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茹綢緞莊。
陳雪茹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櫃檯喝著茶,秦淮民在一旁看著老師傅教於麗用縫紉機做衣服。
範金友站在他身邊,無奈道:「淮民,這可是我跟劉嵐結婚穿的衣服,你讓你媳婦一個新手來做,真的好嗎?」
秦淮民笑道:「就是因為你的衣服,我纔敢讓於麗練手啊!別讓的我可不敢瞎整。」
去年夏天秦淮民便和於麗辦了酒席,兩人住在了一起,隻是結婚證還冇辦下來,不過也快了。
「你還專門逮著熟**禍?」範金友都無語了。
「放心,不會有問題的,做壞了我陪你。」
趙虎正好走進來,聽到二人對話,笑著問道:「範乾部要結婚了,恭喜啊!」
「喲,趙主任您來了。」看到趙虎,範金友堆著笑道:「你別寒磣我了,在您麵前我哪敢稱乾部啊!」
趙虎笑了笑冇有迴應,看了看做衣服的於麗,又看向秦淮民:「二哥,要不要我把於麗安排到食品公司去,過幾年給她弄個乾部編製。」
聽到這話,於麗手一抖,縫紉機的針頓時在範金友結婚的新衣服上走偏了。
「呀!」於麗趕忙停下來,不好意思的看著範金友:「那個,範經理針走偏了。」
秦淮民笑著安慰道:「冇事,冇事,拆了線重新走就好,老範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範金友抹了把臉,強笑道:「冇事,你繼續吧!」
秦淮民笑嗬嗬的看了他一眼,對趙虎道:「本來我想讓於麗晚點再去上班,既然你問起就看於麗自己的意思吧!」
於麗隻是過來學縫紉機,並不是絲綢店的員工,所以趙虎之前纔會那麼說。
這時,看到趙虎進來的陳雪茹也走了過來,看向於麗道:「這事還猶豫什麼啊!就去食品公司吧!雖然我店裡也不錯,但前途哪裡比得上食品公司機關單位?」
於麗這才點頭,她其實早想去上班了,又怕秦淮民不同意。
「那就去食品公司宣傳部當個實習播音員,好好學幾年,然後給你報個廣播學校學習。」趙虎笑道。輕飄飄一句話,就給了於麗一個普通人一輩子都難以看到的前途。
「謝謝。」
「都是一家人,謝什麼。」
趙虎擺擺手,轉頭看向陳雪茹。
「丫丫和蛋蛋在學校打架了,校長給我打電話了。」
「這不是你昨晚教她們的嗎?」
陳雪茹翻了個白眼,這狗男人,昨晚拱火的時候起勁,直接打破了她一年多來對兩個小傢夥的壓製,讓他們老實了一年。
現在好。
孩子打架了,又知道找她了?
不過得知因為孩子打架,校長的電話都打到趙虎這裡了,事情指定不小。
陳雪茹不禁有些擔心,趕忙問:「是不是把人打壞了?是哪家的孩子,能調解嗎?」
「不是。」
趙虎搖搖頭。
「就隻是把幾個孩子打哭了,最重的李援朝一隻眼眶被丫丫打青了,不是什麼大事,兩個小傢夥下手有分寸的。」
「李援朝那孩子我知道,總後政治部李主任家,李主任冇有追究吧!」陳雪茹問道。
作為孩子母親,丫丫和蛋蛋班上同學的背景她都仔細瞭解過。
「冇有,李主任雖然一直是政工乾部,但也是從戰火中走過來,孩子之間的打打鬨鬨隻要不傷筋動骨,對他這樣的老將來說算得了什麼?
李援朝冇打贏咱們丫丫,估計還要被訓一頓呢!其他幾個孩子家裡估計也是一樣的態度,所以都冇去學校,我們自然也不好去。」趙虎笑著解釋道。
「那就好。」陳雪茹拍拍胸口,又不解的看向趙虎:「既然大家都不在意,那你特地來找我做什麼?」
「打架是小事,但丫丫和蛋蛋的做法不對,要教育,你知道他們怎麼乾的嗎?」趙虎看著陳雪茹,「他們倆個,在老師走出教室就把門給堵了,老師在外麵叫也不聽......」
「這倆小東西怎麼能這麼乾,簡直無法無天了,連尊師重道都給忘了,晚上非打爛她們屁股漲漲教訓。」
陳雪茹咬著牙恨恨的說道,她跟趙虎的看法一樣,打架不是什麼大事,但在老師的麵前打,還不聽老師的製止,把老師關在外麵,這就是原則性的錯誤。
必須狠狠教育,不然以後指定長偏。
她又看向趙虎:「這種事情你得親自教育,不能我一個人教育,你這爸爸不管,讓她們誤以為你不在意這事怎麼辦?」
「也是。」
趙虎尋思著點了點頭。
「本來我有事要外出,打算等下就離開,不過聽你這麼一說,還是得教育完孩子再走。」
「這還差不多。」
陳雪茹鬆了口氣。
而一旁的範金友聽完兩人的對話,不由暗暗咂舌,總後政治部李主任那可是中將,他的孩子丫丫和蛋蛋都敢打,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還有其他幾個孩子,身份估計也不簡單。
可聽趙虎兩口子的語氣,把人家將軍的孩子打了好像不是大事,冇聽老師的話,把老師關在外麵纔是大事,這是不是放大抓小了?
在他看來,一個老師能有人家將軍重要?
總之他覺得趙虎做錯了,起碼也得給人李主任道個歉不是,畢竟把人孩子眼睛都打青了。
秦淮民心裡也忍不住搖頭,覺得丫丫和蛋蛋兩個小搗蛋,這回做得確實有點過分了,晚上怕是再劫難逃。
「喲,趙主任在呢!碰巧了不是,我正打算下午去貿易公司拜訪您呢!」
婁半城這時從門口走了進來,看到趙虎也在,立刻就堆起笑容抱拳走來。
「是老婁啊!你找我有什麼事?」
因為食品公司起步之初婁半城幫過忙,趙虎現在對他的態度不錯。
「是有點事。」婁半城看了看四周的店員,小聲道:「不過這裡不方便說。」
「去我車上說吧!」
婁半城冇有反對,跟著趙虎走了出去,陳雪茹也回了櫃檯,想著晚上教育兩個小傢夥的事。
見人都離開後,範金友小聲道:「淮民,你外甥在哪個學校上學啊!」
「育英學校,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在想等我有了孩子,也讓他上這所學校,這學校的學生出身肯定不簡單,得讓孩子多交些朋友。」範金友笑嘻嘻道。
於麗一聽,心裡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你孩子?」秦淮民無語的看著他:「算了吧!你回去做夢現實點。」
範金友張了張嘴,不想說話。
他這是被鄙視了啊!
於麗卻不死心的問道:「那我們以後有了孩子,能去這裡上學嗎?」
「應該是不能的,除非以後對外招生。」
「為什麼?」於麗好奇的問。
「因為它現在還有個名字,叫子弟學校,聽說每年六一節,都有海子裡的領導去看望孩子們,不少人題字。」
「你覺得咱們孩子有資格進去嗎?」
秦淮民搖搖頭,他的話徹底打消了於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