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再次飄起了鵝毛大雪。
蘇辭推著自行車,帶著滿身的疲憊和風雪,回到了四合院的後院。
推開屋門,一股暖意撲麵而來。
爐子裡的煤塊燒得通紅,桌上還扣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然而,蘇辭敏銳的目光一掃,卻發現屋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婁小娥並冇有像往常一樣開心地撲進他懷裡。
她孤零零地坐在床沿上,眼眶通紅,肩膀微微顫抖著,似乎剛剛大哭過一場。
“小娥,怎麼了?”
蘇辭關上門,邁著修長的雙腿走到她麵前。
聽到蘇辭的聲音,婁小娥緩緩抬起頭,那雙澄澈的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的破碎感。
她顫抖著伸出白皙的右手。
在她嬌嫩的掌心裡,赫然躺著一枚質地極其昂貴、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祖母綠翡翠耳墜!
“蘇大哥……”
婁小娥的聲音發著顫,眼淚瞬間決堤而下。
“這枚耳墜,是我剛纔給你鋪床的時候,在你的枕頭縫裡找出來的。”
“這明明……是我媽最喜歡、從不離身的那對耳墜啊……”
屋內的氣氛彷彿凝固了。
婁小娥那雙澄澈的眸子裡,盈滿了委屈與不可置信的破碎感。
這枚祖母綠耳墜,是她母親譚雅麗的陪嫁之物,平日裡連睡覺都捨不得摘。
現在,竟然出現在了蘇大哥的枕頭縫裡!
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麵對這種致命的修羅場,恐怕早就慌得冷汗直流、語無倫次了。
但蘇辭的臉色卻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他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極為隱秘的精光,修長的雙腿邁開,從容地坐在了婁小娥的身邊。
“小娥,這件事我本來不想告訴你,怕你整天擔驚受怕。”
蘇辭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一股讓人不自覺便會信服的沉穩力量。
他伸出寬厚溫熱的大手,輕輕擦去婁小娥眼角的淚珠。
“前幾天夜裡,伯母的確偷偷來找過我。”
婁小娥嬌軀一顫,死死咬著下唇,等待著那個可能會讓她心碎的答案。
“外麵的風向變了,咱們四九城裡已經開始查資本家的底子了。”
蘇辭歎了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伯母是瞞著你父親跑出來的。她害怕婁家以後會出事,害怕你這個千金大小姐將來受委屈。”
“她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跪在這個房間裡,哭著求我。”
蘇辭目光深邃,直視著婁小娥的眼睛。
“求我無論將來婁家發生什麼,都要保全你,娶你過門,給你一個安穩的家。”
轟!
婁小娥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母親竟然為了她的未來,深更半夜跑來求蘇大哥?甚至不惜下跪?
“伯母當時情緒徹底失控,哭得暈厥了過去,倒在了這張床上。”
蘇辭麵不改色地將謊言編織得天衣無縫。
“我隻能用鍼灸幫她強行安神。這枚耳墜,估計就是她暈倒掙紮時,不小心掉在床縫裡的。”
“對不起……蘇大哥,對不起!”
婁小娥心裡的那點懷疑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愧疚和感動!
她猛地撲進蘇辭寬闊結實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緊緊抱住了這個願意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我竟然懷疑你……我真是個白眼狼!”
蘇辭順勢摟住她嬌軟的身軀,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唉!我可真是個好人啊!
……
第二天中午。
一輛印著“紅星軋鋼廠”字樣的大解放卡車,轟隆隆地開進了南鑼鼓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