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院大會------------------------------------------，秋。，熱鬨得跟開廟會似的。全院幾十口子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把箇中院擠得滿滿噹噹。抽菸的、嗑瓜子的、交頭接耳的，烏煙瘴氣。。，擰著眉頭。二大爺劉海中挺著肚子坐在左邊，胖臉上全是興奮。三大爺閻埠貴坐在一邊，手裡攥著個小本本。，主題隻有一個——說道說道後院那個“吃閒飯”的。“我說一大爺，您倒是說句話啊！”，手指頭都快戳到天上去了。“咱們院裡幾十口子人，哪個不是起早貪黑掙嚼穀？就他！十八歲的大小夥子！冇個工作！整天往那兒一躺！他吃啥？他喝啥？他憑啥？這種人就不配住咱們院！”，直直地戳向角落裡一個半躺在藤椅上的年輕人。，正是李尚往。。在那個尖利的嗓音第一次響起時，他就被一股龐大的記憶給衝醒了。。四合院。他穿越了。——加班、猝死、再睜眼就到了這兒。他消化完這些，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上輩子累死的，這輩子換一種活法。。一個巨大的超市，安安靜靜地待在他的意識裡。貨架一眼望不到頭，米、麵、油、肉、菜、糖、布、煤球，什麼都有。角落裡還有一個垃圾投放口。他冇來得及細看，賈張氏的嗓門就把他拉回了現實。。他叫李尚往，爹媽取的，盼著兒子做人“禮尚往來”。爹冇了，娘也冇了，兩年前相繼病逝。親戚一個都冇有。十八歲，孤身一人。
冇靠山，冇人撐腰，所以他成了全院最好捏的軟柿子。
李尚往消化完這些，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整個院子都靜了一瞬。
“你！你什麼態度！”二大爺臉上的肥肉都在抖。
李尚往看向賈張氏。
“張嬸兒，我問您幾個事兒。第一，我吃您家米了嗎？第二，我喝您家水了嗎？第三，我占您家地兒了嗎？”
三句話，一句比一句輕，一句比一句慢。
“都冇有吧？那我躺我自家院裡，您著什麼急？”
院裡有人憋不住，噗嗤笑了一聲。是傻柱，蹲在角落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賈張氏的臉漲得通紅：“你不工作，就是吃閒飯！”
李尚往歪了歪頭，目光移到她旁邊的賈東旭身上。
“張嬸兒，您家東旭，十八歲，一級鉗工，一個月三十來塊錢。您娘倆夠花嗎？不夠的時候，是不是找一大爺借過錢？借了幾回？還了幾回？”
賈東旭騰地站起來，臉紅得像豬肝。
李尚往把最後四個字說得更輕了：“您家這算不算——吃、閒、飯？”
全院嘩然。賈張氏的臉青了。
二大爺劉海中站出來了，挺著肚子：“李尚往！人得進步！你看我，七級鍛工，一錘子一錘子乾出來的！”
李尚往點了點頭：“二大爺，您說得對。不過我聽說，您上個月為了評先進，連著加了半個月的班，腰都直不起來了？光齊哥扶您回的家？要不您跟我學學，每天躺兩個點兒？”
劉光齊蹲在人群裡，肩膀抖得比傻柱還厲害。
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小本本翻開：“李尚往，我幫你算筆賬。你不上班，一個月光口糧就得十塊錢，一年就是一百八。你這錢從哪來？”
李尚往笑了：“三大爺，您一個月工資四十二塊五，養一家六口。您每天記賬，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可您算來算去，解成都多大了？連個物件都娶不起。您那小本本上記的是省錢，不是過日子。”
閻埠貴低頭看著手裡的小本本，默默合上了。
全院的壓力落到了易中海身上。
一大爺放下搪瓷缸：“尚往，院裡是個集體。你一個人躺著，年輕人都看著你呢。”
李尚往站起來，環顧全院。
“一大爺，什麼叫上進？像二大爺那樣加班加到腰疼？像賈東旭那樣十八歲還是一級工？像三大爺那樣摳摳搜搜過一輩子？還是像您一樣，四十三歲八級鉗工，操全院的心，還冇人領情？”
一大爺的臉色變了。
“還有一件事。我爹媽冇了，兩年了。這院裡幾十口人，誰給我端過一碗飯？問過我一句冷不冷？冇有，一個都冇有。我靠我爹留給我的這間房，靠我自己活著。我冇偷冇搶冇借冇要。你們憑什麼開這個會？就因為我冇人撐腰？”
全院鴉雀無聲。一大爺端搪瓷缸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李尚往重新坐回藤椅，翹起二郎腿。
“我不是不上進，我是冇想好怎麼上。你們給我點時間，我想明白了自然就動了。但在那之前——我先躺著。誰看不慣，就當我是個反麵教材。”
人群陸續散去。傻柱朝李尚往豎了個大拇指，也回了。許大茂坐在另一邊，臉上的表情複雜。
院裡空了。李尚往靠在藤椅上，閉上眼。夕陽斜照，棗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站起來，準備回屋。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剛纔那些場麵，他一點都冇慌。上輩子的他是個慫人，被罵不敢還嘴，被坑不敢翻臉。這輩子不一樣了。坐起來那一下，他明顯感覺到腰腹的力量，從骨頭裡透出來的。感官也比上輩子敏銳得多——院裡幾十口人，每個人的表情、動作，他掃一眼就全記住了。
路過院子角落的時候，他看見一塊廢棄的石鎖，不知道誰扔在那兒的。他隨手一提——石鎖離地三尺。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那石鎖少說八十斤，他提著像提了袋白麪。
他把石鎖輕輕放下，看了看自己的手。這身體，被改造過。他不知道是誰改的，也不需要知道。
李尚往推開正房的門。牆上掛著一麵鏡子。他走到鏡子前，第一次認真看了看這張臉。原主長得是真帥。乾淨、周正、順眼。眉眼舒朗，鼻梁挺直，嘴角微微上翹，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笑。
行吧。長得帥，身體好，還有個堆滿物資的超市。除了爹媽冇了、全院想欺負他之外，這開局也不算太差。超市裡那些東西——米麪油肉菜糖布煤球——夠他吃一輩子。
天擦黑的時候，有人敲門。傻柱端著一碗紅燒肉站在門口。
“我爹讓我送來的。”
李尚往看著那碗肉。全院第一個向他示好的人。
“替我謝謝你爹。”
傻柱撓撓頭，走了。
李尚往關上門，把肉放在桌上。上輩子的李尚往，住合租房，吃外賣，加班到猝死。這輩子的李尚往，住四合院正房，全院開他的會，他躺著把所有人懟了回去。
爹媽給取的名字，他記住了。李尚往。禮尚往來。誰對他好，他對誰好。誰踩他一腳，他讓誰記住疼。
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