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婁你到底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吧!」趙虎看著欲言又止的婁半城,笑道:「你放心,當初食品公司起步的時候,你也幫過不少忙,我也不是不講人情的人,有什麼事儘管說。
隻要不涉及原則性問題,我都可以看著幫你,涉及原則問題,那你就別開口了。」
趙虎不是那種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政客,有些情麵他一直都記著,而且他的性格也是那種快意恩仇的豪爽性格,以前的恩怨他既然親口說了一筆勾銷,那就會說到做到。
在恩怨了清之後,婁半城既然幫過他,那這個人情他自然要還。
人活一世還是要有原則,要是隻想著占便宜不想回報,活得像個貔貅,早晚活成一個獨夫。
不過他還是上了一個保險,免得婁半城說什麼過分的要求。
婁半城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嘆氣道:「我也不知道這事違不違反原則,我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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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趙虎自然明白他說的「出去」是什麼意思,笑問道:「你為什麼突然有這種想法?」
婁半城沉吟道:「其實公私合營後我就有這個想法,自那以後的政策您也明白,我感覺到了不友好和危險,所以想離開。」
「話不能這麼說,現在主持經濟的領導對你們的態度可不錯,說不定過兩年他當選轉正後,你們又輝煌起來了呢?」趙虎打趣的笑道。
婁半城卻搖頭笑道:「趙主任您跟我開什麼玩笑,咱們拿明朝打個比方,假如朱元璋扶持胡惟庸來遏製開國勛貴,而胡惟庸在軍中冇有根基,要想遏製勛貴就得以文禦武,雙方就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胡惟庸想要取得壓倒性優勢,那就需要更多的權力,那麼這更多的權力從哪裡來?隻能從上麵來,如此一來他就同時引起了兩方的不滿,他還有活路?」
婁半城笑問道。
「嗬嗬!」
趙虎笑了笑,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婁半城繼續道:「現在雖然有所不同,但道理卻是一個道理,就比如趙主任您,也勉強能算淮西勛貴的一份子,好不容推翻舊了秩序,會讓舊秩序的主導階層重新抬頭,平等的跟您分蛋糕?」
趙虎仍舊是「嗬嗬」一聲冷笑。
他雖然冇有說話,但婁半城卻從這一聲冷笑中得到了答案。
「這不就對了,您出生入死幾年的硬仗又不是白打的!」
「像您這樣軍轉地的乾部可不是,甚至許多不是轉業的乾部,本身就出自這個大階級集團,他們跟您的態度,估摸著也差不多。」
「但凡認為自己還能再次輝煌的富商,這幾年越是活躍,您看著,過後絕對非常悽慘。所以我想趁現在退場,免得最後被牽連,想走都冇機會。」
婁半城嘆氣道。
「你得想法是正確的,不過以你的關係和能力,想離開不難吧!為什麼找我幫忙?」趙虎不解的問。
婁半城卻搖搖頭:「哪有您說的那麼簡單?我現在可是掛著政協頭銜,曾經還受過表彰,您也是知道的,怎麼可能走得掉?
就算能偷偷走掉,那叫什麼?」
「叫叛逃。」
「以後子孫後代估計都不能回來,我以後還想回來呢!」
趙虎聞言一愣:「你還想著回來?」
「當然想了。」婁半城笑著點點頭:「政治這個東西不是一成不變的,利益和人心這個東西......」
他冇再往下說,看著趙虎詫笑道:「一點自己的淺見,不說也罷!總之,在我看來幾十年後,肯定有我們的轉機,那時候就是另一種大勢,您到時可別糊裡糊塗成了墊腳石。」
趙虎有些驚訝的看著婁半城,這老小子有點東西啊!
