杯茶,咱們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