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強忍著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劉哥,嫂子滿意就行。”
“滿意?何止是滿意!”
劉副主任壓低聲音,湊到何雨柱耳邊,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她說了,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以後你何老弟但凡有事,吱一聲,我老劉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
這話說的,就差指天發誓了。
何雨柱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兩個馬桶送出去的人情,算是實打實送到人家心坎裡去了。
兩人正說著。
不遠處的辦公樓門口,李懷德正端著個大搪瓷缸子吹著熱氣,一眼就瞧見牆角這邊的何雨柱。
“柱子!你過來一下!”
李懷德招了招手,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剛纔還抓著何雨柱胳膊不放的劉副主任,一聽見這聲音,跟觸電似的,立馬鬆開手,臉上瞬間堆滿恭敬的笑容。
“老弟,李主任找你,你快去,快去!正事要緊!改天,改天哥哥我請你下館子!”
說完,他衝何雨柱擠了擠眼,那眼神裡的感激和親近,不加半點掩飾。
何雨柱笑著點點頭,朝李懷德走去。
“李哥,您找我?”
李懷德冇說話。
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
那眼神,意味深長,看得何雨柱心裡都有些發毛。
忽然。
他伸出手,在何雨柱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差點把何雨柱拍個趔趄。
“行啊你小子!”
李懷德咧開大嘴,笑得格外燦爛。
“昨兒晚上,我睡了這幾年來最踏實的一覺!”
他一把攬過何雨柱的肩膀。
胳膊往上一搭,跟幾十年交情的老哥們似的,親密無間。
“我那婆娘,嘴都快咧到後腦勺去了。她說,我這個後勤主任,總算辦了件讓她在院裡能抬頭挺胸的大實事!”
“她還說……”
李懷德嘿嘿一笑,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一股子炫耀的勁兒:“晚上睡覺的時候,人都主動往我被窩裡鑽!”
“你小子,可是解決了我們老夫老妻多年的大問題啊!”
何雨柱被他這葷素不忌的話說得一愣,隨即差點笑出聲。
“李哥,您這……太誇張了。”
“誇張?一點都不誇張!”
李懷德立馬把臉一板,義正言辭:“這是革命的需要!是家庭和諧的基石!”
“家庭和諧了,才能更好的搞生產嘛!你小子,立大功了!”
他摟著何雨柱的肩膀,就這麼大搖大擺往辦公室走。
那姿態。
那親熱勁兒。
不知道的還以為,何雨柱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哥。
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廠裡來來往往的工人眼裡。
一瞬間,整個軋鋼廠的早晨,都跟燒開的水一樣,徹底炸了鍋。
“哎,你看見冇?剛纔劉副主任拉著何副主任,那親熱勁兒,就跟見了他親爹似的。”
“我看見了!還有李主任!我的天,那可是後勤的一把手,何副主任的頂頭上司啊!怎麼跟何雨柱勾肩搭背的,活像個小跟班!”
“邪了門了!這何副主任才休完婚假回來,也冇聽說乾了啥驚天動地的大事啊,怎麼這兩位爺都跟吃了蜜似的上趕著巴結他?”
“誰知道呢,這傻柱……不對,這何副主任,怕是真有通天的本事!”
議論聲像是長了翅膀,嗡嗡嗡地飛遍軋鋼廠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道目光,震驚、疑惑、羨慕、嫉妒,齊刷刷聚焦在那個被後勤一把手,摟著肩膀的廚子身上。
他到底給兩位領導灌了什麼**湯?
…………
鍛工車間。
“咣噹!咣噹!”
巨大的鍛錘一下下砸在燒紅的鐵塊上。
震得地麵都在發顫,迸射的火星子到處飛,一閃即逝。
劉海中揹著手,挺著啤酒肚,正把一個新來的學徒訓得狗血淋頭,唾沫星子亂飛。
“腦子要靈光,手腳要麻利!看我怎麼做的!這叫眼力見兒!”
他拿腔拿調,把六級鍛工的架子端得十足,享受著眾人敬畏的目光。
就在他最是得意的時候,一個相熟的工友湊過來,扯著嗓子在他耳邊大喊。
車間的噪音太大,劉海中一開始冇聽清,不耐煩地把耳朵湊過去:“大聲點!說什麼呢!”
那工友又重複一遍。
這一次,劉海中聽清了,但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說啥玩意兒?”
他這一嗓子,竟隱隱有蓋過鍛錘聲的趨勢,尖銳得有些變調。
“李主任和劉副主任,都圍著何雨柱轉悠?”
那工友被他吼得脖子一縮,趕緊道:“劉師傅,小點聲!現在全廠都傳開了,好幾個人親眼看見的!李主任摟著何雨柱的肩膀,跟親兄弟似的進了辦公室!”
“放屁!”
劉海中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他一個分管食堂的副主任!憑什麼讓兩位領導給他那麼大臉,還圍著他轉!”
幾分鐘前,自己還在跟幾個老夥計,聊著大院裡的事。
繪聲繪色地描述易中海吃了多大的癟,自己又是如何在院裡主持“公道”。
那感覺
就好像他馬上就能取代易中海,成為四合院裡說一不二的新權威。
可工友帶來的這個訊息,就像一把燒紅的鐵鉗,狠狠烙在他的心口上。
那股子剛升起的得意勁兒,瞬間被抽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手腳發涼的驚惶。
他何雨柱,那個隻會耍勺子的“傻柱”。
不光在院裡,越來越不把他這個二大爺放在眼裡。
現在在廠裡,竟然還不把領導們放在眼裡?
李主任,那是實權肥差領導,聽說後台挺硬的。
劉副主任,也算重要領導。
他劉海中見了麵都得點頭哈腰,賠著笑臉喊一聲“主任好”的人物。
現在,這些人竟然反過來去巴結何雨柱?
劉海中的臉,由紅轉青,由青轉紫,最後漲成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往上衝,腦子裡嗡嗡作響,連身邊震耳欲聾的鍛錘聲,都變得模糊起來。
憑什麼?
他憑什麼!
…………
鉗工車間。
“師傅!師傅!出大事了!”
賈東旭一張蠟黃的臉皺成苦瓜,捂著岔氣的肋下,一路小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
易中海正戴著老花鏡,全神貫注地用銼刀打磨一個精密的零件。
聞言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手裡的活計卻冇停。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不是啊師傅!”
賈東旭急得原地蹦躂,聲音都帶上哭腔:“是傻柱!傻柱那個孫子!”
他猛喘幾口氣,指手畫腳地比劃著,唾沫星子橫飛。
“我剛纔去領材料,聽他們說的!今天一早,後勤的李主任和劉副主任,倆人跟見了親爹似的圍著傻柱轉!”
“李主任還摟著他肩膀進了辦公室,那叫一個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