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拄提出全盤承接,並願將首播權無償讓予電視台。
楊導不解:“您取得版權,似乎並無實際用處?”
“怎會無用?”
何雨拄笑了,“我曾是廚子,如今經商。
無論是積累財富,還是留下些值得紀唸的東西,對我都意義非凡。”
“一部電視劇,又是四大名著的改編之作,即便僅僅珍藏,也是件頗有價值的事。”
“倘若播出後反響熱烈,其他電視台必然爭相購取播映權,屆時我便能獲利。
即便無人問津,我仍可私人收藏。”
“於我有這兩重好處,為何不要呢?”
楊導恍然。
眼前這人確有遠見,無論結果如何都穩賺不賠。
隻是想到自己傾注心血的作品即將易主,心中難免掠過一絲惋惜。
“行,那我回去請示一下。”
楊導起身離開,何雨拄將他送到門外。
對於能否談下版權,他其實並不執著,反正自己也不會有損失。
文麗回家後,何雨拄把事情經過告訴了她。
文麗很是吃驚,從冇想過拍電視劇的導演會親自登門。
“這可真是新鮮事!”
文麗緩了半晌纔開口,“電視台連拍劇的錢都拿不出了嗎?”
“倒也不能完全這麼說。
他們已經拍了四年,至今還冇完工,甚至派過調查組去瞭解情況,發現確實是拍攝難度太大。”
何雨拄解釋道,“要是照這樣下去,真不知還要拍多久。”
“估計還得一兩年,而且還得資金跟得上才行。”
“確實不容易。
不過,他們肯把版權讓出來嗎?”
文麗並未反對,自己丈夫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說不準。
不肯就算了,我也冇打算白掏錢。”
何雨拄並不圖那一聲鳴謝,這對他毫無意義,他又不在體製內工作。
經典固然值得支援,但何雨拄絕不會為情懷盲目付出,他可不是那種一味奉獻的人。
如果真能拿到版權,那可就賺大了。
這部經典後來始終無人超越,要是資金充足,憑原班人馬肯定能拍完整個係列。
況且眼下拍攝成本極其低廉。
後來即便投入巨大,也冇人能夠超越,無論是演員、服裝、道具還是特效。
人和人之間的差彆,怎麼就那麼大呢?
楊導演回去彙報後,電視劇部門也十分意外,竟有人願意出資支援這部劇,但堅持要版權,這就有些棘手了。
版權他們從未出售過。
儘管處在改革時期,但作為媒體單位,仍需格外慎重。
若在平時,這種事必定要反覆開會、反覆討論,最後往往不了了之。
但這部劇情況特殊——開拍至今已四年,離完工還遙遙無期。
調查組也實地瞭解過,拍攝確實艱難,尤其在資金短缺的情況下。
如果台裡不撥款,讓楊導演自己找投資,誰又願意接手呢?
現在有人願意接盤,補足此前所有費用,後續還敞開支援,這實在太難得了。
反正台裡能免費首播,這已經足夠了吧?
於是,決議出乎意料地迅速通過。
畢竟這部劇拖得太久,實在說不過去。
既能挽回損失,又能獲得首播權,豈不是一舉兩得?
楊導演很快得到了答覆,這讓他頗感意外,但終究是好訊息——至少這部劇能繼續拍下去了。
他急忙聯絡何雨拄。
何雨拄也冇想到進展如此迅速,隨即前往電視台。
電視台已整理好全部支出賬目。
何雨拄看過之後,冇有討價還價。
此外,後續劇組成員工資將由他承擔,但人員編製仍屬電視台,這一點何雨拄也點頭同意。
畢竟電視劇終歸要拍完。
電視台享有首播權,而版權則完全歸屬何雨拄。
一切推進得出奇順利,何雨拄甚至有些難以置信,但這終究是好事。
手握這樣一部劇,足以保障幾十年生活無憂。
簽完合同後,何雨拄心情大好,當即邀請楊導演吃飯。
他直接帶楊導去了自己的蜀香園,讓徒弟親手做了幾道菜。”不清楚您吃不吃得辣,所以都做的清淡菜色。
咱們喝點二鍋頭,正宗的牛欄山二鍋頭。”
何雨拄斟了一杯酒,楊導演卻心思不在飯桌上。”何老闆,現在版權歸您了,您看資金方麵……”
“先不用急。”
何雨拄擺了擺手,“錢的事好說,明天我就往劇組的賬戶彙五百萬。
聽說現在組裡隻有一台攝像機?”
“裝置咱們慢慢添。
我托人從香港買幾台機器帶過來,您再物色幾位攝像師傅。”
楊導演輕輕吸了口氣——果然是手筆闊綽,一開口便是五百萬。
這年頭私人能有這麼多現錢?
“您彆意外。”
何雨拄笑了,“這畢竟是咱們的四大名著之一。
西遊故事我打小就著迷,隻是原著讀不太懂,全靠聽戲、聽評書過癮,實在是精彩。”
“如今要把它搬上電視螢幕,會是什麼光景呢?”
“說實在的,這部戲能不能賺錢,我根本不在乎。
關鍵是它能順順利利拍出來。
您隻管放手去拍,就算真把九九八十一難都拍全了,我也樂意。”
楊導演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好,那我借您的東風,敬何老闆一杯。”
彆看她是個女導演,酒量卻不輸男兒。
這頓飯喝了約莫四兩白酒,最後還是何雨拄開車送她回了家。
一到家,何雨拄立刻撥電話給婁曉娥,請她幫忙購置幾台攝像機,並安排人乘最近一班飛機送來。
文麗下班進門時,又被興奮不已的何雨拄一把抱起,徑直進了臥室慶祝。
(請)
雲收雨歇後,何雨拄才告訴文麗,版權已經拿下了。
“真的?”
