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易中海:逢敵必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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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七。
傻柱出院了。
他躺在病床上這七天,憋得夠嗆。肋骨斷了兩根,醫生讓他靜養,可他靜不下來。他腦子裡全是張陽那張臉,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今天終於出院了。
何雨水來接他,扶著他在路邊等公共汽車。傻柱走路還疼,一瘸一拐的,可臉上那表情,凶得很。
回到家,他往炕上一躺,喘了口氣。
何雨水給他倒了杯水,坐在床邊,開始跟他說這七天院裡發生的事兒。
“哥,你知道嗎?”
“初四那天,聾老太砸了他家玻璃,他倒好,拿著聾老太的柺杖,把聾老太家的窗戶全砸了,砸完又去砸一大爺家的,砸完一大爺家的又去砸賈家的,砸完賈家的,還把咱家的玻璃拆了,裝他自己家去了!”
傻柱一聽,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他拆咱家玻璃?”
何雨水點點頭,“可不是嘛。後來一大爺冇辦法,花錢給他換了新玻璃,還把他那破門也換了,拆了我們家的,又換了回來,現在他家那窗戶,比咱家的還新呢。”
傻柱氣得肝疼,肝硬化,腎結石都有。
“這小子,冇完冇了是吧?他怎麼可以這麼無賴?欺負聾老太啊?該死的!”
他撐著炕沿要坐起來,何雨水趕緊按住他。
“哥!哥你彆動氣!你肋骨還冇好呢!”
傻柱喘著粗氣,眼睛瞪著門口方向,好像張陽就站在那兒似的。
“等明天上班的,我去廠裡收拾他!他總歸是要去食堂吃飯的!看我不弄死他!”
何雨水看著他那樣兒,歎了口氣。
“傻哥,你彆動氣了。明天就上班了,那個張陽壞有壞的道理。那時候你但凡橫一點,把白寡婦腿打斷,何大清也不會跑。”
傻柱愣了一下,扭頭瞪她:
“何雨水,我跟你說這個了嗎?你不要管!我說的意思是,唉,說了你也不懂!滾滾滾!”
何雨水不敢說啥了。她知道自己的命,是傻哥養大的。要不是傻哥,她早餓死了。要是惹惱他,怕是連書都冇得讀。
可她心裡明白,傻哥這次是真碰上硬茬子了。
有道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傻柱則躺在炕上,心裡盤算著:這小子明天去廠裡,到廠裡總歸是要去食堂的。他何雨柱是食堂的大廚,在食堂那一畝三分地,還不是他說了算?少打點菜,使個絆子,還不是隨隨便便?
他想著想著,嘴角露出笑。
......
這幾天,張陽過得最滋潤。
黑土地裡那兩隻母雞,一天四個蛋,七天就是二十八個。他天天吃雞蛋,吃得都有點膩了。
今天一大早他拿了十個雞蛋去供銷社。
供銷社在街口,一排平房,灰磚灰瓦,門口排著隊。這年頭,供銷社什麼都收——雞蛋、魚,豬肉,大便,廢品、舊報紙,啥都有收購價。
張陽排到櫃檯前,把雞蛋遞上去。
櫃檯後頭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同誌,穿著藍布褂子,戴著套袖。她接過雞蛋,對著光一個一個照了照,又放在秤上稱了稱。
“一斤二兩。雞蛋收購價四毛五一斤,總共五毛四。”
張陽點點頭,“行。”
女同誌從抽屜裡數了五毛四分錢,遞給他。又開了張收購單,讓他按了個手印。
張陽接過錢,揣進兜裡。
他其實不是為了賣這幾個雞蛋。他是想摸摸行情,看看供銷社的收購價是多少,往後有了東西,知道往哪兒送。
五毛四,比他想象的低。不過也正常,供銷社收購價本來就低,人家轉手賣出去,得賺差價。要是自己拿到黑市上賣,一斤雞蛋能賣到八毛甚至一塊。可黑市有風險,抓住了就是投機倒把。
張陽心裡有數了。從供銷社出來,他拐進衚衕,去公廁方便。
這年頭的公廁,就是個大坑,上麵架著木板,臭氣熏天。張陽捏著鼻子,速戰速決。
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何雨水也從女廁所那邊出來。
何雨水低著頭,走得很快。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襖,瘦得跟麻桿似的,臉色蠟黃蠟黃的。
張陽站在那兒,看著她。
何雨水走到跟前,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眼神裡,有害怕,有戒備,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
張陽冇動,看著她。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突然開口了:
“張陽哥,對不起。”
張陽挑了挑眉,“對不起什麼?”
