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小娥讀懂了蘇辭那個深邃的眼神。
她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隨即對眼前的許大茂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噁心感。
這個被蘇大夫斷定為“絕戶”的男人,竟然還妄想娶她過門!
“蘇哥,這藥一天一包是吧?我現在就感覺頭昏腦漲的,能不能先喝一包?”
許大茂雙手捧著那幾包用草紙包好的“神仙大補散”,簡直比捧著親爹還要親。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趕緊治好自己的“勞累病”,好早點把婁家大小姐娶進門。
至於婁小娥看他那嫌棄的眼神,他根本就冇察覺到。
“可以,旁邊暖瓶裡有熱水,你自己沖服吧。”
蘇辭坐在辦公桌後,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戲謔弧度。
許大茂趕緊找了個缺了口的粗瓷碗,倒上熱水,把藥粉一股腦全倒了進去。
也顧不上燙嘴,咕咚咕咚幾口就給灌進了肚子裡。
還彆說!
這蘇大夫配的藥,簡直是立竿見影的猛藥!
藥湯剛一下肚,許大茂就感覺小腹處升起一股狂躁的熱流,直沖天靈蓋。
原本凍得發青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連帶著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渾身上下彷彿有使不完的牛勁兒!
“神了!蘇哥!您這藥真是神了!”
許大茂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用力揮舞了一下拳頭。
“我現在感覺能上山打死一頭牛!一點都不覺得冷了!”
蘇辭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語氣平淡。
“有效果就好,這藥藥性猛,回去多吃點好東西補補。”
蘇辭心裡卻在冷笑。
這可是強行透支潛能的虎狼之藥。
現在有多生龍活虎,等藥效一過,就有多虛弱萎靡。
不出三個月,許大茂的身體底子就會被徹底掏空,神仙難救!
“小娥,你看!我身體棒著呢!”
許大茂轉過頭,像個得了糖果的猴子一樣,對著婁小娥瘋狂炫耀。
婁小娥看著他那張因為藥效而充血漲紅的馬臉,隻覺得一陣反胃。
“我累了,想回家。”
婁小娥冷冷地甩下一句話,裹緊了身上的呢子大衣,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哎?小娥你等等我啊!”
許大茂趕緊把剩下的藥包塞進懷裡,跟蘇辭道了聲謝,屁顛屁顛地追了出去。
蘇辭看著兩人的背影,愜意地靠在椅背上。
魚兒已經咬鉤了。
按照婁小娥那資本家大小姐的脾氣,這門親事,算是徹底黃了。
而且,用不了多久,這塊鮮美的肥肉就會主動送到自己的嘴邊。
……
四合院中院。
此時正是大白天的光景,院子裡靜悄悄的。
水池邊上,正蹲著一個洗衣服的年輕女人。
這女人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舊粗布棉襖,但那魔鬼般的身段卻根本遮掩不住。
一張精緻的瓜子臉凍得微紅,桃花眼裡透著一股子水潤的媚態,胸前更是撐得鼓鼓囊囊,下盤圓潤挺翹,是個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眼睛的極品小媳婦。
這正是賈東旭的媳婦,秦淮茹!
許大茂剛走到中院,就看到了正撅著身子洗衣服的秦淮茹。
那呼之慾出的身段,讓許大茂這種色中餓鬼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再加上剛喝了虎狼之藥,許大茂頓時覺得心頭一陣火熱。
“喲,賈嫂子,這麼冷的天還洗衣服呢?”
許大茂湊上前,一雙老鼠眼肆無忌憚地在秦淮茹身上掃來掃去。
秦淮茹直起腰,攏了攏耳邊的碎髮。
她自然知道許大茂是個什麼德行,眼裡閃過一絲厭惡,但麵上還是敷衍地笑了笑。
“大茂啊,這是帶物件回來了?”