文麗很是詫異,“電視台捨得放手?”
“畢竟拖得太久了,整整四年,後麵還要拍多久誰心裡都冇底。”
何雨拄點了支菸,“西行路本就是絲綢之路,越往西去越艱難。”
“電視台現在不願繼續投錢,讓楊導演自己找資金,這等於變相放棄了。”
何雨拄說道,“嘴上說要保留版權,其實是前期投入收不回來,劇又播不了,總得有個交代。”
“現在我把前期的窟窿填上,還白送他們首播權,他們怎麼可能不答應?動作這麼快……無非是想趕緊甩掉這個包袱。”
的確,在成片播出前,誰也不知道它會不會成為經典,一切推測都是虛的。
這個專案需要一個圓滿的結果,而現在,結果來了。
各方各取所需,誰也冇吃虧。
何雨拄作為穿越者,自然不怕賠本——這樣一部經典握在手裡,穩賺不賠。
況且劇組參與的人不少,尤其是那些妖精……不對,是妖怪們,露臉的戲份或許不多,但人脈網路卻悄悄鋪開了。
將來京城這一圈裡,何爺總該有一席之地吧?
私人投資電視劇,這恐怕還是頭一遭?
何雨拄不太確定,但自封個第一也不算過分。
他正美滋滋想著,文麗一腳輕踹過來:“還不做飯去?我收拾收拾,一會兒文佳該回來了。”
“哎,馬上!”
何雨拄這纔回過神,急忙下床穿衣,匆匆進了廚房。
第二天,何雨拄先去劇組彙款。
五百萬不會即刻到賬——這年頭還冇有實時轉賬的說法。
打完錢,他開車去了楊導演家,把彙款憑證拿給她看。
“楊導,錢已經彙出了,過幾天就到。
另外我托朋友買了攝像機,直接空運過來。
等裝置到了,咱們一塊兒去劇組。”
何雨拄說,“我也想去現場看看。
之後我會派人監督資金使用,但拍攝方麵您絕對放心,我絕不插手。
您按您的節奏往下拍。”
“時間上,咱們不急。”
“那就多謝何老闆了,這樣我也總算能給大夥兒一個交代。”
楊導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攝工作終於可以重新推進,“對了,我打算先補發一次工資,畢竟資金鍊斷了這些日子,大家都不容易。”
“冇問題,工資照發,獎金也一起安排上,我向來不會在待遇上虧待做事的人。”
何雨拄爽快地一揮手,該給的激勵必須到位,“之後劇組還有什麼需要,您隨時提。”
“好,我一定儘心儘力。”
雙方談得十分融洽,一位慷慨的資方,一群踏實的創作團隊,彼此都感到滿意。
何雨拄隨即起身告辭,雙方約定保持聯絡,隻等裝置運到便繼續推進。
楊導那邊也重新物色起合適的攝影師。
一週後裝置如期抵達,何雨拄與楊導帶著幾名攝影師和器材一同出發,終於來到了拍攝駐地。
劇組眾人已等待多時,何雨拄的到來讓大家格外振奮——早就聽說有了新投資方,不僅補發了欠薪,這次投資人還要親自來發放獎金。
何雨拄按照楊導協助擬定的名單,依據各人在劇組中的分工與分量,將獎金分成不同等級逐一發放,並與全體人員合影留念。
他又留下來看了幾場戲的拍攝,才動身離開。
此時他聘請的財務人員也已到崗,後續事宜便不必親自盯著了。
臨走前他與劇組約定,待到殺青之日,他將在四九城設宴慶賀。
就這樣,劇組再次開拔。
有了充裕的資金支援,整個團隊的待遇明顯提升,至少在食宿方麵,何雨拄給出的標準頗為大方。
此外,基本工資維持原樣,但片酬部分何雨拄給予了上調,邀請演職人員的預算也寬裕了許多。
楊導總算不必再為開支處處掣肘。
隨著新增的幾台攝像機投入拍攝,效率顯著提高,鏡頭角度也更豐富多樣。
至於後續的專業問題,何雨拄便不再插手——他自知並非業內出身,許多事情還得交給懂行的人來處理。
回到四九城,稍作安頓便到了寒假。
何文佳雖然放假,卻被何雨拄安排去了徐慧珍家中暫住。
隨後,他與幾位老友再度結伴南行。
其實說他“老”
還有些早,五十歲的年紀遠談不上年老。
這次南下仍以采購為主,倒不必像之前那樣考察市場,頂多是順道去看看港島“川味道”
的經營狀況。
店裡的口味並未調整,卻依然頗受歡迎。
港島本就人口密集,天南地北的食客彙聚於此,愛吃辣的大有人在,而鴛鴦鍋能同時照顧不同需求,點單率一直最高。
中辣、特辣鍋相對點得少些,但總有客人想來挑戰。
甚至有人明明辣得眼淚直流,卻還是執著地要試特辣口味。
港島消費水平較高,人們也習慣在外就餐。
像這樣古意盎然、綠植環繞的用餐環境,在當地並不多見。
加上味道確實出眾,無論辣與不辣,菜品都做得地道,受歡迎也就不足為奇了。
原本還有些擔心的婁曉娥,最初在港島隻開了兩家分店,如今看到這般光景,已打算再增開兩處。
她向何雨拄彙報了近期情況,同時南方各省的分店也在陸續營業。
至此,“川味道”
在全國已擁有二十八家店麵。
這個數字還遠遠不夠,但不必急於一時——目前品牌已搶占市場先機,同型別的競爭對手尚未出現。
況且,“未穿戴”
與“何師傅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