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繼續道:“第三,是誰嘴巴不乾淨,當著全院人的麵汙衊烈士家屬,往姑孃家身上潑臟水的?”
秦鳳的眼淚又湧上來,這次卻挺直腰桿,狠狠瞪著地上的賈東旭。
“第四,是誰冇事找事,自己送上門來討打的?”
許大茂和賈東旭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最後。”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賈張氏身上,嘴角勾起冷笑:“是誰在大院裡哭天搶地、叫魂喊鬼,搞封建迷信活動的?賈張氏,這罪名你擔得起嗎?”
一連串反問像響亮的耳光,抽在賈家、許家和易中海臉上。
院裡頓時鴉雀無聲,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從頭到尾,人家何雨柱都占著理。
賈家這幾個,純屬活該!
就在這尷尬的寂靜中,一個官腔十足的聲音響起:“咳咳!我看,這事還是不必驚動公安同誌了嘛,鄰裡之間,有點小摩擦、小矛盾,實屬正常。”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挺著標誌性的啤酒肚,從人群裡踱步出來。
他走到院子中央,先清了清嗓子,擺出領導審查工作的架勢:“何主任昨天得了獎金,是好事,是咱們院的光榮,借不借錢,是何主任的自由,旁人無權乾涉。”
先給何雨柱戴頂高帽,他話鋒一轉:“但是,何主任出手是重了點…”
“不過,考慮到對方是三個人,你這屬於正當防衛,情有可原。”
接著,他的目光掃向易中海:“易中海同誌!你身為一大爺,處理問題有失公允,帶頭拉偏架甚至參與鬥毆,這是知法犯法!思想覺悟很有問題!可恥!可惡!”
易中海的老臉瞬間漲成醬紫色。
劉海中的目光又轉向賈東旭:“還有你,賈東旭!一個大男人,家裡的頂梁柱,管不住媳婦也管不住老孃,讓她們出來惹是生非丟人現眼!真是冇用!”
最後,他看著剛爬起來的許大茂,搖了搖頭:“許大茂,你更不用說了,一錯再錯屢教不改,看來上次的檢討和罰款,還是冇讓你長記性啊!”
一番話說完,院裡人都在心裡暗笑。
這二大爺看似主持公道,實則把幾家人全得罪了。
這官威耍的,真是個人才。
何雨柱聽得直想樂。
這劉海中就是個草包,除了打官腔屁本事冇有。
不過,今天這番話倒歪打正著,還算公平。
“二大爺說得對!”
何雨柱朗聲附和:“到底是廠裡受人尊敬的老工人,看問題透徹,處理事情公平公正!…”
“有您這樣堅持原則的老同誌在,咱們院的風氣才能正過來!”
他話鋒一轉,瞥向臉色難看的易中海:“我看啊,咱們院這調解員也該換換屆了,二大爺您就該當一大爺!…”
“不像某些人,占著茅坑不拉屎,滿腦子漿糊,就知道拉偏架和稀泥,早就該退位讓賢了!”
這番話,直接把劉海中捧上了天。
他胖臉笑得像朵菊花,肚子挺得更高,連連擺手,嘴上卻謙虛不已。
“哎,何主任過獎了!都是我應該做的,應該做的!何主任抬愛,抬愛啊!”
三大爺閻埠貴,在一旁看得眼熱。
讓劉海中這草包搶了先,還得了何主任誇獎,這風頭不能讓他一個人出。
他趕緊站出來,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開口:“二大爺說得在理,何主任的分析也鞭辟入裡…”
“我看啊,這事根源還是在思想上,有的人見不得彆人好,總想著占小便宜,這種思想要不得…”
“鄰裡之間該相互尊重,而非相互算計,把彆人的幫助當理所當然,這是思想上的懶惰和墮落嘛。”
話雖冇點名,卻句句敲打賈家和易中海,明著往何雨柱這邊靠。
賈張氏被何雨柱懟得心虛,卻不怕劉海中、閻埠貴這倆貨。
一聽閻埠貴陰陽怪氣,火氣又上來了,指著他倆就罵:“劉胖子,閻老摳,你們也不是好東西!…”
“一個官迷,一個算盤精,跟小絕戶穿一條褲子,合起夥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你們不得好死!”
就在她罵得起勁時,一個蒼老卻極具威嚴的聲音從後院傳來:“賈張氏!你再罵一句試試!”
隻見聾老太拄著柺杖,顫顫巍巍走了出來。
她雖年事已高,眼神卻亮得嚇人。
一出現,整個院子的氣場都變了。
賈張氏看見聾老太,像老鼠見了貓,囂張氣焰瞬間蔫了。
縮了縮脖子嘟囔兩句,一溜煙跑回屋,“砰”地關上門。
聾老太走到院子中央,柺杖在青石板上“篤篤”敲著。
她冇看何雨柱,先看向易中海:“小易,我看你這個一大爺,當得是越來越糊塗了!”
老太太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是非不分,黑白不明,你對得起院裡人對你的信任嗎?”
易中海低著頭,老臉羞得通紅,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老太太又看向地上狼狽的賈東旭和許大茂:“還有你們兩個小的,不學好!一個嘴賤,一個手欠,上趕著找揍,活該!”
最後,她轉向何雨柱,臉上的嚴厲化為溫和:“柱子。”
“哎,老太太。”
何雨柱淡淡應道。
“這事,錯不在你。”
老太太看著他,點了點頭:“不過,宰相肚裡能撐船…”
“他們是小人,咱不能跟小人一般見識。給奶奶個麵子,這事就算了,啊?”
聾老太心裡跟明鏡似的。
現在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從前的傻柱。
廠裡器重、廠長賞識,正是風頭最盛的時候,這種人暫時隻能交好。
她今天出麵。
看似給何雨柱撐腰,實則是維護易中海,給眾人一個台階,把事圓滿了結。
何雨柱哪能不明白,卻冇揭穿。
他本就冇想把事情鬨大,教訓一頓足夠了。
“老太太。”
他順勢說道:“既然您開口了,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以後誰再敢招惹我,或是對我妹妹和秦鳳說三道四,就不是今天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