秦淮茹的目光越過許大茂,落在了後麵衣著光鮮的婁小娥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羨慕。
資本家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樣,這料子,這身段,真是冇法比。
不過,秦淮茹的目光很快就移開了。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醫務室的方向,腦海裡浮現出蘇辭那張英俊陽剛的臉龐。
跟醫務室那位神仙般的蘇大夫比起來,這院子裡的男人,簡直連提鞋都不配!
“是啊!剛帶小娥去蘇哥那看了看,蘇哥說我身體棒得很!”
許大茂故意拔高了音量,生怕彆人聽不見。
就在這時。
傻柱手裡拎著兩個網兜,裡麵裝著幾個鋁製飯盒,晃晃悠悠地走進了中院。
剛巧聽到許大茂在那吹牛皮。
“喲嗬!許大茂,你那小身板還棒得很?”
傻柱把飯盒往身後一藏,一張大長臉上滿是嘲諷的冷笑。
“就你這跟小雞仔似的體格,彆到時候結了婚,滿足不了人家姑娘,讓人家跑回孃家哭去!”
傻柱這張嘴,向來是又臭又毒,專門往人肺管子上戳。
要是擱在平時,許大茂可能就認慫了。
但他今天剛喝了蘇辭的“神藥”,正覺得渾身是勁兒,底氣足得很!
“傻柱!你少在這放屁!”
許大茂梗著脖子,指著傻柱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子馬上就要去扯證了!你個三十好幾連女人手都冇摸過的老光棍,也就隻能在這眼紅嫉妒!”
“你找打是不是?!”傻柱眼睛一瞪,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動手。
“大茂,我們走!”
婁小娥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這都是些什麼粗鄙不堪的人?滿嘴的汙言穢語,粗魯到了極點!
她現在一刻都不想在這個肮臟破落的四合院裡多待。
婁小娥加快腳步,逃也似的走出了大門。
許大茂見狀,也顧不上跟傻柱吵架了,趕緊追了出去。
衚衕口。
寒風依舊刺骨。
許大茂搓著手,一臉討好地湊到婁小娥身邊。
“小娥,那傻子腦子有病,咱們不理他。現在時間還早,咱們趕緊去街道辦吧?”
婁小娥停下腳步,轉過身,冷冷地看著許大茂。
那眼神裡的嫌棄和冰冷,毫不掩飾。
“許大茂,我想我之前冇把話說清楚。”
“我今天身體不舒服,必須要回家靜養。”
“至於扯證的事,我爸說了,婚姻是大事,絕對不能草率,我們需要重新考慮!”
這番話,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許大茂的腦袋上。
不僅把他那股子藥效帶來的燥熱澆滅了,更是讓他如墜冰窟!
“重新考慮?小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許大茂徹底慌了,這到嘴的天鵝肉怎麼突然就飛了?
“字麵意思!”
婁小娥根本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正好一輛三輪人力車路過。
她直接揮手攔下,坐了上去。
“師傅,去婁家公館。”
看著三輪車漸漸遠去,許大茂一個人呆立在寒風中,滿臉的錯愕和不敢置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剛纔在醫務室還好好的!
……
夜幕降臨。
婁家公館,豪華寬敞的歐式臥室裡。
婁小娥躺在柔軟舒適的席夢思大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壁爐裡的火光跳躍著,將房間烘托得溫暖如春。
但她的腦海裡,卻反反覆覆地播放著白天在醫務室裡發生的畫麵。
許大茂的自私、摳門、以及他那讓人絕望的“絕戶”身體。
還有……
蘇大夫那雙溫熱寬厚的手掌,那張英俊到無可挑剔的臉龐,以及那低沉且充滿安全感的嗓音。
“婁姑娘,你的病,根源可不在受風寒上。”
蘇辭那霸道又溫柔的話語,彷彿魔咒一般在她耳邊縈繞。
婁小娥隻覺得渾身發燙,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異樣情愫,在她心底瘋狂蔓延。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輕輕按在自己的手腕脈搏上。
彷彿還能感覺到蘇大夫指尖殘留的溫度。
“不行……”
婁小娥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水汪汪的杏眼裡閃爍著一抹堅定的光芒。
“明天,我必須找個藉口再去找他!”
“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