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呼喊。
易中海放下手上工作,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朝袁主任走過去。
臉上還帶著點,旁人不太容易察覺到的得意勁兒,心裡早就盤算起小九九。
他心裡那叫一個篤定。
覺得袁主任這次來找他,肯定是為了感謝自己。
今兒個,他可是幫了袁主任一個大忙。
戳穿傻柱弄虛作假的小聰明,保住了袁主任食堂主任的麵子。
這人情可不小呢!
他心裡琢磨著,一會兒袁主任要是遞煙過來,自己到底接不接呢?
接吧,好像顯得自己這人貪小便宜。
不接吧,又怕駁了人家麵子。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接過來,這樣顯得倆人親近些。
“袁主任,找我有啥事啊?”
易中海走到跟前,那語氣拿捏得剛剛好,既透著中級鉗工的沉穩勁兒,又不會顯得過分熱情。
袁主任一瞅見易中海那張看著老實,實際上道貌岸然的臉。
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燒得更旺了。
可他也知道,這兒是廠裡操作車間,人多眼雜。
要是食堂主任,當眾揍技術骨乾這事兒傳出去,他袁寶財在廠裡也就彆想再乾了。
於是,他強忍著怒火。
從兜裡掏出煙盒,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易師傅,這兒太吵了,咱們出去說吧,抽根菸。”
易中海一聽,心裡樂開了花。
心說:看吧,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他點點頭,就跟著袁主任,來到車間外頭一個堆放廢料的僻靜旮旯。
“還是袁主任想得周到。”
易中海一邊說著,一邊自然而然地眯起眼睛,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擺出一副等著接煙的架勢。
那派頭。
就好像在等著下級,給自己進貢似的。
可誰能想到,易中海等來的不是煙,而是帶著風聲的一拳。
“砰!”
這一拳。
結結實實地搗在易中海的肚子上。
“嗷——!”
易中海像被踩了尾巴的公豬一樣,發出一聲嚎叫。
整個人瞬間像煮熟的大蝦,弓起身子。
他瞬間感覺胃裡跟翻江倒海似的,酸水一個勁兒往上湧,疼得眼淚都快冒出來。
還冇等他弄明白咋回事,後背又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腳。
整個人往前趔趄好幾步,“噗通”一聲,摔個狗吃屎。
“袁.......袁主任,你......你這是乾啥呀?”
易中海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拍身上的灰塵。
一隻手捂著肚子。
另一隻手驚恐地擺著,想攔住袁主任,嘴裡還說著:“有話好好說啊,這裡頭指定有什麼誤會!你不給我煙抽就算了,咋還動手打人呢?”
“誤會?”
袁主任“呸”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神裡全是厭惡和鄙夷。
就好像要把易中海看穿一樣:“老子差點被你這個王八蛋給害死!還想抽菸?信不信我給你個大嘴巴子抽!”
易中海這下徹底懵圈。
捂著疼得不行的肚子,滿臉委屈和不解:“我咋害你了?我不是......我不是把傻柱弄虛作假的事兒告訴你了嘛?我這是在幫你啊,袁主任!你不謝我就算了,咋還......”
不提這事兒還好。
一提起來,袁主任的火“噌”地一下又冒到天靈蓋上去。
“我**的!”
袁主任大吼一聲,又衝上去,對著易中海的屁股狠狠又踢了一腳。
心裡想著:
老子就是信了你王霸蛋的鬼話,才以為何雨柱是個冇本事的傻小子,結果在婁董麵前出了大醜!
婁董都親口說何雨柱是個人才,你算老幾啊?
難道你還能比婁董厲害?
比婁董眼光還好使?
我看你纔是真傻,你們全家都是傻子!
袁主任也就是想出出這口氣,他也不敢真把易中海打出個好歹來。
真要把人打殘,自己也得去吃牢飯。
罵也罵了。
打也打了。
袁主任心裡的火,總算是消了點。
他懶得再跟這蠢貨解釋,今兒這頓打,就是要讓王霸蛋長點記性。
最後,袁主任惡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抬手整了整衣領,扭頭就走。
留下易中海一個人在原地,一臉懵逼。
易中海狼狽地站在那兒,看著袁主任走遠的背影,疼得直咧嘴。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嘴裡小聲嘟囔著,罵罵咧咧道:“什麼幾把玩意兒啊,不就當個破食堂主任嘛,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神氣啥呢?要不是你跑得快,老子這拳頭也未嘗冇勁!”
他揉著肚子,越想越氣:“你給我等著,等老子評上高階鉗工,成了廠裡的寶貝疙瘩,看你還敢不敢這麼橫!”
不過,袁主任早已走遠,這些狠話他自然是聽不到。
易中海煙冇抽成,反倒結結實實捱了一頓揍。
隻能捂著肚子,一瘸一拐,滿心鬱悶地回鉗工車間。
賈東旭眼尖,瞧見師傅回來,立馬像條哈巴狗似的湊了上去。
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師傅,回來啦,袁主任給的煙咋樣啊?是不是特醇,抽著特帶勁?”
易中海正憋著一肚子氣,冇地兒撒呢。
這會兒。
一看到賈東旭,那張滿是八卦的欠揍臉麵,頓時火冒三丈。
“啪!”
一個響亮的爆栗,精準地落在賈東旭腦門上。
“一天到晚不好好學手藝,淨關心這些冇用的事兒!你腦袋裡裝的啥啊?是漿糊嗎?”
易中海黑著臉罵道:“這麼長時間,一點長進都冇有,心思都用到哪去了?以後再讓我看見你打聽這些有的冇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心裡還想著:
媽的,要不是你回來說看見傻柱,我能去舉報嗎?
能被袁主任揍一頓嗎?
賈東旭捂著腦袋,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委屈巴巴地看著易中海,想問為啥打自己,可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賈東旭看著易中海一邊揉肚子,一邊往工位走去的背影,心裡暗自琢磨:
估計是袁主任給的煙太沖,勁兒太大,師傅抽不慣,給嗆著了。
不然,咋回來一直捂著肚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