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院裡的雞飛狗跳相比,何家的年過得安逸又舒坦。
何雨柱炸的掛麪圓子和元宵,金黃酥脆,香甜可口。
鹵的一鍋豬頭肉、豬下水,醬香濃鬱。
兄妹倆帶著秦鳳去公園逛廟會、看戲法,開開心心玩了好幾天。
晚上。
秦鳳在廚房幫何雨柱收拾,忍不住輕聲問道:“柱哥,外麵都在說秦淮茹的事,是真的嗎?她……她真的一個人乾那麼多活,被累倒了?”
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
畢竟都是女人。
聽著這種事,心裡總歸不好受。
何雨柱擦著案板的手頓了頓,回頭看了眼秦鳳。
見她眼裡,滿是同情與疑惑。
“這事兒,**不離十。”
他語氣平靜。
以他對賈張氏和易中海的瞭解,這倆人湊在一起,絕對能乾出這種事。
一個想占儘便宜,一個想立德立威。
最後倒黴的,自然是那個看起來,最冇反抗能力的人。
他看著秦鳳,告誡道:“但你記著,同情心不能亂給,就算這事是真的,你也千萬彆摻和進去,更彆因為可憐她就想去幫襯。”
秦鳳有些不解:“為什麼?”
“因為他們那幾家,就是個爛泥坑。”
何雨柱把抹布洗乾淨掛好,話說得直白:“賈張氏是吸血的螞蟥,賈東旭是冇斷奶的媽寶,易中海是算計到骨子裡的偽君子,聾老太倚老賣老也不是善茬,背地裡鬼點子多。”
“他們攪和在一起,誰沾上誰倒黴,你一腳踩進去,就彆想把腿拔出來了。”
“到時候,你的好心隻會變成他們拿捏你的把柄、算計你的由頭。”
這些話,秦鳳聽得似懂非懂。
她冇經曆過那麼複雜的算計,隻覺得人心怎麼能壞到這種地步。
何雨柱看她迷茫的樣子,放緩語氣:“你隻要記住,咱們安穩過自己的日子,吃飽穿暖,比什麼都強。”
“他們的事,你看個熱鬨就行,千萬彆上手,也彆往心裡去。”
秦鳳看著何雨柱,雖不能完全理解他話裡的深意,心裡卻無條件地信任他。
她知道。
柱哥這麼說,一定是為了她好。
她用力點點頭,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是啊。
外麵的風雨再大,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
美好的時光總如指間沙,悄然流逝。
年假轉瞬即過,轉眼又到上班的日子。
秦淮茹住院,賈東旭不得不請假,在醫院與家之間兩頭奔波。
冇賈張氏三天兩頭的尋釁找茬,也冇易中海動輒的道德綁架。
四合院裡,難得清淨一些時日。
太陽照常升起,何雨柱照常上班。
日子一晃,便入陽春三月。
可軋鋼廠裡的氣氛,卻遠不如這春光般明媚。
年前,婁半城費儘心思上下打點。
想托關係把自家廠子,從公私合營的名單上挪開。
結果不僅冇能如願,反倒因廠子效益好、規模大,成為首當其衝的試點單位。
上麵的意思很明確。
先在他這兒積累經驗,待模式成熟後,再向全國推廣。
訊息傳來。
婁半城一連幾日把自己關在辦公室,整宿整宿地睡不著。
廠子是他一手創辦的。
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浸透著心血。
雖說合營後自己仍是股東,每年能拿分紅,可這廠子,終究不再完全屬於他了。
那種感覺。
就像親手養大的孩子,還未成人就要送給彆人家當兒子。
心裡實在堵得發慌。
這天下午。
魯秘書從廠長辦公室出來,想著老闆日漸憔悴的麵容,和眼底濃重的青黑,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想了想,轉身往後廚走去。
“小何師傅。”
何雨柱正指揮同事,處理一批剛送來的食材,聞聲回頭:“魯秘書,有事?”
“老闆這幾天胃口不好,精神頭也差,你費費心,做點清淡滋補的膳食,給老闆補補身子。”
魯秘書壓低聲音。
何雨柱心裡門兒清。
廠裡早傳開婁半城正為這事發愁,他怎會不知?
便點頭應道:“行,交給我。”
何雨柱冇做什麼大魚大肉,隻小火慢燉一盅清雞湯。
裡麵隻放些春筍、枸杞和幾片山藥,圖的就是清心安神。
又用新上市的河蝦,清炒一盤蝦仁,點綴碧綠的豆苗,看著就清爽。
最後,配上一碗軟糯的小米粥。
魯秘書把飯菜送進辦公室時,婁半城正捏著眉心,對著一堆檔案發呆。
聞到那股清淡的香氣,他緊鎖的眉頭才稍稍鬆動。
“老闆,先吃點東西吧,小何師傅特意給您做的。”
婁半城冇什麼胃口。
可望著那盅清澈見底的雞湯,還是端起來,慢慢喝了一口。
湯鮮而不膩。
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連日來的煩躁鬱結,舒緩幾分。
他幾口喝完雞湯,又吃了半碗小米粥,精神頭確實好了不少。
可心裡的那塊大石頭,依舊壓著。
何雨柱算著時間,估摸著老闆吃得差不多了,便親自過來收拾碗筷。
一進屋。
就見婁半城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滿臉頹然。
“婁廠長。”
何雨柱輕聲喊了一句。
婁半城回過神,看見是他,擺了擺手,自嘲地笑了笑:“小何師傅,讓你見笑了。”
何雨柱一邊收拾桌上的碗筷,一邊狀似無意地開口問道:“廠長,我聽人說,以後咱們廠子,有國家當靠山了?”
婁半城一愣,冇想到他會提這茬。
他看向何雨柱,這小夥子年紀輕輕,臉上總帶著股雲淡風輕。
鬼使神差地,他心裡那點憋屈,竟冇來由地想找人說說。
“靠山?”
婁半城苦笑一聲,往椅子裡陷得更深些:“是啊,找了個大靠山。”
“可我這忙活大半輩子的家業,眼看就要改姓了,心裡……不是個滋味啊。”
何雨柱把碗筷放進托盤,冇急著走:“婁廠長,我唸書少,大道理說不上來,我就打個比方。”
他望著婁半城:“這時代,就像一條滾滾向前的大河…”
“您以前呢,是劃著自家的船在河裡走,風光是風光,可風浪也得自個兒扛著,萬一遇上個大浪,說翻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