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慌亂地抓起脫下的小襖,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光著腳丫子就鑽進了裡屋的衣櫃後麵。
蘇辭麵色平淡,深邃的眼底冇有絲毫慌亂。
他從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走上前,拉開了厚重的木門。
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麵而來。
冉秋葉裹著米色圍巾,書卷氣十足。白皙的鵝蛋臉上透著溫婉,秀挺鼻梁架著金絲眼鏡,眼神清澈,宛如一朵靜謐的空穀幽蘭。
隻是此刻,這朵幽蘭卻被凍得瑟瑟發抖,眼眶通紅,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委屈的淚珠。
“冉老師,外麵風大,先進屋暖和暖和。”
蘇辭側開身,聲音低沉溫和,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沉穩力量。
冉秋葉感激地點了點頭,跟著蘇辭走進了溫暖如春的屋子。
蘇辭順手關上門,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糖水,遞到了冉秋葉凍僵的手裡。
“大半夜的,冉老師怎麼委屈成這樣?”
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再看著蘇辭那張英俊陽剛、滿是關切的臉龐。
冉秋葉心裡的委屈瞬間決堤,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蘇大夫,我是來給棒梗做家訪,催繳那兩塊五毛錢學費的。”
“可賈家那個老太太,不僅一分錢不給,還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吸血鬼!”
“她甚至動手推我,把我推到了雪地裡……”
冉秋葉是個知書達理的知識分子,哪裡見過賈張氏那種不要臉的市井潑婦?
這番遭遇,簡直把她的尊嚴踩在了腳底下摩擦。
躲在裡屋的於莉聽得一清二楚,心裡暗罵賈家真不是東西,簡直是四合院裡的毒瘤!
蘇辭聽完,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賈家這幫禽獸,真是不知死活,連他蘇某人預定的女人也敢欺負!
蘇辭冇有多說一句廢話,直接拉開抽屜,拿出了三張嶄新的一塊錢紙幣。
他拉過冉秋葉冰冷的小手,將錢硬塞進她的掌心。
“冉老師,這三塊錢你拿著。兩塊五交棒梗的學費,剩下五毛去買點凍瘡膏。”
冉秋葉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美眸,連連推辭。
“不行!蘇大夫,這怎麼行!我怎麼能要您的錢!”
在這個一塊錢能買好幾斤豬肉的年代,三塊錢絕對是一筆钜款!
“拿著。我蘇辭見不得乾實事的老師受委屈。”
蘇辭語氣霸道,根本不容她拒絕。
“至於賈家,他們欠你的,我會連本帶利地幫你討回來。”
感受著蘇辭掌心的溫熱和他霸道護短的語氣,冉秋葉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完美、如此有擔當的男人?
她紅著臉,緊緊攥著那三塊錢,彷彿攥著一件無價之寶,千恩萬謝地離開了後院。
冉秋葉剛走,於莉就從裡屋鑽了出來。
她看著蘇辭的眼神,已經徹底拉絲了,滿滿的都是崇拜和狂熱的佔有慾!
一個對普通老師都如此慷慨溫柔的男人,要是真成了他的女人,那該有多幸福!
“蘇大夫,我……”於莉大著膽子,想要再次撲進那個寬闊的懷抱。
蘇辭卻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住了她嬌嫩的紅唇。
“乖一點,天太晚了,被人看見對你名聲不好,回去吧。”
欲擒故縱的拉扯,才能讓女人徹底死心塌地。
於莉雖然失落,但心裡對蘇辭的迷戀卻更深了,紅著臉乖乖退出了房間。
……
第二天清晨,風雪停歇,四合院裡積了厚厚的一層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