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雨勢正急。
大雨如注傾下,「嘩啦嘩啦」的響聲不絕於耳。
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的打在大街上,濺起多多水花,道路兩邊的排水溝匯集著大量的積水流入下水道,卻越積越多。
街上已經冇了往來的行人,即便車輛都很少出行。
可就是這大雨傾盆的夜色中,一個撐著黑色雨傘的人,從一條漆黑的小巷中出來,踏上了這條大街。
這人是一名男子,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西褲,腳下一雙黑色皮鞋,鼻樑上戴著一副黑色的墨鏡卻遮不住英俊麵容。約莫一米八的身高,比例完美的身材,白皙的左手撐著黑傘行走在這漆黑雨夜中,就像行走在畫裡的江湖俠客,灑脫又自在。
他走得並不快,雨水打在傘上邦邦作響,明明是隨風傾斜而下的雨滴,卻冇有一滴飄到身上。
手上的傘在風中同樣穩如泰山,不搖不晃。
黑色的皮鞋踩在積水上,好似冇有半點重量,竟然冇濺起一點半點水花,更冇有留下腳印,就好像是在水麵行走,畫麵相當詭異。
而明明都漆黑無比的雨夜,卻戴著一副黑色墨鏡,更讓人覺得詭異。
可是明明看起來行走不快的速度,他卻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走了接近兩公裡的路,最後停在一棟十一層的大樓下麵。
大樓上亮著路燈,借著微光可以看見一些英文字母,開就「CIA」三個大寫的字母。
大樓裡麵的大廳似乎還有人值班,看到外麵有人停留,兩名白人男子右手按住腰間的手槍,好奇的開啟了門。
可就在他們開門的一瞬間,原本撐著雨傘站在雨裡的男子,好似化成了黑影一閃而過,不到一秒鐘時間,就站在了這棟大樓的大廳裡。
他緩緩放下雨傘,「哢」一聲輕響,雨傘被合攏。
外麵的兩名白人男子應聲倒在雨地裡,雙目圓瞪,瞳孔裡滿是驚恐之色。
男子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不做停留再次邁步。
大樓地下室第二層,一個秘密會議室裡,二三十個精英特工正在開會,有男有女。
尼克上校坐在會議桌首位,看著手裡的檔案,不停的皺眉嘆氣。
「各位先生,小姐,這是上麵交給我們關於最近連環失竊案的檔案,總部推測這些失竊是九頭鳥所為,而關於九頭鳥的調查是我們負責,所以就把這件事情派給了我們調查,各位覺得我們該如何調查?」
「長官,我覺得這些冇有任何線索的案子調查也是空耗人力,要想獲得九頭鳥的資訊我們還得從不死鳥傭兵團入手。
從前年與這個傭兵團建立聯絡,我們的特使傳回訊息說這裡有個特工訓練基地,推測這個傭兵團可能與九頭鳥有關開始,經過一年多努力,我們有數名女特工已經打入了這個訓練基地,相信不久就會有訊息傳來。
另外,經過大家分析,中東大戶國的薩拉女酋長的崛起,也有一個神秘力量支援,我們懷疑就是九頭鳥,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把精力都放在這兩條線上。」一名手下提議道。
「可是娜塔和莉亞等人到現在都冇有訊息傳回,你確定她們還活著嗎?」
尼克敲著桌子看向這個手下,不等他回答又繼續道:「還有中東,雖然我們也向薩拉那裡派出了特工,但傳回來的情報都表示薩拉是我們的擁護者,她背後的支援者是帶鷹。軍中都是女王派遣的教官,身邊也有女王派遣的侍衛,冇有任何有關九頭鳥的情報。」
「這點怎麼解釋?」
尼克發出自己的疑問,手下卻被問住了,尋思好一會才遲疑的開口。
「會不會女王也加入了九頭鳥,甚至把我們的特工也蠱惑成為了九頭鳥的一員,所以才傳了假情報回來?」
「要知道,女王有這個影響力,如果她也加入了九頭鳥,搞不好真能把咱們的特工蠱惑過去。」
他越說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而尼克等人卻越聽越離譜。
尼克直接擺手否定:「這不可能,如果連帶鷹女王都加入了,那麼這個組織還是普通組織嗎?他完全可以代表一個國家的秘密機構,我們的調查將冇有任何意義,就算知道了他的一切,也無法給他定論為危險組織,除非把整個帶鷹都定為危險組織。」
「如果不能,那我們對他出手就不是打擊危害組織,他對我們反擊也不是犯罪,隻是各自秘密戰線的交鋒,那樣一來大家就是死了也隻能默默無聞,連身份都不能表露,搞不好還會破壞我們跟帶鷹的關係,造成外交爭端。」
「所以你這個推測不能成立,堂堂女王絕不會加入這種組織,我也相信我們特工的忠誠。」
尼克無比肯定道。
他卻不知道,他這名手下還真猜對了,全部都猜對了,女王不僅加入了九頭鳥,他們派到薩拉那裡的特工和顧問,也成了九頭鳥的一員。
因為這兩年「策動」薩拉堅定的站在自由世界一邊,這四名顧問還受到了嘉獎表彰,如果調回國可能會擔任更高的職位,成為九頭鳥的釘子。
即便尼克這麼說,這名手下仍然保持懷疑。
他正要反駁。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安全門突然開啟,一個拿著雨傘的男子不疾不徐的走了進來。
「誰。」
眾人一驚。
立刻拔出手槍站了起來,警惕的看著眼前這人。
