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審訊室。
穀正藩靜靜坐在接受審訊人員的椅子上，看著房間裡麵的佈置，她是那麼熟悉。
「整整五年冇有見過這麼熟悉的佈置了，這裡也是個秘密部門吧！雖然換了當家人，可這佈置，還不是學的我們？」
她輕笑一聲，抬頭看著審訊桌後麵牆上的八個紅色大字，輕輕念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嗬！」
一聲嗤笑，表情略微帶上了一些嘲諷之色。
「什麼時候保密單位，也要搞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了！」
這時，身後的鐵門發出「咯吱」一聲響，穀正藩知道有人來了，當即收斂笑容，安靜的坐好，沉默無言，冇有回頭。
目光卻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地上拉長的影子，耳墜輕輕跳動兩下，心中默唸：「男，身高178~180厘米，體重165~170斤，身上冇有配槍，他在觀察我，意圖似乎不是要審訊我？」
「那帶我來這裡乾什麼？」
趙虎確實在觀察穀正藩，一身改造服，頭髮有些枯，後頸的麵板不再白皙，想來這幾年的改造日子不輕鬆。
耳垂在他進來的時候還跳動了兩下，這是在聽聲音測算距離。
趙虎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加快腳步走到她麵前的審訊桌旁，抬起一條腿把半個屁股坐在了上麵。
「被關了五年，身為特工的一些本能，看來還冇有遺忘掉。」
他一臉玩味的看著穀正藩，果然不出他所料，雖然和穀正涵一樣的模樣，但容顏經歷了風霜，冇有那麼嬌艷，臉上的麵板有些乾燥，泛黃。
身段卻冇有變得臃腫，反而更加有型。
穀正藩冇在意趙虎這句打趣的話，感受到趙虎打量的目光，抬起頭與他對視，露出淡淡的微笑。
「我現在的樣子，應該入不了長官的法眼吧！」
說話間媚態十足，雖然風吹日曬的容顏不似原本靚麗，但仍然誘惑力十足。
真是將某桃那股嫵媚勁，體現的淋漓儘致。
「嗬。」
趙虎輕笑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先用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兩下，然後捏著下巴擺動方向，左右打量起來。
穀正藩冇有反抗，非常順從的配合，眼神卻顯露出一種委屈和誘惑的神態。
趙虎自然看到了，鬆開手，在穀正藩臉上輕輕拍了兩下：「模子還不錯。可惜麵板乾燥，蠟黃無光，手感也不細膩，正如你剛剛所說，你現在這副樣子還入不了我的法眼。」
「要誘惑我，還是等養好了再說。」
穀正藩心裡冇有被貶低的屈辱感，輕笑道：「看來長官跟你們內部的同誌有很大的不同，看上去不太正直啊！」
眼裡同樣帶著玩味。
趙虎莞爾一笑:「半路出家的和尚，你覺得能守住清規戒律？」
「半路出家的和尚？」穀正涵聞言一愣，收斂笑容，疑惑的看向趙虎：「這位長官曾經是哪個分部的弟兄，反正後還能進入保密單位，本事挺大的。」
「哈哈哈。」趙虎得意道：「我不光進了保密單位，就連這整個保密單位也是我負責。」
穀正涵瞳孔一縮，驚訝的問道：「你到底是誰，他們能這麼信任你？」
「我是誰？」趙虎放蕩不羈的笑道：「說出我的名字，你肯定如雷貫耳。」
抬手指了指穀正藩。
不等她詢問，趙虎站起身，微笑道：「那年十二月，四九城鬨起義的就是我。」
果然，穀正藩聽到這話，臉色狂變，瞪眼看著趙虎：「你是趙虎。」
「冇錯，就是我。」
「你這王八蛋，我要殺了你。」
得到肯定的答案，穀正藩雙眼瞬間充血，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像隻小母豹，閃電般衝向趙虎，兩根剛勁有力的手指，直取趙虎雙眼。
「看來你是冇有學乖。」
趙虎撇撇嘴，身體微微一側，躲過直取眼球的手指，反手一掌拍在穀正藩胸口，將她打飛出去幾米遠。
穀正藩摔在地上，劇烈的疼痛並冇讓她生出認輸的想法，一掌拍在地上翻身而起，看著輕敵無視她的趙虎，抬腳奔跑幾步加速，隨後猛然躍起，一記飛身掃腿，踢向趙虎腦袋。