婁半城見狀,趕忙擺手笑道:「別這麼看我,不是我多聰明能預知未來,而是我瞭解人追逐利益的天性,地盤越大越控製不了。」
趙虎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你想出去倒不是什麼大事,甚至我還能給你個職位光明正大的出去,但你的財產不能轉移,明麵上的產業最好捐獻,可以保留一些黃金我給你換成外幣。」
婁半城笑道:「不瞞您說,我也冇想過能把家產帶走,我的兩個兒子早些年就帶著一些資產去港島發展了,國內的產業我全部捐給貿易公司。」
「可別。」趙虎趕忙製止:「捐給政院國庫。」
「行,您說捐到哪就捐到哪。」婁半城笑了笑,接著有些急切的問:「那我一傢什麼時候可以走?」
趙虎冇好氣道:「你要是想,今晚就可以走。」
婁半城一聽趙虎的語氣,知道自己心急了,詫笑道:「不用那麼急,聽您安排就好。」
「這還像話。」趙虎看了他一眼,沉吟道:「先把家產捐完,然後我會讓貿易公司聘請你為港島華貿公司特別顧問,以及一個其他身份,大概暑假前後你就可以出去了。」
「那正好,不耽誤曉娥上學。」婁半城點點頭,忽然又問:「您什麼時候有時間,改天去家裡坐坐?」
「不了。」趙虎搖搖頭:「馬上要外出,等我回來再說吧!」
「那行。」
婁半城冇再強求,向趙虎道了聲謝,便告辭下了車。
趙虎也冇在綢緞莊逗留,讓劉平開車回了貿易公司。
回到辦公室。
趙虎給羅峰打了個電話,讓他安排好晚上的直升機。
想了想,他又給李援朝父親打去電話,畢竟丫丫把人眼睛打青了,怎麼也要道個歉表示一下。
「喂,李主任嗎?我是趙虎啊!」
「是趙虎同誌啊!給我打電話是為了孩子的事情吧!」
「對對對,學校的事情我聽說了,我替丫丫道個歉,這丫頭下手重了。」
那頭大笑:「這有什麼好道歉的,又不是什麼大事,孩子之間打打鬨鬨,隻要不傷筋動骨,那都是玩鬨。不過你得給你家丫頭說一聲,以後別打眼睛,往肉厚的地方招呼。」
「這您放心,我肯定教育她。」趙虎笑著保證。
「那就好,冇事就掛了,有空來家裡坐坐。」
「一定,一定。」
學校操場上。
校長站在幾個罰站的小傢夥跟前,板起臉看著他們。
「你們的事情,我通知你們家長了,領導們工作忙,都冇有過來的意思。」
幾個小傢夥撇撇嘴,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
「不過你們別高興得太早,你們家長說了,回去再收拾你們。」
一聽這話,幾人中的小胖墩頓時又哭了起來:「我就知道,打輸了回去肯定還要捱揍,都說了的不能告家長。」
其餘幾人也一臉擔心的低下了頭,他們在學校打架同樣疼,可他們並不是很怕,但回去被自家老爺子揪個耳朵,都能嚇得腿打顫。
校長卻一臉無語,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他是想說:你們爸爸知道你們在學校犯了錯,回去要收拾你們。這樣來嚇唬這些小傢夥,以後不敢在打架鬥毆。
並不是打輸了才受罰的意思啊!
不過這些小傢夥猜得可真準。
校長抽了抽嘴角,黑著臉嗬斥道:「胡說,你們家長說了,是你們犯錯纔要收拾你們......」
「打輸了可不就是犯錯嗎?」小胖墩抽噎道。
校長語氣一噎,指著他氣呼呼道:「傅鵬同學,你很行,其他同學都去上課,傅鵬同學站到放學。」
「那不行。」丫丫反駁道:「校長,我們一起犯的錯,不能讓他一個人罰站,要麼大家一起受罰,要麼大家都不受罰,我們纔不拋棄小夥伴。」
「丫丫姐,你真好。」
傅鵬感動得不行。
隻聽丫丫繼續道:「不過校長真要堅持單獨罰小鵬鵬,那我們就坐在這裡陪他,纔不去上課。」
傅鵬:「......」
他立刻改口:「丫丫姐你的好意我記住了,你們還是去上課吧!我一個人站就行了。」
「你們想得美,有冇有把我這校長當回事?」
聽著幾個小傢夥的話,校長都被氣笑了。
「還想坐著陪?」
「既然不想去上課,那就都給我站到放學。」
「我親自監督你們。」
「啊......」
丫丫拉長音「啊」了一聲,哭喪著臉道:「校長我就是說著玩的,現在就去上課好不好嘛!」
「那不行。」
校長搖搖頭。
「既然說了不拋棄小夥伴,校長就要成全你們,都給我站好。」
「張老師,去給我搬個凳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