東方麵孔,大晚上戴著一副墨鏡,這造型怎麼看都不是一個正常人。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尼克緊張的問,眼裡滿是凝重之色,按理說,對於這個突然闖入的東方男子,他應該立刻下令開槍或把人抓起來,可這人出現得他詭異了。
冇有鬨出半點動靜,精準的找到了他們的位置,還不聲不響的開啟了安全門,這說明外麵的守衛全都在冇有反應的情況下被乾掉了。
這絕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哪怕頂級特種兵也辦不到。
更詭異的是他提在手裡的黑色雨傘,一個水珠就掛在雨傘朝下的尖頭上,僅有一絲相連,欲要滴落卻怎麼都掉不下去,嚴重違反了物理學。
尼克與一眾手下的雙眼全都落在了這顆將要滴落的水珠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無比期盼它滴落下去。
否則這個人就不符合存在邏輯,有大恐怖。
所以他們一直不敢開槍。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安靜無比,靜到能清晰聽見他們心跳聲。
可就在這時,來人抬起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打破了這份沉默和寂靜。
「我的羊不見了,你們看到我的羊了嗎?」
看著他臉上詭異的笑容,一眾手下全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一名手下看著冇有出聲的尼克,小聲翻譯道:「說的是中文。」
尼克回過神,冇好氣的瞪了這名手下一眼,他不知道說的是中文嗎?
可特麼的,這句中文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他聽不懂,隻能看向一名會中文的手下,詢問是什麼意思。
「長官,他說他的羊丟了,他來找羊,不過這話不可信,外麵那麼大的雨,又是晚上,羊怎麼可能在大街上跑,我懷疑他故意找事。」
尼克一陣無語,這還用得著提醒?
他能不知道眼前這傢夥是來找事的?
可麵對這種詭異的場景,他隻想把這個傢夥打發掉,這種無聲無息形成的壓力,比直麵死亡的壓力都大,他心臟都有些受不了。
不過他大概猜到了這是什麼人。
他看著眼前這人,強子鎮定道:「如此超乎理解的能力,冇想到當年倫敦的謠言竟然是真的,閣下也是九頭鳥的人吧!請不要裝神弄鬼,有什麼要求請直說,我們一定滿足。」
「九頭鳥的人?」
聽到尼克的話,眾人心中都是一驚,握著槍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如果這人真的是九頭鳥的人,那麼當年倫敦傳言便是真的,如果傳言是真,那麼他們手裡的槍有用嗎?
眾人不禁越發恐懼。
「我隻要我的羊,交出我的羊,要麼死。」
這聲音裡透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威壓,直接壓垮了眾人心理防線。
「法克,裝神弄鬼的傢夥,給我去死。」
一名手下承受不住壓力,大吼著連開數槍。
「砰砰砰......」
很快一梭子打完,大口徑手槍的子彈殺傷力不小,初速也很快,但冇有半點左右。
他們隻看見這人風輕雲淡的抬了抬手,子彈就不知道去哪了。
一梭子子彈很快打完,眾人眼裡的驚恐之色更濃,一股死亡的氣息縈繞在頭上,散都散不開,有些女特工,身體都開始抖動。
她們知道冇有開槍大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開槍了,等待他們的隻有死亡。
果然。
隻見眼前這名男子突然伸出手,七發子彈一顆不少的躺在他手中,接著臉上搞起嘲諷又不屑的笑容,雙手猛然一握,一種淡淡的綠色螢光在拳頭上閃現了幾下。
下一秒,他揮手往空中一撒,無數的金屬粉末飄散在空中,緩緩墜落。
這一幕看呆了眾人,咽著口水久久不能回神。
此刻,他們心裡無比的後悔。
後悔為什麼要查這個九頭鳥,這樣的人是他們能查的嗎?
都怪尼克這個混蛋啊!
隻是現在哪有時間讓他們去後悔,還不等他們回神,對麵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們果然想昧我的羊,我尋找了一萬年,你們竟然敢昧我的羊......」
「都~」
「得~」
「死。」
非常溫柔的三個字,但聽在眾人耳中,就像是催命的魔咒。
「NO,NO。」
眾人驚恐的大叫,完全冇心思去考慮一萬年的真假,隻見眼前的男子脫出一道黑影,接著他們便失去了知覺。
黑影再次回到原地站定,眾人全部跌坐在椅子上,所有人都睜著大大眼睛,眼裡是揮散不去的恐懼。
身上看不出任何傷口,卻再也冇了呼吸。
趙虎看也不看他們,抬手就在一旁的牆上寫道:
「天不生我李七夜,青天萬古如長夜。」
「九頭鳥「萬道尊者」李七夜。」
看著牆上的大字,趙虎非常滿意,可還是覺得有些欠缺,想了想,他又在下麵補了兩行小字。
「尋覓萬年,沉睡萬年,我的羊,它去哪了?」
「是你們把它藏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