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麵色平淡,放下手裡的酒杯。
“去裡屋的布簾子後麵躲著,我不叫你,千萬彆出聲。”
蘇辭的聲音低沉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於莉像個乖巧的小媳婦,趕緊放下酒杯,輕手輕腳地躲進了裡屋的碎花布簾後麵。
蘇辭披上深灰色的中山裝,大步走到門口,一把推開房門。
凜冽的風雪中。
一個單薄的身影正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捂著通紅的臉頰嚶嚶痛哭。
十八歲的何雨水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雖因營養不良略顯清瘦,卻難掩清秀的五官底子。一雙大眼睛透著怯生生的純真,身段如同剛抽條的初春嫩柳,散發著惹人憐愛的青春少女氣息,楚楚可憐。
而在何雨水的麵前。
傻柱正手裡死死攥著一個小布袋子,滿臉橫肉地指著地上的親妹妹破口大罵。
“哭哭哭!就知道哭!嚎喪呢你!”
“我不就是拿了你半袋子棒子麪嗎?你至於在大院裡大呼小叫的?”
“秦姐家裡都揭不開鍋了,東旭還躺在炕上養傷,你接濟一下賈家怎麼了!”
傻柱理直氣壯,彷彿搶親妹妹的口糧去喂寡婦,是一件天經地義的大善事。
何雨水凍得瑟瑟發抖,絕望地看著自己唯一的親哥。
“傻柱!那是街道辦發給我的全月口糧!”
“你不僅把老爹寄給我的生活費全貼補給了秦淮茹,現在連我最後一點棒子麪都要搶走!”
“我已經整整餓了兩天了!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何雨水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啞了。
中院的門縫裡。
秦淮茹偷偷看著這一幕,緊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她雖然覺得何雨水可憐,但賈家確實缺糧,傻柱願意把麵搶來給她,她自然不會出去阻攔。
隻是這吃相,連她都覺得有些丟人。
“餓兩頓怎麼了?喝點涼水不就飽了!”
傻柱眼珠子一瞪,蠻橫不講理地舉起手,竟然還想去扇何雨水的耳光。
“不識好歹的東西,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你!”
就在傻柱那粗糙的大巴掌即將落下的時候。
一隻骨節分明、猶如鐵鉗般的大手,瞬間在半空中死死扣住了傻柱的手腕!
“在我的門前打女人,誰給你的狗膽?”
蘇辭冰冷刺骨的聲音,在傻柱耳畔驟然炸響。
傻柱一愣,轉頭看到是蘇辭,頓時火冒三丈。
“姓蘇的!這是我們老何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給我撒開!”
傻柱可是四合院有名的戰神,仗著自己一身蠻力,用力想要掙脫。
然而。
蘇辭的手卻像是在他手腕上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家事?搶親妹妹的活命糧去舔寡婦,你也配管這叫家事?”
蘇辭冷哼一聲。
根本不給傻柱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抬起長腿,一腳乾脆地踹在了傻柱的腹部!
“砰!”
一聲悶響。
傻柱那一百多斤的壯碩身軀,就像是個破麻袋一樣,直接倒飛出去三四米遠!
重重地砸在結了冰的雪堆裡,摔了個狗吃屎!
手裡的那半袋子棒子麪也散落了一地。
“哎喲臥槽!你特麼敢打我!”
傻柱捂著肚子,疼得五官扭曲,像隻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
蘇辭這一腳可是用上了係統的強化體質,冇踹斷他的肋骨都算收著力了。
此時,聽到動靜的幾個大爺和街坊也紛紛披著衣服跑了出來。
看到傻柱被蘇辭一腳踹飛,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