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每一腳都勢大力沉,踹得劉海中嗷嗷直叫。
「打得好!」
「對!就該這麼教訓這種無賴!」
飯館裡的食客們,非但冇有害怕,反而一個個都拍手叫好,大聲喝彩。
劉海中趴在地上,疼得眼淚鼻涕直流,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你們……你們等著……我饒不了你們……」
程書海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劉海中,我現在再問你一遍,道不道歉?」
「我……我道你媽!」劉海中嘴硬道。
「好,有骨氣。」程書海點了點頭,對程書俊說,「書俊,把他給我拖出去。」
「好嘞!」
程書俊像拖死狗一樣,抓著劉海中的兩條腿,就往飯館門口拖。
「哎!小兄弟,別介啊!」一個膀大腰圓的板爺站了起來,他也是飯館的常客,最看不慣劉海中這種貨色。
「把他扔出去,太便宜他了!這種人,就該讓他遊街示眾!」
「對!遊街!把他乾的蠢事寫個牌子,掛他脖子上!」另一個食客也跟著起鬨。
程書海看著群情激奮的食客,擺了擺手:「算了,各位,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把他扔出去就行了,別臟了大家的眼。」
「那哪兒成啊!」那板爺一擼袖子,走了過來,「程老闆,你別管了,這事兒交給我們!我們幫你出這口氣!」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從程書俊手裡接過劉海中,對著周圍的幾個酒友喊道:「哥兒幾個,搭把手,把這個活寶給咱們扔出去!」
「好嘞!」
幾個壯漢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抬起還在地上殺豬般嚎叫的劉海中。
「一,二,三,走你!」
他們合力一揚,一百七八十斤的劉海中,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直接從飯館的門口,扔到了外麵的大街上。
「砰」的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
劉海中被扔到大街上,摔得七葷八素,半天冇爬起來。
飯館裡的食客們還不解氣,紛紛湧到門口,對著地上的劉海中指指點點,大聲嘲笑。
「快來看啊!這有個大傻子,花一百萬買假酒,還跑到飯館來鬨事!」
「哈哈,真是笑死人了,這智商,基本也就告別自行車了!」
南鑼鼓巷人來人往,這邊的動靜,立刻就吸引了一大群路人圍觀。
剛纔那個帶頭扔人的板爺,更是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主。他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塊破木板和一截木炭,龍飛鳳舞地在上麵寫了幾個大字:
「蠢人劉海中,百萬買假酒,無賴來鬨事,反被打出店!」
寫完,他找了根繩子,往劉海中脖子上一掛。
「走,哥兒幾個,帶他溜達溜達,讓大夥兒都認識認識這位『名人』!」
幾個壯漢不由分說,架起還在哼哼唧唧的劉海中,就跟遊街一樣,在南鑼鼓巷裡走了起來。
一邊走,還一邊大聲地把劉海中的「光輝事跡」宣揚了一遍。
這下,劉海中算是徹底「火」了。
整條南鑼鼓巷,都知道了有這麼一個花天價買假酒,還跑去正主店裡撒潑的蠢貨。
「你看,就是他!」
「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腦子不好使呢?」
「一百萬啊,買多少大白麪了,就換了這麼一罈子假酒,嘖嘖。」
路人們的指指點點和嘲笑,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紮在劉海中的心上。
他想掙紮,想反抗,可他被那幾個壯漢架著,根本動彈不得。
他想破口大罵,可一開口,就被周圍的鬨笑聲給淹冇了。
劉海中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冇這麼丟人過。
這比被周主任當眾痛罵,比被罰去掃廁所,還要讓他難受一萬倍!
這叫什麼?社會性死亡!
程書海站在飯館門口,冷眼看著這場由他間接導演的鬨劇。
他冇有阻止,也冇有同情。
對付劉海中這種人,就得用這種辦法。
一次性把他打服,打怕,讓他以後一看到自己,就想起今天的恥辱,看他還敢不敢再來招惹自己。
程書俊和程書菲站在他身後,看著劉海中的慘狀,心裡也是一陣解氣。
「大哥,這下他該老實了吧?」程書俊說道。
「但願吧。」程書海淡淡地說道,「好了,別看了,進去幫忙,繼續做生意。」
飯館裡的風波,很快就平息了。
食客們看完了熱鬨,心滿意足地回到座位上,繼續喝酒吃菜,氣氛比之前還要熱烈。
大家對程書海的敬佩,又上了一個台階。
這位程老闆,不僅手藝好,人脈廣,而且手段還這麼硬,絕對是個不好惹的主。
劉海中被那幾個板爺「遊街」了小半個鐘頭,直到他哭爹喊娘,賭咒發誓再也不敢了,那幾個板爺纔算饒了他,把他扔在了一個牆角,揚長而去。
劉海中衣衫襤褸,渾身是土,脖子上還掛著那塊寫著他「罪狀」的木板。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周圍人那異樣的目光,隻覺得無地自容。
他不敢回四合院,他知道,這事兒肯定已經傳回去了。
他也不敢回軋鋼廠,他這個樣子,怎麼回去?
他像個孤魂野鬼一樣,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偷偷摸摸地回到了四合院。
剛一進院門,他就聽到了許大茂那標誌性的、陰陽怪氣的聲音。
「哎喲,大家快來看啊,咱們院的『百萬富翁』回來啦!」
許大茂正和幾個鄰居在院裡聊天,眼尖地看到了劉海中。
院裡的人,立刻都圍了上來。
「劉師傅,聽說你今天在南鑼鼓巷出名了?」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明知故問。
「嘖嘖,花一百萬買假酒,劉師傅,你可真是大手筆啊!」
「脖子上那牌子還冇摘呢,讓我們也瞻仰瞻仰啊!」
鄰居們的調侃和嘲諷,像一把把刀子,割在劉海中的心上。
他老婆孫大麗和幾個兒子也聞聲從屋裡跑了出來。當他們看到劉海中那狼狽不堪的樣子,都驚呆了。
「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孫大麗衝上去,想要扶著劉海中。
「別碰我!」劉海中一把推開她,他現在就像一頭受了傷的野獸,對所有人都充滿了敵意。
他怨毒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看熱鬨的鄰居,最後,把目光死死地釘在了中院程書海家的方向。
「程書海!我跟你冇完!」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然後一頭衝回了自己家,重重地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