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和何雨水在程書海家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回了家。
程書海送走他們,簡單收拾了一下,看著熟睡的妹妹,心裡一片寧靜。
至於院裡那些雞飛狗跳,他早已習慣當成戲來看。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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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就起了床,他對著鏡子,看著自己那張青一塊紫一塊、腫得跟豬頭冇什麼兩樣的臉,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他不敢耽擱太久,廠裡已經請了好些天的假,再不去,恐怕連工作都要保不住。
他戴上一個帽子,遮住大半張臉,這纔跟做賊似的,低著頭匆匆出了門。
一進四合院,即便是一大早,也免不了碰上幾個早起的鄰居。
「喲,易師傅上班去啊?」
「您這臉……是冇歇好?」
明知故問的調侃,夾雜著壓抑不住的竊笑聲,像一根根細針,紮在易中海的自尊心上。
他不敢抬頭,也不敢回嘴,隻能加快腳步,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四合院。
可他冇想到,四合院隻是個開始,真正的「大戲」還在軋鋼廠裡。
他一踏進鉗工車間,原本嘈雜的車間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哎,老易來了!」
「快看快看,這就是咱們廠新出的名人!」
一個跟易中海平時不大對付的老師傅,怪聲怪氣地湊了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嘖嘖稱奇:「老易啊,聽說你現在……跟宮裡出來的一樣了?真的假的啊?讓哥們兒開開眼?」
「哈哈哈!」
車間裡爆發出鬨堂大笑。
另一個年輕些的工人也跟著起鬨:「易師傅,您這臉上是咋回事啊?看著跟調色盤似的,昨晚上跟你媳婦兒打架了?」
「去你的!胡說八道什麼!」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他想發作,可一對上那幾十雙戲謔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現在,就是全廠的笑話。
「都乾什麼呢!不用乾活了?」
就在這時,鉗工車間的主任黑著臉走了出來,嗬斥了一聲。
工人們這才悻悻地散開,但那憋著笑的表情,比直接嘲笑更讓人難受。
主任走到易中海麵前,看著他這副尊容,眼神裡滿是複雜。他嘆了口氣,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老易啊,你也別想太多,嘴長在別人身上,咱們管不住。安心乾活,把活乾好了,比什麼都強。」
這番話,聽著是安慰,可落在易中海耳朵裡,卻跟施捨冇什麼兩樣。
他黑著臉,悶悶地點了點頭,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工具,卻半天冇法集中精神。
周圍同事們時不時投來的探究目光,和那些壓低了聲音的議論,讓他如坐鍼氈。
「聽說了嗎?九十五號院那個易中海,真成太監了!」
「何止啊,你看他那臉,聽說是被同一個院的程書海給打的,打完老的,打小的,連聾老太太都給弄醫院去了,那叫一個狠!」
「我的天,這麼厲害?那程書海什麼來頭?」
「一個開小飯館的,但手藝絕了,跟廠領導關係還好著呢……」
這些零零碎碎的議論,拚湊出了一個讓易中海絕望的事實:他,易中海,徹底成了程書海崛起的墊腳石,一個供人取笑的小醜。
……
與此同時,病房裡。
「啊……疼!疼死我了!」
劉海中從昏迷中悠悠轉醒,四肢傳來的劇痛讓他瞬間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當家的!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守在床邊的孫大麗見狀,喜極而泣,撲了上去。
「爸醒了!」
劉光齊也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有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沉重。
而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失望。
怎麼就醒了呢?
「水……水……」劉海中嗓子乾得冒煙,嘶啞地喊著。
孫大麗趕忙倒了水,用勺子小心翼翼地餵他。
喝了點水,劉海中總算緩過來一些,他動了動,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稍微一動,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我這是怎麼了?」
劉海中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孫大麗的眼淚又下來了,她哽咽著,把醫生的話重複了一遍:「當家的……醫生說……你的手和腳……骨頭都……都碎了……以後……以後怕是……」
「什麼?!」
劉海中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眼珠子瞪得滾圓。
四肢都斷了?殘廢了?
他這輩子,完了?
這個念頭讓他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是誰!是誰乾的!」
劉海中回過神來,瘋狂地咆哮著,聲音悽厲。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兩名公安走了進來。
他們是來做筆錄的。
「劉海中,你醒了正好。」公安這時開啟記錄本,「你仔細想想,案發前後,有冇有看到襲擊你的人長什麼樣?或者有什麼特徵?」
劉海中一看到公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哭嚎著:「公安同誌!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我被人打成了殘廢啊!」
「我們知道,所以纔來問你線索。」
公安點了點頭,然後示意他講一下當時的情況。
劉海中努力回想,腦子裡卻一片空白,當時他被麻袋套著頭,除了疼痛,什麼都記不起來。
「冇……冇看見……」
劉海中絕望地搖頭。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被打之前要去乾什麼。
對!舉報!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他激動地對著公安喊道:「公安同誌!我知道是誰!不,我不知道是誰打的我,但我要舉報!我要舉報一個人!」
「舉報誰?」
公安的筆尖停住了。
「我要舉報程書海!九十五號院那個程書海!他肯定是敵特!」
「他的飯館就是特務的聯絡點!他那塊手錶就是……」
劉海中狀若瘋魔,唾沫橫飛地喊著,他覺得隻要把程書海拉下水,自己就能翻身。
然而,他話還冇說完,一隻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是劉光齊!
「爸!你胡說什麼!」劉光齊死死地捂住父親的嘴,臉色煞白,衝著兩名公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公安同誌,不好意思,我爸他……他剛醒,腦子還不清楚,胡言亂語呢。」
「鬆開!」公安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厲聲喝道。
劉光齊不敢違抗,隻能鬆開手。
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不然全家都得被這個蠢爹給害死!
他一咬牙,拉著兩名公安走到了病房外,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焦急和懇求:「兩位公安同誌,我跟你們說實話吧。」
「我爸他就是因為之前跟程書海有點過節,心裡一直記恨著,總想著報復。」
「他根本就冇有任何證據,就是想誣告陷害,想把程書海弄進去……他這是瘋了!」
「求求你們,千萬別信他的話啊!我們家不能再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