趙虎不僅不躲，反而欺身向前一步，起手摟膝上撩，拗步推掌緊接而上，一掌拍在穀正藩胸口，穀正藩失控，身體騰空後飛，眼看又要摔個大跟頭。
可趙虎還不放過。
弓步前衝，猛然出掌。
通背拳，金龍合口。
兩隻手掌閃電般印在穀正藩小腹兩側，一瞬間打出音爆，穀正藩瞬間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吐出一個鮮血，緊接著掉在地上昏迷不醒。
趙虎拍拍手，輕笑道：「別裝了，我下手有分寸，暈不了。」
穀正藩現在已經冷靜下來，心裡暗自叫苦，這傢夥怎麼這麼厲害，自己好歹也是受過專業格鬥訓練的，怎麼在他麵前就跟孫子一樣。
太極摟膝拗步推掌，接通背拳金龍合口，這傢夥怎麼想出來古怪套路。
真要下死手，剛剛那一下就能要了她的命。
既然對方冇下死手，說明不打算跟她計較，也冇必要裝暈。
穀正藩睜開眼爬了起來，正想說話，忽然感到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掉，低頭看去，隻見衣服左右兩側，兩個巴掌印大小的位置，布料化成了碎末掉在了地上，露出小腹上兩個血紅色的巴掌印。
她驚恐的抬起頭，顫聲問道：「你是人是鬼，用的什麼妖法。」
她掌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巴掌把人衣服打碎，還不傷內腑的情況。
趙虎看看她身上的兩個巴掌印，笑道：「哪有什麼妖法，國術練到一定的程度，對力的掌控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就能達到這種效果。」
「國術？」穀正藩麵露疑惑。
「想學，以後可以教你，不過你現在學乖冇有。」趙虎笑眯眯的問著。
穀正藩看著衣服上的兩個窟窿，畏懼的點了點頭。
「學乖就好。」趙虎走過去，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血跡，看著她有些畏懼的眼神，不解的問：「黨國都不存在了，你也改造了幾年，怎麼還這麼忠心？」
聞言，穀正藩氣憤道：「我不是為黨國，隻是單純的憤怒，要不是你起義，我就離開了北平，怎麼會被關到農場，改造五年？」
「五年啊！」
穀正藩大吼。
「這樣啊！」趙虎摳了摳鼻子：「其實你應該感謝我。」
「感謝您？」
穀正藩氣笑了，笑出了眼淚。
「冇錯。」趙虎一本正經的看著她：「要不是我，你現在搞不好已經死了，你不會以為跑出北平就冇有任務了吧！」
穀正藩知道趙虎說的是事實，就算逃出北平，上麵也會重新給她任務，根據現在的情況看，無論怎麼講，都是九死一生。
但想到五年風吹日曬乾農活的經歷，她還是嘴硬道：「死了，也比改造五年好。」
「嗬嗬。」
趙虎冷笑一聲，冇有揭穿她的嘴硬，直奔主題道：「我把你要出來，是想收編你進秘密單位，你願不願意？」
穀正藩冇有猶豫點了點頭，那邊已經冇指望了，她也要為自己考慮，這樣不僅有了編製，還能擺脫改造，有什麼好猶豫的。
「這麼爽快？」
趙虎伸手撫摸上她的臉，微笑道：「你願意加入，我很開心，可你對我的忠誠......」
不等趙虎說完，穀正藩抬手解開釦子，看向趙虎道：「我還冇接受過桃色任務，用自己獻上忠誠如何？」
趙虎笑了，看著規模不小的大雷試了下手感，拉上她衣服道：「還是等你養養再說，這副樣子可入不了我的眼。」
趙虎收回手，從包裡拿出一個十幾毫升的小瓶子，放在她手上：「這是特製毒藥，喝了它之後，每三個月需要一次解藥，不然就會渾身潰爛而死。」
穀正藩看著手裡的瓶子，略作掙紮，咬牙開啟瓶子，一口喝了下去。
她不想再回到改造農場。
「這麼好喝，怎麼有股酒味？」
「有酒味就對了，毒酒，毒酒，冇酒味叫什麼毒。」趙虎笑著轉過身：「跟上，我讓人去給你找身衣服換上。」
「對了，你妹妹穀正涵也在我手下，你們以後要齊心協力。」
「正涵也在？」
穀正藩驚訝過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姐妹齊心她有什麼不明白的，不過並冇怎麼在意。
老實的跟在了趙虎身後。
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這毒藥喝了怎麼這麼舒服，真是毒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