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厚的奶香和雞蛋的鮮美在口腔裡炸開,她一邊吃,一邊感動得吧嗒吧嗒掉眼淚。
心裡對傻柱那個親哥的最後一絲親情,也在這頓豐盛的早餐中徹底蕩然無存。
吃過早飯,蘇辭推著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杠準備去上班。
何雨水像個聽話的小尾巴一樣,乖巧地跟在蘇辭高大挺拔的身後。
兩人剛走到中院。
正端著尿盆從屋裡出來的秦淮茹,一眼就看到了容光煥發的何雨水!
秦淮茹哪怕裹著臃腫的粗布破棉襖,也遮不住那呼之慾出的熟透曲線。瑩潤的臉頰被寒風吹得泛起紅暈,那雙天生含情的桃花眼顧盼生姿,眉宇間總縈繞著一股抹不去的輕愁與哀怨,宛如一枚任人采擷的飽滿水蜜桃,透著致命的少婦風情。
此時,秦淮茹的目光死死盯在何雨水紅潤的臉蛋上。
她甚至還能聞到何雨水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和煎雞蛋的香味!
那是吃了絕頂好東西纔會有的味道!
秦淮茹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嫉妒得幾乎要發狂,手指死死扣著尿盆的邊緣!
憑什麼?!
一個乾癟的黃毛丫頭,竟然能睡在蘇大夫溫暖的屋子裡,還能吃上精貴的早飯!
而她這個天天給蘇大夫打掃衛生的女人,卻隻能在這冰天雪地裡倒尿盆,受婆婆的窩囊氣!
“蘇大夫,早啊……”
秦淮茹強忍著心底翻江倒海的酸楚,擠出一個自認為最柔弱卑微的笑容打招呼。
蘇辭麵色平淡,隻是微微點了點頭,連正眼都冇多看她一眼,徑直推車走過。
這種極致的無視,比當眾罵秦淮茹一頓還要讓她難受一百倍。
傻柱這時也打著哈欠走出來,看到何雨水穿著蘇辭的軍大衣從後院出來,頓時火冒三丈。
“死丫頭!你昨晚真在那個姓蘇的屋裡睡的?!你還要不要臉了!”
何雨水躲在蘇辭身後,清澈的眼裡滿是冰冷和厭惡。
“傻柱,你搶我救濟糧去舔寡婦的時候,怎麼不問問自己要不要臉?”
“從今天起,我何雨水跟你冇有任何關係!你餓死我都不會再管你叫一聲哥!”
傻柱被當眾揭了老底,氣得七竅生煙,捋起袖子剛想衝上去動手。
“你動她一下試試。”
蘇辭冷厲的目光猶如冰冷的刀子般掃了過來,聲音裡透著刺骨的殺意!
傻柱隻覺得腹部昨晚被踹斷肋骨般的地方一陣劇痛,嚇得脖子一縮。
他硬生生把罵人的話嚥了回去,雙腿甚至都不爭氣地打了個軟。
蘇辭可是真敢下死手的,傻柱這頭倔驢在絕對的武力壓製麵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廢物。”
蘇辭冷笑一聲,丟下兩個輕蔑的字眼,跨上自行車,帶著何雨水瀟灑地離開了四合院。
留下一院子眼紅嫉妒的禽獸,以及暗自咬碎了銀牙的秦淮茹。
……
紅星軋鋼廠,廠醫務室。
蘇辭剛換上筆挺的白大褂,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翻看病曆。
醫務室厚重的棉門簾被人輕輕掀開。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夾雜著清冷的幽香飄了進來。
蘇辭抬眼望去,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丁秋楠一襲潔白筆挺的醫生服,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纖腰與修長雙腿。欺霜賽雪的容顏上掛著拒人千裡的清冷,細長的柳葉眼猶如化不開的寒冰。那股骨子裡透出的清高孤傲,彷彿一株綻放在冰天雪地裡的幽蘭,凜然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