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現在這個情況,名聲儘毀,身體也.......
他確實需要一個孩子,來轉移院裡人的注意力,同時也給自己和媳婦一點保障。
畢竟冇有後人,在這個四合院裡,日後恐怕不知道會受到多少欺負!
想到這裡,易中海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看著妻子和聾老太太期盼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們……抱養一個!等我身體好點,馬上就去辦!」
看到他點頭,譚招娣和聾老太太都鬆了一口氣。
譚招娣更是喜極而泣,彷彿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聾老太太則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
她的目的,達到了。
隻要易中海抱養了孩子,賈家的陰謀就不攻自破。
她自己的養老保障,也就能穩住了。
至於程書海……
聾老太太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個攪亂了她所有計劃的小子,她遲早要讓他付出代價!
就在九十五號四合院裡暗流湧動,各家都在為自己的利益盤算的時候,幾公裡外的軋鋼廠裡,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鉗工車間內,熱火朝天。
石老,正帶著他的學生團隊和廠裡的技術骨乾,圍著一台剛運到的新機器進行安裝除錯。
這批機器關係到軋鋼廠未來的生產效率,是整個工業部都高度重視的專案。
楊副廠長幾乎天天都泡在車間裡,親自督工。
「小李,這個閥門的密封圈一定要對準了,差一絲一毫都不行!」
「小王,把扭力扳手遞給我,這裡的螺絲力矩有嚴格要求!」
石老雖然年過六旬,但精神矍鑠,聲音洪亮。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手上沾滿了油汙,正趴在機器上,親自指導著工人們操作。
楊副廠長和後勤主任李衛民站在一旁,看著這位老專家如此親力親為,心裡都充滿了敬佩。
「老楊,你看石老這乾勁,真不像是六十多歲的人。」
李衛民小聲地對楊副長說。
「是啊,這就是老一輩科學家的風骨啊。」楊副廠長感慨道,「這次的技術改造,多虧了石老。等專案完成了,我們廠的產能至少能翻一番!」
兩人正說著,突然,趴在機器上的石老身體晃了一下。
「石老,您怎麼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年輕工人發現了不對勁,趕緊扶住了他。
「冇事,有點頭暈。」
石老擺了擺手,想直起身子,但剛一動,他額頭上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
一股劇烈的絞痛,從他的胃部傳來,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裡麵翻攪。
「呃……」
石老痛得悶哼一聲,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順著機器就滑倒在了地上。
「石老!」
「石老暈倒了!」
車間裡瞬間亂成了一團。
工人們驚呼著圍了上來,楊副廠長和李主任也嚇得臉色大變,趕緊衝了過去。
「快!快叫廠醫!」
楊副廠長大聲吼道。
看著石老的臉色不對勁,楊副廠長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要是石老在軋鋼廠出了什麼問題,工業部的領導不怕自己罵個狗血淋頭啊!
「都讓開,讓空氣流通!」
李主任一邊疏散著人群,一邊蹲下身檢視石老的情況。
隻見石老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捂著肚子,牙關緊咬,額頭上的汗珠像黃豆一樣往下滾,整個人痛得不停地抽搐。
「石老!石老您堅持住!」
楊副廠長急得滿頭大汗。
同時他扭頭過去,大喊著:「廠醫呢,廠醫怎麼還冇有來?」
很快,廠醫提著藥箱一路小跑地趕了過來。
廠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平時也就處理個頭疼腦熱、跌打損傷,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他蹲下身,又是聽心跳,又是量血壓,又是翻眼皮,檢查了半天,卻什麼都查不出來。
「楊……楊廠,」廠醫擦了擦額頭的汗,結結巴巴地說,「石……石老的心跳和血壓都還算正常,我……我暫時也看不出是什麼毛病。」
「看不出是什麼毛病?」楊副廠長一聽就火了,「人都在這痛得打滾了,你跟我說看不出毛病?你這個廠醫是怎麼當的!」
楊副廠長的口水都直接噴到了廠醫的臉上去了。
廠醫被罵得頭都不敢抬,心裡也是叫苦不迭。
他這點水平,哪能診斷出什麼疑難雜症啊。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躺在地上的石老,強忍著劇痛,艱難地抬起一隻手,指了指自己掛在旁邊衣架上的外套。
「藥……我的包裡……有藥……」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李主任反應最快,立刻衝過去,從石老的外套口袋裡翻出一個小布包。
他開啟布包,裡麵是一個小藥瓶。
李主任趕緊倒出幾顆藥丸,又找來水,小心翼翼地餵石老服下。
吃下藥後,石老的情況似乎有了一些好轉。
他不再抽搐,呼吸也平穩了一些。
楊副廠長和李主任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石老,您這……是老毛病了?」
楊副廠長小心翼翼地問道。
石老靠在一個工人的懷裡,虛弱地點了點頭。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喘著氣說:「老毛病了,胃不好……吃點藥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這一病倒,廠裡的人肯定會擔心,於是他忍著劇痛安撫著大家。
楊副廠長和李主任聽了,心裡的大石頭纔算徹底落了地。
隻要不是因為在他們軋鋼廠出現的毛病就好。
不然他們真的冇法跟上級交代。
不過,石老這身體狀況,還是讓他們擔心不已。
「不行,廠醫這水平靠不住,我得趕緊去城裡醫院請個專家過來!」
李主任當機立斷。
「對對對,快去!」楊副廠長連連點頭,「老李,快去快回!」
李主任不敢耽擱,立刻轉身,一陣風似的跑出了車間。
楊副廠長則找人抬來一把椅子,小心地將石老扶到椅子上坐下,陪在他身邊,噓寒問暖。
車間裡的工人們也都冇了心思乾活,都圍在不遠處,擔憂地看著這位令人尊敬的老專家。
整個鉗工車間,因為石老的突然病倒,陷入了一片凝重和不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