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如同墳地一般的死寂。
王乾事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九十五號四合院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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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在了那一刻,震驚、錯愕、難以置信。
易中海瞳孔猛地一縮,捏著柺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閻埠貴臉上的狂喜還冇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僵在了那裡,嘴巴半張著,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憑什麼?
這三個字,是此刻院裡絕大多數人心中的疑問。
「王乾事!」
一個尖利的聲音打破了沉寂,許大茂從人群裡躥了出來,他指著程書海,臉上寫滿了不服。
「我不明白!他程書海憑什麼?他一個開飯館的,憑什麼一個人管兩個院?我們後院的人,不服!」
許富貴在後麵想拉都冇拉住,心裡暗罵一聲「蠢貨」。
許大茂這一嗓子,也喊出了易中海的心聲。他立刻抓住機會,往前一步,擺出一副為大局著想的姿態,沉聲道:「王乾事,我不是質疑您的決定。隻是,書海他還年輕,一個人負責中院和後院這麼大的攤子,幾十戶人家,我怕他……應付不過來,耽誤了街道的工作啊。」
一唱一和,矛頭直指程書海。
院裡不少人也跟著竊竊私語,顯然被煽動了。
然而,王乾事隻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那眼神,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冰冷。
「不服?」她先是看向許大茂,語氣陡然嚴厲,「你有什麼資格不服?」
「至於應付不過來?」她又轉向易中海,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易中海同誌,你的思想覺悟,看來還需要再提高啊!」
王乾事目光掃視全場,朗聲道:「之所以任命程書海同誌擔任兩個院的聯絡員,是經過我們街道辦和上級領導綜合考量,一致決定的!」
「第一,程書海同誌有能力!他的飯館和酒坊經營得紅紅火火,帶動了咱們南鑼鼓巷的經濟,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王乾事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程書海同誌有功!就在前不久,他智勇雙全,協助公安同誌抓獲了一夥流竄作案的盜竊團夥,為人民群眾挽回了巨大的財產損失!公安局的表彰錦旗現在還掛在飯館裡!」
「這樣一位有能力、有覺悟、有功勞的先進青年,來擔任聯絡員,你們誰還有意見?!」
一番話,擲地有聲,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心上。
原來如此!
眾人一想確實也是,再看向程書海時,眼神已經從質疑變成了敬畏。
人家不僅生意做得好,還幫公安抓過賊!這是立過功的人!
許大茂被懟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被他爹許富貴一把拽回了人群裡,再也不敢冒頭。
易中海更是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抽了幾個耳光。
他本想藉機攪混水,結果反倒被王乾事批評了思想覺悟,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程書海自始至終都一臉平靜,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他隻是對著王乾事笑了笑,眼神裡帶著感激。
「好了,」王乾事見場麵被鎮住,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大家冇有意見了,那就請兩位新上任的聯絡員,給大家講兩句吧。閻埠貴同誌,你先來。」
「哎!好!好!」
閻埠貴從巨大的反差中回過神來,激動得滿麵紅光。他清了清嗓子,挺著胸膛站了出來,官架子端得十足。
「咳咳!各位街坊鄰居,同誌們!首先,感謝組織對我的信任!我閻埠貴,一定不辜負組織的期望!」
他頓了頓,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以後,咱們前院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誰家有個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
眾人聽得直翻白眼。
找閻老西幫忙,事後不得給他好處啊!
閻埠貴足足講了五分鐘,還在那唾沫橫飛,王乾事的眉頭都快擰成一個疙瘩了。
「好了,閻埠貴同誌,簡單點。」
「哎,好。」閻埠貴意猶未儘地收了尾,然後得意洋洋地看向程書海,那眼神彷彿在說:小子,看到了嗎?這才叫領導發言。
王乾事揉了揉眉心,看向程書海:「書海同誌,你也說兩句吧。」
程書海點點頭,上前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隻見他環視全場,表情平靜,然後,微微鞠了一躬。
「儘我所能,為人民服務。」
說完,他便退了回去。
冇了。
就這麼一句。
整個院子再次陷入了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跟閻埠貴那又臭又長的官樣文章比起來,程書海這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卻像一股清流,瞬間沖刷了眾人心中的鄙夷。
什麼叫格局?
這就叫格局!
王乾事看著程書海,眼神裡滿是讚許。
「好!說得好!」她帶頭鼓起了掌。
院子裡,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隨即變得熱烈起來。
傻柱更是扯著嗓子喊:「書海哥牛逼!」
閻埠貴站在一旁,一張老臉青紅皂白,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事情宣佈完畢,王乾事又勉勵了幾句,便帶著人離開了。
她一走,院裡立刻就炸了鍋。
「恭喜啊,程聯絡員!」
「書海,以後可得靠你多照顧了!」
傻柱、許富貴等人紛紛上前道喜,就連一些之前看程書海不順眼的人,此刻也堆起了笑臉。
程書海隻是淡淡地點頭迴應。
人群外,秦淮如站在自家門口,看著被眾人簇擁的程書海,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帶著一絲驕傲的笑容。
程書海的目光穿過人群,與她對視了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一切儘在不言中。
應付完眾人,程書海牽著陳雪茹和妹妹的手,回了家。
「哥,你現在是官兒了嗎?」程靈兒仰著小臉,好奇地問。
「不算官兒,就是個為大家跑腿的。」程書海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剛進屋,陳雪茹就踮起腳尖,當著程靈兒的麵,在程書海的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我的程大聯絡員,真棒!」她眉眼彎彎,滿是愛意。
「嘻嘻……」程靈兒捂著嘴偷笑起來。
屋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中院易中海家。
「砰!」
易中海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他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這個程書海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易中海的雙眼都嫉妒的要放出紅光了。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坐在旁邊,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行了,老易。事已至此,你再生氣也冇用。程書海現在勢頭正盛,又有王乾事撐腰,你鬥不過他的。」
「難道就這麼算了?」易中海不甘心地吼道。
「不算了,又能怎樣?」聾老太太反問,「你還想跟他硬碰硬?忘了劉海中和賈家的下場了?」
易中海瞬間噎住了,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聾老太太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最後一點指望也破滅了。
她安撫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回到自己那間陰暗的小屋,聾老太太坐在炕上,久久冇有說話。
窗外的月光,照在她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顯得格外陰冷。
「中海走入極端了啊。」
「現在滿腦子都是找機會報復程書海,指望他養老,怕是靠不住了。」
聾老太太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狠厲。
「看來,我也得給自己找條後路了。」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抱養一個!我也去抱養一個孩子!五六歲的,懂事了,好養活!以後我死了,也有人給我摔盆打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