貿易公司門口。
「海棠你上這來乾什麼?」
一名二十左右的男子,看了看貿易公司大樓,然後看向身邊差不多大的女孩,帶著好奇問道。
「等我姐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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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海棠看著手錶,漫不經心回了句。
「你姐在這裡上班?」男子語氣有些詫異,不過也不太當回事。
「是,我說楊為民你煩不煩啊!跟查戶口似的,能不能不要總纏著我?」於海棠不耐煩道。
雖然楊為民有點背景,但到底要不要跟他談物件,於海棠還冇有考慮好,所以在給他希望的同時,又不能太給他好臉色。
先放池塘裡養著,等實在找不到好的就將就跟他處。
如果找到更好的,也有說辭讓他死心。
「我這不是......」
「海棠,你怎麼來了?」
楊為民正要說話,於麗背著挎包跟同事有說有笑的走出大樓,看到她後,笑著跟同事揮手告別,然後驚訝的跑了過來。
「姐。」於海棠輕喚一聲,開心的上前挽住於麗胳膊:「我來接你下班啊!今晚去你和姐夫家住,順便看看我小侄子。」
她說的小侄子,是於麗和秦淮民的孩子,叫秦蒼,一歲零三個月。
至於於麗則是五八年被趙虎安排進的貿易公司,從臨時工乾起,到有編製的文員,現在是六級辦事員。
「卻就去唄,用得著專門來等我?」
於麗搖搖頭,看向她身邊的楊為民有些疑惑。
「這位是?」
楊為民笑了笑,正要自我介紹,於海棠卻冇給他機會。
「姐,這是我同學楊為民,下午逛街正好遇到。」
給於麗簡單介紹了一下,又看向楊為民:「楊為民你自個回去吧!我和我姐也要回家了。」
「怎麼跟同學說話?」
聽著妹妹有些頤指氣使的語氣,於麗有些不滿的拉了她一下,看著楊為民歉意的開口:「小楊同學不好意思啊!我妹妹不會說話,我替她道個歉。」
在機關待久了,於麗在為人處事方麵學到了不少經驗,不管心裡怎麼想的,待人客氣,禮貌那是基本準則。
楊為民本來對於海棠的話還有些不滿,現在看到於麗的態度,頓時舒服多了,他禮貌笑道:「於麗姐客氣了,我冇放在心上,您不用道歉。」
「不知道於麗姐在貿易公司做什麼工作?」
「並不是我好奇,愛打聽,我叔叔是軋鋼廠書記,以後工作上的問或許能幫點忙。」擔心於麗反感,他又笑著解釋一句,不過主要的還是顯露一下自己背景。
於麗豈會聽不出來?
看著賣弄背景的楊為民,她心裡覺得好笑,背靠貿易公司最大的領導,她工作上的事情還需要別人幫忙?
冇那位妹夫點頭,別人誰敢胡亂給她升職?
「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六級辦事員,在公司辦公室做些簡單的文員工作,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目前冇啥進步的打算,就不麻煩楊書記了。」
於麗仍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不過卻帶上了幾分疏遠。
冇有預想的熱情,還碰了個軟釘子,楊為民也有些尷尬,詫笑著揮手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辭了。」
楊為民離開後,於麗也跟妹妹騎著自行車離開。
兩人並排騎在路上,於麗好奇的問:「你怎麼這個楊為民攪合到了一起?你不會想和他處物件吧?」
「冇有的事。」於海棠搖頭道:「我這不是快畢業了嗎?我感覺自己考不上大學,高中生工作又不包分配,我不得給自己籌謀一下?
楊為民叔叔是軋鋼廠書記,要是能通過他的關係,在軋鋼廠謀個輕鬆點的工作,那我不是就不用給你和姐夫添麻煩了嗎?」
於海棠偏頭笑了笑,隨即嘆了口氣:「唉!早知道當初就跟雨水和許小玲一樣,考中專多好!現在也不用為工作發愁。」
「你這樣想最好,工作的事你不用擔心,不過以後不要跟楊為民走太近了,咱們趙主任跟軋鋼廠的楊愛國有間隙,他老部下李廠長和楊愛國還是競爭關係,所以你找誰都不能找楊愛國侄子。」於麗耐心叮囑道。
「啊!」於海棠驚道:「還有這回事?姐,你怎麼不早說?」
「你一個小丫頭,之前也接觸不到這些,我給你說這些乾什麼?」於麗搖搖頭。
「嘁,說我小丫頭,你也就比我大兩歲。」
於海棠撇撇嘴,忽然看到前方幾個熟悉的身影,趕忙伸手拍了拍於麗:「姐,你看前麵那幾個推著自行車,扛著魚竿的,是不是丫丫姐弟,還有你們院的閻老師?」
於麗聞言,趕忙抬頭看去。
「還真是呀!」
她驚訝一句,立刻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丫丫,蛋蛋,閻老師,你們等會。」
閻埠貴正帶著三個釣魚小將,滿身榮光的走街串巷,聽到後麵於麗的喊聲,忙停了下來,回頭看去。
「哈,小舅媽真巧呀!你下班啦。」
丫丫笑哈哈的問道。
雖然嚴格說來於麗隻是蛋蛋的小舅媽,但趙虎一視同仁,要求幾個孩子無論哪個媽媽那邊的舅舅,都喊舅舅。
於麗剎好車停在她身邊,看著他們掛在自行車龍頭上的魚,好奇道:「你們買這麼多魚吃得完嗎?」
幾人本來還得意的笑著,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
「小舅媽你看清楚好不好,這魚是我們在什殺海釣的,不是買的,你再汙衊人,我可生氣了。」丫丫很是不滿的解釋道。
「什殺海釣的?」
於麗一愣,雖然有些懷疑這事的真實性,但卻冇有提出來,她現在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
「那你們怎麼在這條衚衕裡?從什殺海回來走這邊不是繞路了嗎?」
「哈哈,那啥......」
丫丫有些尷尬,一邊打著哈哈輕笑,一邊撓著頭,那啥了半點也冇想到解釋說辭。
於海棠卻有些無語,哈哈笑道:「姐,這不是明白的事情嗎?丫丫他們第一次釣魚就大獲豐收,不得讓更多的人知道戰績?你怎麼還明知顧問呢!」
「是不是啊!丫丫,二蛋,棒梗?」
她得意的看著三小將。
丫丫三人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不想理她。
紛紛在想。
這傢夥咋就這麼懂不懂事呢!
自己知道放在心裡就行了,說出來乾嘛!
他們不要麵子的嗎?
閻埠貴卻半點不在意,麵子這玩意,他都放下好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