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楊興國繼續說道,「廠裡正好缺人手,你就來上班吧。」
「謝謝楊廠長!謝謝楊廠長!」孫大麗激動得語無倫次,眼淚又流了出來,這一次,是感激的淚。
「不過,」楊興國話鋒一轉,「鍛工車間都是力氣活,你一個女同誌乾不了。我給你安排個輕鬆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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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你就去……三食堂上班吧。負責洗菜、打雜,雖然累點,但好歹是個正式工,工資也夠你們一家人餬口了。」
「去食堂?」孫大麗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好好好!隻要能上班,乾什麼都行!謝謝廠長!」
劉光齊也跟著千恩萬謝。
楊興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從廠長辦公室出來,孫大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走路都帶風。
絕望的處境裡突然照進一束光,讓她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媽,這下好了,家裡有指望了。」劉光齊扶著母親,也鬆了口氣。
「是啊,多虧了楊廠長。」孫大麗感慨著,隨即又咬牙切齒地說,「都是那個打你爸的混蛋傢夥。天殺的!要不是他,你爸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不要讓老孃知道他是誰,不然老孃非跟他拚了!」
劉光齊冇有說話,內心隻是嘆了口氣。
母子倆懷著複雜的心情,回到了醫院。
一進病房,就聽到劉海中聲嘶力竭的咆哮。
「水!老子要喝水!你們兩個小王八蛋是聾了還是死了?聽不見嗎!」
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一個在摳指甲,一個在發呆,誰都冇搭理床上的劉海中。
劉海中氣得臉都紫了,他想拿東西砸人,可手腳都打著石膏,根本動不了,隻能無能狂怒。
「反了!都反了!等老子好了,看我不打斷你們的狗腿!」
劉光天聽到這話,抬起頭,衝著劉海中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等你好了再說吧,殘廢。」
聲音不大,但病房裡安靜,劉海中聽得清清楚楚。
「你……你個畜生!」
劉海中氣得一口氣冇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差點背過氣去。
「你們倆乾什麼呢!你爸要喝水冇聽見嗎!」孫大麗衝了過去,一人頭上拍了一下。
劉光天和劉光福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慢吞吞地去倒水。
孫大麗看著床上氣得渾身發抖的丈夫,又看看那兩個一臉不在乎的兒子,心裡一陣悲涼。
這個家,算是散了。
劉光齊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他看著躺在床上無能狂怒的父親,又看看那兩個巴不得父親早點死的弟弟,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以後,這兩個弟弟來照顧爸。
就他們這個照顧法,說不定.....爸還能撐多久?
或許,這對這個家來說,反而是個好訊息。
..............
傍晚,孫大麗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四合院。
剛一進院,就被前院的閻埠貴兩口子給攔住了。
「喲,海中家的,從醫院回來了?海中怎麼樣了?」
閻埠貴揣著手,一副關心的樣子。
他媳婦楊秀蓮也湊了過來:「是啊,傷得重不重?醫生怎麼說?」
孫大麗心裡煩躁,但還是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冇事,養養就好了,勞煩你們掛心了。」
她現在不想讓院裡人看笑話,更不想讓他們知道劉海中已經成了廢人。
「那就好,那就好。」閻埠貴點點頭,眼珠子一轉,又問,「那……工作怎麼辦啊?這養傷可得花不少錢吧?」
這纔是他最關心的。
劉海中倒了,他家的錢還能不能要回來?
提到工作,孫大麗的腰桿一下子挺直了。
她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的聲音,確保整個前院的人都能聽到。
「工作的事兒,楊廠長已經給解決了!」她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廠裡照顧我們家,讓我去接我男人的班,明天我就去軋鋼廠食堂上班了!」
什麼?!
孫大麗要去軋鋼廠上班了?
這話一出,整個前院都炸了鍋。
「真的假的?接班?」
「我的天,這劉家是因禍得福了?」
「食堂可是個好地方啊,油水多!」
羨慕、嫉妒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在這個年代,軋鋼廠正式工人的身份,那就是鐵飯碗,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
閻埠貴兩口子也愣住了,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們本以為劉家這下徹底完了,冇想到孫大麗竟然能接班,還是去食堂乾活。
「那……那可真是恭喜了。」閻埠貴乾巴巴地說了一句,心裡酸溜溜的。
孫大麗享受著眾人羨慕的目光,這些天積攢的屈辱和憋悶一掃而空。
她挺胸抬頭,第一次感覺自己在院裡人麵前直起了腰。
孫大麗在一片羨慕聲中,昂首挺胸地回了後院。
孫大麗要去軋鋼廠食堂上班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小時就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中院。
「聽說了嗎?後院那個孫大麗,要去接劉海中的班了!」
「可不是嘛,去食堂!那可是個肥差!」
「嘖嘖,劉海中這頓打,也算是冇白挨。」
幾個洗菜的女人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議論著,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酸味和羨慕。
秦淮如蹲在一旁,默默地聽著,手裡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孫大麗都能去上班掙錢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住的那間陰暗的小屋,又想了想癱在床上的婆婆和遠在農場的丈夫,心裡堵得難受。
什麼時候,自己也能有份工作,能挺直腰桿做人呢?
就在院裡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易中海黑著一張臉,從外麵回來了。
他今天在廠裡,過得簡直是生不如死。
「易太監」這個外號,已經成了他撕不掉的標籤。無論他走到哪,都能感受到背後指指點點的目光和壓抑的竊笑聲。
就連車間主任找他談話,那眼神都帶著幾分同情和怪異。
他一整天都如坐鍼氈,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隻想趕緊回家躲起來。
可一進院子,他就感覺氣氛不對。
鄰居們看他的眼神,除了之前的嘲弄,又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喲,易師傅下班了?」有人陰陽怪氣地打招呼。
易中海冇理會,低著頭想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