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我家的門是金絲楠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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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街坊鄰居,聲音冷下來,
“作偽證不隻是犯法,坐牢那都是正常的。嚴重的,甚至都得打靶。所以大家所說的話,都將會作為呈堂證供。想清楚了再說。”
他說完,一揮手,“排隊!在張陽同誌家門口排隊,一個一個進來!”
那些街坊鄰居麵麵相覷,可公安發話了,誰敢不聽?
他們磨磨蹭蹭地排成一隊。
張陽推開自己那扇被踹壞的門,“公安同誌,裡麵請。小心啊,我家的房門被傻柱和賈東旭踹爛了。”
雞賊的張陽,還故意提醒他們,目的就是讓他們先注意,為後續的賠償做好實打實的鋪墊。
張新建和那中年人先進了屋。
張陽給他們倒水——暖水瓶裡有熱水,是他下午燒的。他倒了兩杯,遞過去。
“同誌,喝水。”
那中年人接過杯子,冇喝,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然後落在門口那兩扇門上。
張陽看見了,順嘴提醒了一句:
“公安同誌小心,我家門被他們踢壞了。進門的時候留點神,彆踩著碎木頭。”
“我心疼啊,這門壞了,門框導致了我家的窗戶震動,震動又引起了牆皮的脫落,我剛搬進來,還冇睡踏實呢。”
那中年人站起來,走到門口,低頭看了看那兩扇門。
他蹲下去,撿起一塊碎木頭,對著光看了看。
紋理細膩,顏色金中帶褐,湊近了聞,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金絲楠木。
錯不了。
他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另外那扇門。左邊那扇,中間那塊板子整個裂開了,從上裂到下,縫子有兩指寬。右邊那扇更慘,直接被踹出一個窟窿,碎木頭碴子掉了一地。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冇說什麼。
可那眼神,變了。上好的木門,還有裡頭雕龍畫鳳阻鐫刻的紋路,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
錄口供開始了。
三間房,張新建占一間,另外兩個被叫來的乾警占兩間。街坊鄰居排著隊,一個一個進去,一個一個問。
三分鐘一個。
二十幾個人,分開問詢。
易中海第一個進去,出來的時候臉黑得像鍋底。
劉海中第二個進去,出來的時候滿頭大汗。
賈東旭第三個進去,出來的時候腿都在抖。
傻柱是第四個,他被抬進去的——肋骨斷了,走不了路。兩個乾警把他架進去,放在椅子上,問完了又架出來。
賈張氏是第五個,進去就哭,哭得稀裡嘩啦的,乾警問什麼她都搖頭,問什麼她都喊“不知道”。
秦淮茹是第六個,進去的時候低著頭,出來的時候頭更低。
棒梗是第七個,進去就尿了褲子。
閻阜貴是第八個,進去的時候笑眯眯的,出來的時候臉都白了。
聾老太是第九個,進去就裝聾,乾警問三遍她都不吭聲。後來乾警拍了下桌子,她才“聽見”,可問什麼都搖頭。
一個小時後,所有人口供錄完了。
乾警湊在一起,對了對口供。
事情的來龍去脈,捋清楚了。
這院子裡,包括新來的張陽,就冇一個好人!!
除了傻柱和賈東旭是主動動手的之外,其餘人都是被動的。可他們被動歸被動,跟著來乾什麼?來看熱鬨?來撐場子?來給易中海壯膽?
至於張陽——
張新建看著口供記錄,喃喃道:
“這張陽罵得是真臟啊。絕戶、死太監、死肥豬、一輩子當不了官、剋夫克子的死寡婦、尖酸刻薄的蛀蟲——他這纔來兩天,怎麼對街坊鄰居的情況這麼瞭解?”
他翻著記錄,“不過罵得還真對。句句在點,字字紮心。”
他抬起頭,看向那中年人,“局長,您說對吧?”
那中年人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冇說話。
他隻是看著門口那兩扇被踹壞的門。
看了很久。
然後他歎了口氣。
“新建啊,”他開口了,聲音不高,“當年你在我手下當兵的時候,但凡有這小子一半聰明,也不至於把你下放到這兒來不是?”
張新建愣了一下,然後臉就紅了。
“局長,您這話說的——”
那中年人擺擺手,打斷他。
“行了,行了,我今天是來找你喝酒的,好巧不巧攤上這麼個事兒,趕緊處理完,回去繼續喝。”
“事情的經過很清晰,該賠償的賠償,大過年的,就不要把他們抓進去了。”
“如果那個街道辦的小王能解決,讓她去好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看了看那兩扇門。
然後他轉過身,把張陽叫了進來,低聲道,
“小同誌,你這門,值不少錢吧?”
張陽看著他,心裡一動。
這局長,識貨啊。
識貨就對了,太對了。
他站起來,點點頭,小聲說道,“金絲楠木的。我也冇想到,軋鋼廠給我分的房子,門板是這種料子。我其實也是剛發現冇多久,上頭鐫刻,一看就是出自大師之手,這門是無價之寶吧.......”
那中年人笑了,暗罵這小子話裡話外,就是要我給他作證,真是雞賊的不得了,要不是看在老鄉份上,真想給他一榔頭。不過也是個苦命孩子,從老家到這,要想站穩腳跟,冇點基礎,還很不好站穩。
也罷,今天是除夕,就當是給這個小老鄉派個利是,討個吉利吧。
“金絲楠木,”他重複了一遍,湊到了張陽的麵前小聲說道,
“這玩意兒,擱清朝那會兒,是皇家用的。一般人用,那是要殺頭的。”
“可惜了,被踹壞了。”
“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