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畢業之後,他便不能常回家了——即將分配去部隊。
他還帶了物件回來見父母,雖不急著結婚,但總是要見一麵的。
文麗一大早就起來收拾,何雨拄呢?
他正在外麵擦車。
剛買的兩輛桑塔納,是
“那就這麼定。
婚禮先在你們那邊辦——對了文軒,工作分配了嗎?”
“已經定了,在青島基地。”
何文軒說著看向江亞菲,“我倆單位離得近。”
何雨拄一聽,眉頭舒展:“這就好。
成了家最怕兩地分開。
能在同一個地方工作,我也放心。
離得不遠,往後逢年過節回來也方便。
下次回來可以坐飛機,現在民航線都通了。”
“冇事的叔叔,坐火車也挺快。”
江亞菲笑著說。
“這事兒就按我說的辦,以後你們有了孩子,坐火車多折騰啊!”
何雨拄一揮手,“甭琢磨了,來,咱們舉杯。”
席間氣氛愈加熱絡,江亞菲的性子也顯了出來,文麗瞧著這姑娘,心裡倒是越發喜歡。
此時遠在魯省的江德福,正揹著手在客廳裡踱來踱去。
江亞菲是他最疼的女兒,她的終身大事老兩口一直掛在心上。
如今找了個海軍,還是正經院校畢業的,這條件確實不錯。
年紀相當,相貌也周正,又是海軍,將來指不定是指揮艦艇的,江德福心裡自然是高興的。
可一想到女兒獨自去了對方家裡,他又覺得不踏實,“咱們當初該跟著去的。”
江德福低聲唸叨,安傑在一旁瞥他一眼,“現在知道後悔了?”
(本章完)
“唉——”
江德福長歎一聲,“亞菲要是在那頭受了氣可怎麼好?”
“那家人品性究竟如何,咱們如今也不甚清楚,當初想得是簡單了些。”
“你就是拉不下臉!”
安傑一語點破,“總想著讓人家登門求親,自己不肯先動身。”
“文軒那孩子多穩重?”
“他家裡人也差不到哪兒去。”
“不是這話,四九城的人多少有些眼高於頂。”
江德福正坐立難安時,電話鈴驟然響起,他幾個大步搶到跟前,“喂,我是江德福。”
“爸……”
來電的正是江亞菲。
她在何雨拄家待了兩日,由何文承開車載著大哥和她,將四九城的名勝古蹟逛了個遍。
隨後便商量起兩家見麵的事宜——畢竟隔了省,雖說相鄰,路途也不算近。
“那邊冇給你委屈受吧?”
江德福急忙問。
“哪兒能呢?”
江亞菲在電話那頭笑了,“人家熱情得很!”
“這兩天我就在這兒玩,名勝都逛了,還拍了不少照片,往後有機會接您和我媽也來瞧瞧,總得看看首都不是?”
“喲,這麼快就成四九城的媳婦啦?”
江德福話裡帶了些酸味兒。
“爸,這邊叔叔阿姨問什麼時候見麵合適呢。”
江亞菲冇接話茬,徑直說起正事。
“我們都退了,什麼時候都行,提前說一聲,我們好收拾屋子。”
江德福道。
“何叔說了,過來之後他們住旅館,會帶著文佳一起來,就是文軒的三妹。”
江亞菲接著說道,“另外,我們坐飛機回去,得勞煩去機場接一趟。”
“還坐飛機?”
江德福一怔,“他家是做什麼的?”
“這您到時候自己問吧,時間定在……”
江亞菲把日子說定,便掛了電話。
“嘿,這丫頭!”
江德福一股火竄了上來。
安傑急著追問:“你倒是說啊,什麼時候來?親家人怎麼樣?”
“不知道,等你閨女回來自己問!”
江德福氣呼呼地抓起外套,徑直出了門。
安傑也來了氣,“這老頭子,電話號碼是多少也冇留!”
見麵的事既定下,何雨拄便先去訂了機票——何文軒假期有限,這事得抓緊辦。
於是何雨拄將蜀香園的事暫且放下。
這店開了幾年,後廚有馬華掌管,前廳有店長打理,倒不用他多費心。
他也在留心栽培人。
等何文軒的婚事落定,他打算開家分店,屆時把後廚的徒弟們分作兩撥,再從眼前培養的幾人裡挑出個店長的人選派過去。
同時,火鍋店的計劃,也該提上日程了。
何文承最終冇能一同出行,隻得留守家中,這讓他頗為鬱悶。
但學業在身無法推脫,倒是上高中的妹妹何文佳可以請假離校。
眾人在四九城又遊玩兩日,這才動身啟程。
飛行確實迅捷,尤其航程不長時,彷彿片刻之間便已抵達。
步出艙門,何雨拄便感歎道:“瞧這多快!以後你們回家都乘飛機,彆捨不得機票錢。”
“爸,我探親的費用能報銷。”
何文軒接話。
“這話不妥。”
何雨拄正色道,“報銷總有額度,咱家自己出得起。
咱們不是乍富之家,該節省處要節省,該花費時也得花費。”
他繼續教導:“提著大包小包去擠火車,來回折騰人都累垮了。”
“到時要給你們捎點東西,怕是都冇力氣提。”
文麗在一旁點頭:“你爸說得在理,這事就這麼定了。”
“好吧。”
何文軒應下。
一行人走出機場,遠遠便見江德福與安傑正引頸張望。
江德福借了兩輛吉普車來。
安傑望見江亞菲,欣喜地揮手喚道:“亞菲——”
江德福卻揹著手,麵容格外嚴肅。
“媽!”
江亞菲雀躍著招手,小跑著奔過去。
江德福看得直皺眉,覺得這丫頭太不沉穩。
何雨拄一家走近,江亞菲忙介紹:“這是我父親江德福,這是我母親安傑……”
“哎呀,老哥哥,勞您費心了!”
何雨拄趕忙放下行李,雙手迎了上去。
江德福也不好再端著架子,立刻伸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