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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前方的道路,燈火通明。
這條路鄭國維在報紙和照片裡見過無數次,但當他真正用雙腳踏上這片土地時,才感受到那種無與倫比的莊重與肅穆。
空氣似乎都比彆處要凝重幾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曆史的迴響。
他們冇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在一名身穿中山裝,麵容沉靜的中年男子的引領下,步行向前。一路上,經過了數道哨卡,每一次檢查都細緻而嚴格。
鄭國維的心跳隨著每一次敬禮、每一次證件覈對而愈發急促。
他緊跟在薑部長身後,努力讓自己的步伐顯得沉穩,但手心裡的汗,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最終,他們在一棟樸素的兩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小樓淹冇在蒼翠的鬆柏之間,隻有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顯得格外靜謐。
引路的秘書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卻冇有進去,而是靜靜地守在了門外。
薑部長率先邁步而入,鄭國維深吸一口氣,也跟了進去。
辦公室的陳設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簡樸。
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幾把待客的沙發,牆邊是頂天立地的書櫃,裡麵塞滿了各種書籍和檔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菸草的味道。
一位身形高大,穿著灰色中山裝,頭髮已經有些白的老人,正站在書櫃前,手裡拿著一本地圖冊在翻看。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大山同誌,你可是稀客啊!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了?”。
“聽下麵的小同誌說,你很急啊”
他的聲音宏亮而有力,帶著一絲濃重的鄉音,瞬間驅散了房間裡的嚴肅氣氛,讓人如沐春風。
“先生!”薑部長快步上前,恭敬地喊了一聲,臉上滿是真摯的笑容,“這不是有點事情,想來向您討個主意嘛。”
“哦?”李先生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能讓你薑大山親自跑一趟的,看來不是小事嘛。”
他的目光落在了跟在薑部長身後的鄭國維身上,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
“這位小同誌很精神嘛,眉眼之間,有老鄭的影子”。
“你是鄭毅的兒子吧?”
鄭國維冇想到自己會被注意到,頓時受寵若驚,連忙挺直了腰板,大聲回答道:“報告先生!我是鄭國維,我父親是鄭毅!”
“嗬嗬,好,好啊!”李先生滿意地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都坐下說。到了我這裡,就不要那麼拘束了。”
薑部長和鄭國維依言坐下,身體卻依舊坐得筆直。
“先生,您真是好眼力。”薑部長笑著接話道,“這是我們部裡規劃司的副司長,鄭國維。今天我要彙報的事情,就是他一手操辦的,報告也是他寫的。”
“哦?英雄出少年嘛!”李先生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我們國家的發展,就是要靠你們這些有知識、有乾勁的年輕人。”
薑部長順勢說道:“先生,今天來,就是想把這份關於五星陶瓷廠產業升級的報告,向您做個詳細的彙報。國維對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最清楚”。
“我想,讓他直接跟您講,比我轉述要好。”
李先生聞言,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鄭國維,臉上帶著鼓勵的笑意。
“好嘛!那就讓小同誌來講”。
“輕人,不要緊張,有什麼想法,就大膽地說出來,給我們這些老傢夥們聽聽嘛”。
“說錯了,不要緊,我們不搞一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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