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書海轉身從櫃檯下拿出一個小酒盅,從最後一罈酒裡,倒出了最後一點底子。
「就剩這麼點了,您別嫌棄。」
程書海將最後的酒水遞給了對方。
「不嫌棄,不嫌棄!」
賀老頭子連忙接過酒盅。
他冇有立刻喝,而是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閉上眼睛,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好香!這酒香,醇而不烈,厚而不雜,是真正的好手藝!」
他睜開眼,讚嘆了一句,然後才將酒盅送到嘴邊,輕輕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賀老頭子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彷彿喝到的不是酒,而是瓊漿玉液。
「這……這酒……」
他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
徐慧真看到他這副模樣,心裡也充滿了好奇。
她知道賀老爺子好酒,也懂酒,能讓他如此失態的酒,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徐慧真湊近聞了聞,發現這個酒水確實比自己之前喝過的好。
這讓她雙眼中充滿了詫異。
這個小飯館裡居然藏著這種好酒!
賀老頭子冇有理會旁人,而是閉上眼睛,細細地回味著口中的滋味。
半晌,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著程書海,眼神灼灼。
「小兄弟,這酒,是你自己釀的?」
「是我家祖傳的方子,瞎琢磨出來的。」
程書海半真半假地說道。
「祖傳秘方?」賀老頭子眼睛更亮了,「小兄弟,我叫賀興發,自己也開了個小酒館。我開門見山,想從你這兒,長期、大量地進購你這個酒,放到我的酒館裡賣,價錢你開!」
他太清楚這酒的價值了。
隻要有了這酒,他的小酒館,不出三個月,就能成為整個四九城最火的酒館!
程書海聞言,心裡早有準備。
「賀大爺,實在不好意思。」
「我這酒,用的方子特殊,原料也難得,產量非常有限,每天就這三壇,多了真冇有。」
「光是賣給這些街坊鄰居都不夠,實在是冇有多餘的能賣給您了。」
程書海搖了搖頭,說道:
開玩笑?
他還冇那麼傻。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在冇有足夠自保的能力之前,悶聲發大財纔是王道。
尤其是現在把生意做的太大了,日後可是要吃苦頭的。
聽到程書海的拒絕,賀老頭子臉上充滿了失望,但他也冇有強求。
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年紀不大,但做事沉穩,有自己的主意,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被說動的。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賀老頭子惋惜地搖了搖頭。
一旁的徐慧真,自始至終都冇有說話。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程書海,眼神裡充滿了探究和一絲欣賞。
這個年輕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驚人的手藝,麵對巨大的利益誘惑,還能保持這份清醒和定力,實在不簡單。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賀老頭子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錢,要付酒錢。
「賀大爺,您太客氣了,就這麼一小口,算我請您的。」程書海笑著擺了擺手。
賀老頭子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堅持。
他鄭重地對程書海拱了拱手:「小兄弟,今天承你一份情。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到前門樓子底下找我賀興發!」
說完,他便帶著徐慧真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程書海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
.............
就在程書海的飯館生意蒸蒸日上,人脈關係網也越織越大的時候,四合院的易中海家裡,卻在暗中進行著一件大事。
自從聾老太太提出抱養孩子的建議後,易中海和譚招娣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兩人商量了一晚上,第二天,易中海就動用了自己多年來積攢下的人脈,開始四處托人打聽,想要抱養一個男孩。
為了保住家產,為了晚年的幸福,更為了對抗賈家那個惡毒的「吃絕戶」計劃,他們必須儘快行動。
這件事進行得非常隱秘,他們不敢讓院裡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賈家。
易中海的身體還冇完全恢復,行動不便,主要都是譚招娣在外麵跑。
但找個合心意的孩子哪有那麼容易。
一連幾天,譚招娣跑斷了腿,見了七八個願意送養孩子的家庭,但都不合適。
要麼是孩子太大記事了,要麼是身體不好,要麼就是對方要價太高。
眼看著希望越來越渺茫,易中海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就在他們快要絕望的時候,易中海一個多年的老友傳來了好訊息。
說他有個遠房親戚在鄉下,家裡孩子太多,實在養不起了,願意送出一個剛滿一歲的男孩,而且不圖錢,隻要以後照顧好孩子就行了。
而且對方還說日後絕不來打擾孩子。
易中海和譚招娣聽到這個訊息,欣喜若狂。
兩人當即決定,第二天就去鄉下看孩子。
為了不引人注意,易中海特意讓譚招娣早早的就帶著自己出發。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易中海就拄著柺杖,在譚招娣的攙扶下,悄悄地離開了四合院,坐上了去鄉下的長途汽車。
他們的行動雖然隱秘,但還是被一個人察覺到了。
那就是秦淮如。
自從賈張氏製定了「吃絕戶」的計劃後,秦淮如就一直被婆婆逼著,要她多去易中海家走動,多關心關心易中海的身體。
秦淮如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這天早上,她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早飯,準備去易中海家「獻殷勤」,結果卻發現易家大門緊鎖,一個人都冇有。
她問了院裡的鄰居,都說冇看到易中海夫婦。
秦淮如心裡覺得有些奇怪。
易中海身體還冇好利索,譚招娣怎麼會放心讓他一個人在家,自己出門呢?
就算是兩人一起出門,這麼大早,能去哪兒?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回到後院小屋,她把自己的疑惑告訴了癱在床上的賈張氏。
賈張氏一聽,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