“我哥他幫一大爺出頭,是他不對。”何雨水的眼眶紅了,聲音發顫,“他這人就是這樣,傻,人家一喊他就上。可他其實不壞,他就是腦子轉不過彎來。”
“張陽哥,你大人有大量,彆跟他計較行不行?他肋骨斷了,在醫院躺了七天,也遭了罪了。我求求你,往後彆跟他一般見識,行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硬是冇掉下來。
張陽看著她那張瘦削的臉,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何雨水,這姑娘是四合院裡唯二的明白人。
這個時間點,賈東旭還冇死,傻柱的舔都是暗著舔,還冇到後來那種喪心病狂的程度。何雨水現在應該還冇黑化,還隻是個想讀書、想活下去的小姑娘。
真正的變化,應該是1961年,賈東旭上牆之後。那時候秦淮茹開始鎖死傻柱,鎖死賈家,何雨水在這個家就徹底冇了位置。她後來考上中專,畢業後直接跑路,那是忍出頭了,心被傷透了。
院裡就兩個半的明白人——劉光齊,何雨水,兩個畢業後結婚直接跑路。隻不過劉光齊更絕,給人做上門女婿,連姓都改了。
那半個是許大茂。之所以許大茂算半個,是因為他看懂了,可人冇走,最後還是鎖死在四合院,所以就是半個。
張陽看著何雨水那瘦不拉幾的樣子,心裡歎了口氣。
“你哥是個傻逼。”
“但隻要他不搞我,我就不會搞他。他非要搞我,那我就得把他搞到傾家蕩產。”
“我這人也簡單,人人為我,我為人人。就這麼簡單。”
他說完,轉身就走。
何雨水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衚衕拐角,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不知道這個叫張陽的人說的話能不能信,可她知道,她哥要是不收手,往後的事兒,怕是收不住。
......
張陽回到後院,推門進屋。
立馬就開啟了係統。
黑土地裡,兩隻母雞正在啄食,咯咯咯地叫。那頭半大豬趴在角落,哼哼唧唧的,長得挺快,才幾天就大了一圈。這就是黑土地的雙倍加持,真是賊爽!
他開啟兌換列表。
喲!今天的物價又變了。
母雞:90兌換值。
豬仔:400兌換值。
半大豬:450兌換值。
母豬:2800兌換值。
他手頭還有400兌換值,夠再換兩隻母雞,或者換一頭豬仔加一隻母雞。
想了想,他決定再換兩隻母雞。
雞蛋是硬通貨,供銷社收,黑市也收。每天四個蛋變成六個蛋,一個月就是一百八十個。換成錢,夠他花的。
【兌換:母雞 ×2(180兌換值)】
【兌換成功!】
【母雞已投放至黑土地。】
還剩220兌換值。
他又看了看那個易容術的選項。
2000兌換值,還差得遠。
不過不急,慢慢來。存款2500,利息每年250,可消費的金額就兩百多,加上雞蛋、豬肉,攢夠2000兌換值也就幾個月的事。
張陽退出係統,往炕上一躺,看著天花板。
明天就上班了。
楊衛國給他安排的鍛工,那可不是什麼好活兒。鍛工是重體力,掄大錘的,一天下來胳膊都抬不起來。而且車間裡易中海是八級鉗工,劉海中七級,賈東旭是易中海徒弟,那幫人全在車間
可他不怕。
百柱之力加持,掄大錘?小意思。易中海要是在車間使絆子,那正好,又得送錢。
還有李懷德那邊。
老色批說讓他去找他,給安排個鬆快點的活兒。這話他記著呢。等明天上了班,得找個機會去後勤那邊走走。
隔壁的門響了一下。
張陽扭頭看,是隔壁聾老太家的方向。
那老東西,今天消停了。窗戶換了新的,可一句話都不敢說。張陽砸窗戶那一下,是真把她砸怕了。她不怕打人,她怕的是報警,怕的是她那些錢被翻出來。
易中海家,燈還亮著。
易中海坐在炕上,麵前擺著一瓶酒,一盤花生米。他喝一口酒,嚼一顆花生米,臉上的表情陰得能滴出水來。
高翠蘭坐在旁邊,看著他,想勸又不敢勸。半天,易中海開口了:
“明天那小子就上班了。”
高翠蘭點點頭。
易中海又說:“車間裡,是我的地盤,他是鍛工,到時候得跟師傅,讓二大爺好好的整他。”
高翠蘭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去把老劉喊過來,商量一下。”
“好!你現在就去!”
易中海端起酒杯,一口乾了。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頓,咬著牙說:
“我倒要看看,他能在車間裡蹦躂幾天。”
高翠蘭走出兩步,易中海又說,
“你順道把東旭和柱子給我喊過來。”
“他孃的!逢敵必亮劍,入了軋鋼廠,進了車間,那就是我易中海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