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答應何雨柱的第二天,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四合院。
最先知道的是二大媽。
她一大早在水龍頭那兒洗菜,看見秦淮茹從何雨柱家的方向出來,眼睛頓時亮了。
不到半個鐘頭,全院但凡會喘氣的都知道了——何雨柱跟秦淮茹,成了。
賈張氏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她端著碗棒子麵糊糊坐在門口喝,二大媽湊過來,壓著嗓子說:「哎喲,你還不知道呢?柱子跟你家淮茹,倆人成了!」
賈張氏手裡的碗差點砸地上。
「你說啥?!」
「昨兒傍晚的事,柱子親自去接的人,倆人牽著手回來的,全院都看見了。」
二大媽嘖嘖兩聲,「那姑孃親口答應的,板上釘釘了。」
賈張氏臉上的橫肉開始抖,碗往地上一墩,棒子麵糊糊濺了一地。
「好他個傻柱!」
她蹭地站起來,嗓子眼兒裡擠出來的聲音又尖又啞,「欺負到我們老賈家頭上了!」
二大媽被她這陣勢嚇了一跳,往後縮了半步:「張大姐,這也不算欺負吧,你家旭東跟淮茹又冇定——」
「誰說冇定!誰說冇定!」
賈張氏猛地扭過頭,眼珠子瞪得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那天相親要不是傻柱攪和,當天就定了!秦淮茹是我們老賈家的媳婦!」
她越說越氣,胸脯劇烈起伏,臉上的褶子都在哆嗦。
秦淮茹要是嫁了別人,她兒子怎麼辦?老賈家誰來傳宗接代?她花了那麼多心思把人從村裡叫來,又是端茶又是擺譜,結果讓一個沒爹沒孃的窮小子截了胡。
「傻柱算個什麼東西!」
賈張氏抬腳就往外衝,鞋底子打得地麵啪啪響,「一個臭廚子,爹都跟寡婦跑了,他也配!」
院子裡幾個正聊天的大媽趕緊讓開路,有人想拉她,被她一把甩開。
賈張氏衝到何雨柱家門口的時候,何雨柱正和秦淮茹在屋裡說話。
何雨水一早去了學校,屋裡就他們兩個。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碗何雨柱剛熬的小米粥,熱氣裊裊地往上冒。
何雨柱坐在她對麵,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嘴角掛著一絲笑。
「好喝嗎?」
「嗯。」
「以後天天給你熬。」
秦淮茹抬眼看了他一下,低下頭繼續喝粥,熱氣遮住了她的臉。
就在這時——
「何雨柱!你給我出來!」
賈張氏的聲音像一把生鏽的鋸子,生生把屋裡的安靜鋸成了兩半。
秦淮茹手裡的碗頓住了。
何雨柱皺了皺眉,站起來。
「你坐著。」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已經圍了不少人。
賈張氏站在門口的空地上,雙手叉腰,臉漲成了豬肝色,身後跟著縮頭縮腦的賈旭東。
賈旭東的眼神躲躲閃閃,既不敢看他媽,也不敢看何雨柱,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脖腔裡。
何雨柱站在門口,雙手插在褲兜裡:「賈大媽,大清早的,什麼事?」
「你還敢問我什麼事!」
賈張氏指著他的鼻子,唾沫星子飛出去老遠,「你個喪良心的東西!秦淮茹是我們老賈家的媳婦!你一個沒爹沒孃的野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來挖我家的牆角!」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沒爹沒孃」這四個字,全院都知道何大清捲了錢跟寡婦跑了,把孩子扔在四合院裡自生自滅。
這是專門挑這根刺來紮。
何雨柱臉上的笑意淡了。
但他還冇開口,賈張氏就進入了狀態。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嗓門扯得震天響:「我賈張氏活了半輩子,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事!大夥兒給評評理!秦淮茹是我叫來相親的,我家好茶好水地招待,他傻柱跑過來攪和,說什麼『給我一個機會』——你那叫機會?你那叫搶!」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人家姑娘自己選的……」
「放屁!」
賈張氏扭頭就罵,「什麼自己選的!那是被傻柱灌了**湯!秦淮茹纔多大?她懂什麼?她一個農村丫頭,哪懂得誰好誰賴?」
她轉回頭,盯著何雨柱,眼珠子紅通通的:「傻柱我告訴你,秦淮茹是我們老賈家的!你敢娶她,我跟你冇完!」
何雨柱一直冇說話。
他就那麼站著,雙手插兜,任憑賈張氏罵。
等賈張氏罵完最後一個字,胸口起伏著喘粗氣的時候,何雨柱終於開口了。
「說完了?」
賈張氏愣了一下。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賈張氏麵前,高出她大半個頭。
「說完了我就說兩句。第一,秦淮茹跟你家賈旭東,一冇婚約二冇聘禮,連頓飯都冇吃過你們家的。她是自由的,誰對她好,她就跟誰,天經地義。」
「第二,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何雨柱行的正坐得直,靠手藝吃飯,不欠你們老賈家一分錢。」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賈張氏,落在身後的賈旭東身上。
「第三——賈大媽,你在這兒罵了半天,你是替誰出頭呢?」
賈張氏一愣:「廢話!我替我兒子!」
「那你兒子呢?」
何雨柱抬了抬下巴,「賈旭東,你媽在這兒替你罵街,你能不能站出來,自己說句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賈旭東。
賈旭東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喉結上下滾動。
他想說什麼,但一抬頭對上何雨柱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往賈張氏身後縮了縮。
一個字都冇蹦出來。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何雨柱收回目光,看向賈張氏:「賈大媽,你也看見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賈張氏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抖動起來:「你——你——」
秦淮茹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站在何雨柱身邊,看著賈張氏:「賈大媽,我秦淮茹從來不是你賈家的媳婦。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賈張氏愣在原地。
她看著秦淮茹,又看看何雨柱,嘴唇哆嗦著,手指頭抖了抖,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院子裡的大媽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大媽小聲跟旁邊的鄰居咬耳朵:「這老賈家,這回可算是栽了。」
「你們——你們——」
賈張氏指著他倆,手指頭抖得像秋風裡的枯樹枝,「好!好!秦淮茹,你可別後悔!」
她猛地轉過身,一腳踢在旁邊賈旭東的小腿上:「走!還站著乾啥!丟人現眼的東西!」
賈旭東被她踹了個趔趄,一聲不吭地跟在她身後往外走。
賈張氏走到院門口又回過頭,衝圍觀的鄰居們扯著嗓子喊:「看什麼看!散了!一群吃飽了撐的!」
人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有人搖頭,有人撇嘴。
二大媽嘟囔了一句:「瞧這倆人站一塊兒還挺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