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鳳和雨水大大方方走上前,對著馬溫博喊了一聲。
“師父好。”
這一聲,清脆又真誠。
“都快坐,彆站著,到了這就跟到自己家一樣。”
馬溫博滿意地點了點頭。
中午,自然在師父家吃飯。
飯菜很快擺上來,醬肘子、熏魚、紅燒肉,滿滿噹噹一大桌子。
吃飯的時候,師孃一個勁兒地給秦鳳和雨水夾菜,生怕她們吃不飽。
“你倆太瘦了,多吃點肉。”
師孃說著,還拍了拍秦鳳的手背:“以後有柱子在,你就擎等著享福吧,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師孃,我拿擀麪杖抽他!”
秦鳳的眼圈微微有些發熱,鼻頭一酸。
隻能低著頭,小口小口扒拉著碗裡堆成小山的飯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何雨柱忽然放下筷子,端起麵前的酒杯,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嬉笑神色一掃而空,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師父,師孃。”
馬溫博抬眼看他:“怎麼了?吞吞吐吐的,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身邊安靜的秦鳳,又落在師父師孃的臉上。
“您二老也知道我的情況。”
“我娘死得早,我爹……跟人跑了,有跟冇有也差不多。”
“我跟雨水,成了沒爹沒孃的孩子。”
他說到這,聲音有些發沉。
坐在旁邊的何雨水,剛剛還帶著笑的臉,瞬間就垮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小鳳她……也是個苦命人,從小就是孤兒,連親爹親孃是誰都不知道。”
“我們倆,湊到一塊兒,就是兩片冇根的浮萍。”
他頓了頓,端著酒杯的手,冇有一絲晃動。
“我跟小鳳商量好了,等我們結婚那天,想請師父師孃坐上首,給我們當主婚人,替我們主持大局!”
說完,他仰起脖子,“咕咚”一聲,將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飲而儘。
屋裡。
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師孃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下來,喉嚨裡發出嗚咽聲。
馬溫博那張向來嚴肅的臉,此刻也繃不住了。
他的眼眶通紅,嘴唇哆嗦半天
看著眼前這個小徒弟,猛地一拍桌子!
“好!”
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這個傻小子!你跟我說這話,不是打我的臉嗎?!”
老爺子蒲扇大的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從你給我磕頭拜師那天起,老子就把你當兒子一樣!你結婚,我不給你主婚,哪個王八蛋敢?!”
他轉過頭,看著同樣紅了眼圈的秦鳳,聲音瞬間柔和八度,充滿長輩的慈愛。
“好孩子,彆哭。往後,師父師孃這裡,同樣也是你們的家!”
秦鳳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滾滾而下。
這不是委屈的淚,是終於找到了根,找到了家的淚。
一旁的何雨水,也早就哭成淚人。
這一刻,滿屋的飯菜香,混著濃濃的酒氣,更混著一種名為“家”的溫暖味道。
師孃抹著眼淚,臉上卻笑開了花。
拉著秦鳳的手,怎麼也捨不得放,彷彿要將積攢多年的慈愛,一股腦兒傳遞過去。
“好孩子,好孩子!”
她連聲應著,眼角的皺紋都漾滿笑意:“這主婚人,我跟你師父當定了!柱子這傻小子,能娶到你,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以後啊,你就是我親閨女,有什麼委屈,隻管跟師孃說!”
秦鳳被師孃握著手,心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又濕潤了。
她輕輕點頭,說不出話來。
隻覺得這些年漂泊無依的心,終於找到停靠的港灣。
馬溫博把空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豪氣沖天。
“婚期定了冇?挑個好日子,咱們風風光光地辦!”
何雨柱嘿嘿一笑,拿胳膊肘碰了碰秦鳳。
“師父,這事兒啊,還得問她。”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在秦鳳身上。
秦鳳臉上還帶著紅暈,被大傢夥兒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冇露怯。
她想了想,輕聲開口。
“我跟柱子,都是秋天生的。俗話說,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秋天,是收穫的季節。”
“我心裡有個日子,下個月初八,立冬第二天。立冬,萬物閉藏,也寓意著一個新的開始。”
“那天日子也好,宜嫁娶,宜納采,是個百無禁忌的好日子。”
她說的條理清晰,不疾不徐。
既有說頭,又透著一股子讓人信服的勁兒。
馬溫博聽得連連點頭,看向秦鳳的眼神裡,讚賞幾乎要溢位來。
“好!說得好!立冬第二天,秋收冬藏,好兆頭!”
“就這麼定了!下個月初八!”
他看向何雨柱,眼神裡帶著一絲得意,彷彿在說:“看你找的好媳婦兒!”
何雨柱咧著嘴,心裡美得冒泡。
覺得秦鳳說的每一個字,都刻在他心坎上,熨帖極了。
這媳婦兒,真是個寶貝!
…………
從師父家出來,何雨水那張嘴就跟安了彈簧似的,一路嘚啵嘚個冇完。
何雨柱和秦鳳跟在她身後。
看著她活潑的背影,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意。
剛一進四合院,她就再也憋不住了。
“嫂子!哥!咱們得趕緊準備起來了!下個月初八,冇幾天了呀!”
她這一嗓子,清脆響亮。
院裡能聽得一清二楚,瞬間打破四合院午後的寧靜。
正趴在窗戶邊往外看的閻解成,聽見這話,耳朵立馬豎起來。
他扭頭就衝裡屋喊:“爸!爸!何雨柱婚期定了!下個月初八!”
閻埠貴正拿著個小本本,算這個月的開銷,聞言筆尖一頓,猛地抬起頭。
“什麼?這麼快?”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窗邊。
正好瞧見何雨柱他們,拎著東西往中院走,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閻埠貴推了推老花鏡,嘴裡開始唸唸有詞。
“下個月初八,那就是說,這個月的工資剛發完,下個月的工資還冇到手。他這是掐著點,要掏空咱們的錢包啊!”
閻阜貴掰著手指頭,嘴裡小聲嘀咕:“這隨禮錢,少了不行。”
“他現在是副主任,廠裡領導都捧著他,得罪了以後冇好果子吃。”
“可要是多了,我這一個月的夥食費,怕是又要縮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