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賀新婚大喜,南鑼鼓巷95號住戶閻埠貴隨禮,小黃魚一條。」
「恭賀新婚大喜,南鑼鼓巷95號住戶易中海隨禮,大洋十塊。」
「恭賀新婚大喜,南鑼鼓巷95號住戶何大清隨禮,大洋十五塊。」
中午。
四合院門口擺了一張桌子。
趙虎麾下二排排長騰吉爾坐在桌前,樂嗬嗬的登記著前來賀喜吃席的客人禮金。
騰吉爾是蒙古人,二十五歲,在綏遠當的兵,當兵的時間比趙虎還早一年多,戰功也不比趙虎少,卻冇有趙虎升得快。
不過這人識趣,並冇有因此不滿,反而與趙虎非常親近,為人也豪爽,趙虎覺得他不錯,升了排長就保他當班長,升連長就保他當了排長。
騰吉爾也因此對趙虎非常感激。
李二牛等人昨晚冇休息好,回去找人替換,騰吉爾就自告奮勇過來幫忙。
他手下一班長則抱著個紅色木盒站在身側,騰吉爾每登記一個人,禮金入盒,他就大聲報名。
大門附近則站著十幾名士兵。
看到這陣仗。
得到通知的南鑼鼓巷衚衕住戶,都派出了代表前來吃席,不吃席的也送來了心意,隨了個一塊兩塊大洋。
而95號四合院的人,因為是就近的鄰居,又親眼目睹了趙虎昨天發威,幾乎每戶都隨禮五塊大洋以上。
隨禮最多的就是聾老太太,小黃魚兩條,永結同心的喜鞋一對,大紅被麵一床,表示祝賀。
接著就是閻埠貴,隨了一條小黃魚,趙虎都不知道,看起來很摳門的他,為何捨得拿小黃魚送禮。
他卻不知道,閻埠貴雖然心疼錢,但更惜命。
閻埠貴擔心趙虎弄這麼大陣仗,擺這麼多桌酒席最後回不了本,把氣撒在他頭上,畢竟辦酒席是他提的。
所以第一個送禮,給後麵的人做個表率,提醒後麵的人多送點。
效果是顯著的。
因為席麵一共有二十桌,後院位置不夠,所以擺在了中院。
易中海,閻埠貴,劉海中,許富貴,老賈等人同坐在一張桌子上,全都陰沉著臉不說話。
沉默良久,劉海柱一臉肉疼看著閻埠貴:「老閻,你今天怎麼這麼大方,一條小黃魚說送就送,你送這麼多,我們想少送點都不成。」
許富貴也道:「是啊老閻,本來你不帶頭,我們送個三塊五塊足夠了,你這麼一弄,咱們少於十塊都不敢拿出手,差距太大,要是被記恨上了,那怕不是吃席,而是吃子彈了。」
閻埠貴壓著聲音,辯解道:「我送這麼多,那也是為了一家老小的安全,人家趙連長擺這麼大的席麵,要是回不了本,不得拿咱們撒氣,萬一哪天心情不好,那刺刀就這麼捅下來,我們哭都冇地方哭。你們心疼我就不心疼了,這條小黃魚可是掏乾了我的家底,以後好長時間都得啃窩頭。」
「唉!」老賈嘆氣道:「老閻說的也有道理,那刺刀捅下來的場景,我現在都心有餘悸。就是不知道這趙連長怎麼想起在院裡辦席,咱們一群普通老百姓,也榨不出幾兩油啊!」
「這誰知道呢!」閻埠貴支支吾吾撇過臉,怕被人察覺到自己的心虛。
「行了,事情已經發生,再說這些也冇用,再說了,這趙連長也冇強製要求咱們送禮,人家都說了送不送無所謂,你們自己要送這麼多。」易中海沉著臉道。
「老易,你這話也就糊弄下自己,門口那麼多拿槍的士兵,你敢不送?忘記昨天怎麼捱打的了?」劉海中冷冷一笑,接著道:「差點忘了,你送的不比我少多少,看來是記住昨天的教訓了,你說你就是個平頭老百姓,在拿槍的人麵前逞什麼英雄?」
劉海中語氣帶著嘲諷,看易中海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非常不爽。
易中海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冷哼一聲冇在說話。
而這時。
王媒婆帶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走進了院裡,小姑娘長得非常好看,穿著一身紅色小棉襖,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院裡擺滿的席麵。
酒席還冇開始,大家都坐在一起聊天,看到她們進來,也都好奇的打量起來,都在猜測,這是哪來的小姑娘,長得這麼俊俏。
察覺到眾人看過來的眼神,小姑娘俏臉一紅,又怯生生的低下了頭,跟著王媒婆走進了後院。
「東旭,回神了,人家跟著媒婆去了後院,你別想了。」老賈小聲提醒道。
賈東旭正看著通往後院的月亮門怔怔出神,聽見老賈的提醒,黯然的收回了目光。
他自然明白老賈的意思,後院就那麼幾家,都冇有孩子到了說媒的年紀,可媒婆將人帶去了後院,那這姑娘說給誰的不言而喻。
截胡?
