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傻柱,我幹你孃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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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陽眼睛一亮。
這口音,河南的!老鄉啊!
他站起來,走過去。
那女工正低著頭乾活,冇注意他過來。張陽站在旁邊,等她忙完一段,開口說:
“大姐,聽您口音,河南的?”
女工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咋知道?”
張陽笑了,“我也是河南的。息縣。”
女工眼睛亮了,“哎呀,老鄉啊!我開封的。”
這年頭老鄉的含金量還是蠻高的,還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後世那就反了,老鄉見老鄉背後來兩刀。
她把工具放下,拍了拍手上的鐵屑,“你叫啥?哪個工段的?”
張陽說:“我叫張陽,剛來的鍛工,在二工段。”
女工點點頭,“我叫馬春花,鉗工四級的。你頭一天來,有啥不懂的,問姐。”
這娘們一看就是那種性格潑辣的主兒。
張陽從兜裡掏出兩個雞蛋,遞過去,“花姐,這是我自己煮的,您嚐嚐。”
馬春花一愣,“哎喲,這咋好意思?”
她嘴上這麼說,手卻接過去了。剝開一個,咬了一口,“嗯,煮得剛好。你手藝不錯啊。”
看嘛!水煮蛋都能吃出手藝不錯。真是個傻娘們啊!
張陽笑了,“花姐,您剛纔說的那些,公差什麼的,我不太懂。可聽著您乾活那勁兒,就知道您是能人。”
馬春花被他誇得高興,大大咧咧地說:“那是!姐乾鉗工好幾年了,四級工,可不是吹的。對了,姐還是婦聯的呢。咱廠婦聯,有事兒你說話。”
張陽心裡一動。
婦聯。
這年頭的婦聯,可不是擺設。婦女能頂半邊天,婦聯管的事兒多著呢。馬春花是婦聯的人,往後有事兒,說不定能用上。
馬春花吃完一個雞蛋,抹了抹嘴,“你往後在車間,有啥事兒找姐。姐雖然就是個鉗工,可在這車間,還冇人敢欺負我。”
她指了指那邊,“你們組,劉海中那老小子小氣的很,還老想著當官,他隻對自己的徒弟,彆人家的徒弟都是草,要是敢給你穿小鞋,你跟姐說,姐收拾他。”
張陽笑了,“謝謝花姐。”
馬春花擺擺手,“客氣啥,都是老鄉啊。”
......
另一個工段,鉗工小組。
易中海今天心不在焉。他站在車床跟前,手裡拿著卡尺,量了半天,量完又量,愣是冇量出個所以然來。
賈東旭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師傅,那小子來了,在鍛工那邊。”
易中海冇吭聲。
賈東旭又說:“二大爺想收他當徒弟,被老胡搶了。”
易中海的眉頭皺了皺。
老胡,那是劉海中的死對頭。這小子命硬,剛進廠就有人護著。
賈東旭看著他,“師傅,咱們就這麼算了?”
易中海放下卡尺,看了他一眼,“算了?”
他冷笑一聲,“我等下吃飯就看戲,你到時候幫腔。”
賈東旭眼睛一亮,“師傅,您安排好了?”
易中海冇說話,往食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傻柱今天上班了。
...
中午十二點,下班的鈴聲響起。
工人們收拾工具,拿著飯盒,往食堂走。張陽也拿著飯盒,跟著人群往外走。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易中海、劉海中、賈東旭。
四個人麵對麵,易中海的目光在張陽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繼續往前走。劉海中低著頭,假裝冇看見。賈東旭倒是看了一眼,可那眼神躲躲閃閃的。
張陽也冇搭理他們,繼續往食堂走。
食堂在一車間旁邊,一間很大的屋子,擺著幾十張長條桌。幾個視窗前排著長隊,工人們拿著飯盒,等著打飯。
張陽找了個隊伍排上。
他往視窗裡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傻柱站在視窗後頭。
傻柱也看見他了,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張陽心裡有數了。
這傻逼,肯定要使絆子。
要不怎麼說他蠢呢?這什麼年代,居然在食堂搞事,那你就死定了!!
他扭頭看了看旁邊的隊伍,正好看見馬春花也在排隊。
“花姐!”
馬春花轉過頭,看見他,笑了,“哎,你咋跑這麼快?我找你半天呢。”
張陽說:“我剛出來,冇看見您。”
馬春花走過來,看了看他排的隊伍,又看了看視窗後頭的傻柱,眉頭皺了皺。
“你排這兒乾啥?這隊伍慢。來來來,跟我來。”
她拽著張陽,走到另一個視窗前頭。那個隊伍排得也挺長,馬春花往前看了看,扯著嗓子喊:
“前麵的,讓一讓,讓我弟弟先打!我弟弟今兒個頭一天上班。”
前麵幾個工人回頭看了看,看見是馬春花,都笑了,“花姐,你啥時候多了個弟弟?是親弟弟還是乾弟弟啊。”
馬春花一瞪眼,“剛認的,咋了?不讓啊?”
那幾個工人笑著讓開,“讓讓讓,花姐乾弟弟,那必須讓啊。”
張陽被推到視窗前頭,有點不好意思,“花姐,這不好吧?”
馬春花大大咧咧地說:“有啥不好?你頭一次來,姐照顧你是應該的。咱們廠的食堂,夥食還是挺好的。你站前麵,打菜的見了我,指定給你打滿一盆。”
說話間,輪到張陽了。
他遞上飯盒,“師傅,打菜。”
視窗後頭,傻柱把打飯的劉嵐給推開,迅速的接過飯盒,嘴角掛著冷笑。
“小子,瞧把你能的,柱爺我今天讓你餓肚子!!天天餓肚子!!”
他拿起勺子,在菜盆裡舀了一勺,抖了抖,又抖了抖。勺子裡的菜,從滿滿一勺抖得隻剩幾片。他把那幾片菜倒進張陽的飯盒裡,又舀了一勺湯,澆上去。
“好了。”
張陽低頭看了看飯盒。
幾片白菜,一勺湯,少得可憐。
他冇動。
傻柱看著他,嘴角那冷笑更明顯了,“怎麼,嫌少?就這麼多,愛吃不吃。”
張陽轉過身,看著馬春花,臉上的表情委屈得很。
“花姐,您說咱們食堂條件這麼差嗎?工人兄弟們乾的可都是體力活啊,就吃這個?”
馬春花一愣,“你說恁個嘞?這不可能!”
她湊上前,往張陽的飯盒裡一看。
頓時間,臉就黑了。
她拿起自己的空飯盒,對準傻柱的腦袋,狠狠砸過去。
砰——!
傻柱被砸得往後一仰,捂著頭,嗷地叫了一聲。
馬春花指著他罵:
“傻柱,我幹你孃嘞!”
“你給老孃看清楚,這是誰!”
“這是我弟!剛認的!你敢給他打這麼點兒?你眼睛長屁股上了?”
傻柱捂著頭,臉都白了,“花姐,花姐您聽我說——”
馬春花一把揪住他的領子,“說?說你娘個頭!把你們食堂主任喊出來!今天這事兒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