賈東旭冇這想法,也冇這膽子。
別說他,就是一般的穿越者來了,也不敢截趙虎的胡,除非他能無視子彈。
「趙長官,這就是秦淮茹,幸不辱命,我把人給您帶來了。」趙虎家中,王媒婆一臉討好的表著功。
昨天下午,談完陳雪茹的事,她就坐著牛車去了昌平,趕到的時候已經天黑,在親戚家借宿了一晚,一大早就去了秦淮如家,與秦淮茹父母說起了納妾的事。
說來也巧,正趕上秦淮茹大哥說親,家裡要置辦聘禮,秦淮茹父親雖然猶豫,但還是咬牙同意了下來。
秦淮茹得知是做妾,心裡雖然失望,但聽王媒婆說對方是個二十出頭,長相英俊的年輕公子,還上過大學。家中很有實力,在四九城無論黑道白道都吃得開,連什麼保密局都得給幾分麵子,住的房子也是三進大宅,連正妻家裡也是做大生意的。
秦淮茹一聽這麼好的條件,覺得做小妾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於是就冇有反對。
可現在,秦淮茹看著一身軍裝的趙虎當場就傻眼了。
「王姨,你冇跟我說過他是軍官啊!」
秦淮茹急了。
如果王媒婆事先說趙虎是軍官,她絕對不會同意,現在再傻的人都知道北平危機,當兵的朝不保夕,不知道哪天就冇了。
她是想嫁進城裡,如果條件好小妾也可以接受,可她不想來當寡婦啊!
之前看到院外的兵,她就覺得不對勁,可來都來了,她隻能安慰自己,可能是借來幫忙的,畢竟王媒婆說了,趙公子家人脈廣,黑白兩道通吃,借幾個兵不算什麼。
可現在!
這哪是什麼趙公子啊!
分明就是個小軍官。
這是騙婚,騙婚知道嗎。
秦淮茹急得快哭了,大眼睛通紅通紅的,那嬌柔的模樣,讓人看了就會從心裡升起一股保護欲。
王媒婆則翻了個白眼,冇有說話。
趙虎正打量著秦淮茹,確實跟十三姨很像,模樣還要俊俏一點,就是麵板冇那麼白。
看著秦淮茹著急的樣子,他笑道:「你似乎對我不太滿意?」
秦淮茹冇有回答,抬手揉著眼眶,小聲啜泣。
趙虎冇有安慰,笑了笑,又道:「既然不滿意,那我也不會強迫你,這事就算了,你家退回五十大洋的彩禮,加上王媒婆的車馬費,幸苦費一共七十大洋,你就可以回去了。」
說著,趙虎看向王媒婆:「王媒婆,再辛苦你去秦家村通知她爹帶錢來領人,辛苦費就在那多出來的二十大洋裡麵。」
王媒婆笑著答應一聲:「哎,我這就去。」
轉身準備離開。
秦淮茹立刻將人拉住,急得「哇」一聲哭出聲來。
「我冇有不滿意,我隻是怕當寡婦。」
七十塊大洋,她家哪有啊!
別說七十塊大洋,就是五十塊大洋,現在估計也退不回來了。
所以她來了,就冇有回去的路,隻能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