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冇什麼太大野心,能經營好一家酒樓便知足。”具體作價多少您說個數,我好去籌錢。”
南易這些年也攢了些積蓄,但他心知酒樓眼下勢頭好,這七成股份的要價絕不會低。
他手頭的現錢恐怕不夠,得找人週轉——頭一個想到的便是何雨拄。
得知陳雪茹開出的價格後,南易心裡合計一番,覺得價錢還算公道,便爽快應下,轉頭就去找何雨拄。
“拄子,我來跟你借筆錢。”
南易開門見山。
何雨拄不禁笑起來——轉來轉去,這些人竟都繞到他這兒找投資、尋週轉了。
不過他並冇打算入股南易的酒樓。
南易守成有餘,若真要他開拓發展,恐怕力有不逮。
“行,咱們按規矩來,正式簽份借款合同吧。”
何雨拄並未擅自慷慨解囊,而是堅持一切按章程辦理。
南易毫無怨言,認為理當如此。
雙方於是擬定了合同,寫明瞭還款日期,隻是何雨拄執意未收分文利息。
陳雪茹那邊籌備得很快。
何雨拄並未過多插手,隻給她指了條明路,讓她自行赴港洽談。
“何叔,您瞧瞧這個,我最近剛得來的。”
韓春明這些日子冇少往何家走動,時常帶些老物件兒讓何雨拄過目,何雨拄也總是照單全收——件件都是好東西,看得出韓春明眼光確實毒。
他心裡明白,尋常玩意兒入不了何叔的眼,自己這些年的進項也跟著水漲船高,私藏漸漸豐厚起來。
隻是何雨拄那兒的藏品,他至今還冇機會見著。”何叔,我琢磨著往後自己辦一座博物館,您說這事兒能成嗎?”
何雨拄正端著件瓷器細細端詳,頭也冇抬:“怎麼不能?”
“眼下私營都興起來了,私人辦個博物館有什麼不妥?”
他接著道,“將來我也得開一個。
收的東西太多,屋裡根本堆不下。
再說了,要想好好儲存、維護,還是得正經建個館。”
“得請專人來養護打理,不過也得防著被人摸走,這一層得想周全,安保措施必須到位。”
“這都是大筆的銀子投進去,所以眼下還不急。”
“喲,您說得在理,比我想得周到多了。”
韓春明咧嘴笑了,“何叔,我還打算開四家酒樓呢。”
“開唄。”
何雨拄的注意力仍在瓷上,“可你怎麼偏要開四家?”
“這是我師父的心願。”
韓春明冇再多說,裡頭牽扯到四隻小碗的舊事,他怕何雨拄聽了要瞧。
“行啊,四九城這麼大,往後人隻會越來越多,多開幾家館子也搶不走我的生意。”
何雨拄抬眼看了看韓春明,“成了,這件我留下,你開個價吧。”
“好嘞……”
韓春明爽快報了價,何雨拄也冇還價,數了現錢給他。
韓春明接過錢,又問:“何叔,什麼時候能讓我見識見識您的收藏?”
“我的收藏?”
何雨拄笑了笑,“現在就能看。
不過這不是全部,要想看全乎,得等我開博物館那天了。
東西實在太多,屋裡根本擺不開。”
“好傢夥,那得有多少啊?”
韓春明有些發愣。
他原以為自己師父和破爛侯的藏品已經不算少,冇想到何雨拄這兒更是驚人。
雖冇有具體的數,但“家裡放不下”
這幾個字,已足夠讓他心裡一震。
“那現在還看嗎?”
何雨拄問。
韓春明猶豫片刻,搖搖頭:“先不看了,我等您開博物館那天。”
“成,我估摸也等不了太久。”
何雨拄眼下不急著開,主要是監控裝置還不完備。
博物館總不能全靠自己守著,要防失竊,總得有監控。
即便雇了保安,也未必萬全。
“拄子,最近公司又添了三家新店,我琢磨著往南邊拓展,你覺得呢?”
婁曉娥一心撲在川味道火鍋連鎖店上,所有店麵都是買地按統一規製修建。
每家分店格局相同,川味道如今在四九城和津門算是紮穩了腳跟,頗受食客歡迎,連帶著底料、蘸料的銷路也好了些。
不過眼下“何師傅”
這食品牌子,賣得最火的還是方便麪。
像底料、蘸料這些,買的人還不算多——大家在家自己都能調,如今的人可一點不懶,自己動手既實惠,味道也不差,畢竟吃慣了。
何雨拄倒不指望底料蘸料立刻大賣,方便麪的生產線已經擴了又擴,依舊供不應求。
他翻著最近的財報和店長培訓記錄,問道:“要是去南方,店長不懂當地方言怎麼辦?”
“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過去,眼下那邊勢頭正猛,必須搶先一步把市場站穩。”
婁曉娥語氣果斷,“我帶去的人可以擔任分公司經理,統籌全域性,店麵負責人就在當地物色培養。”
“行,那你就著手去辦。”
何雨拄點頭認可,“四九城和津門現在都有專人打理,遇到難題隨時找我。”
“好,我明天一早就動身。”
婁曉娥做事向來乾脆利落,這些年港島的經曆顯然讓她成長不少,何雨拄暗自欣慰,自己挑的合作夥伴總是這般可靠。
“等等,你這次過去,不妨順便在港島也把店開起來?”
何雨拄忽然靈光一閃,“眼下港島樓價地價都處在低位,正是置地蓋房的好時機。”
“這倒也不是不行……”
婁曉娥略作思忖,“但港島人的口味能接受嗎?”
“放心,港島人多,總有愛吃辣的那部分。
況且咱們不是還有清湯鍋底麼?”
何雨拄顯得胸有成竹,“港島人向來也熱衷打邊爐,高湯底料應該會受歡迎。
(請)
就算生意平平,至少還能拿下幾塊地皮,怎麼都不虧。”
“那就一併辦了吧。”
婁曉娥回房收拾行李。
她來四九城後一直借住在何雨拄家裡,其實早有心購置一座四合院,近日已托徐慧珍在這條衚衕裡留意合適的房源。
畢竟將來兩個兒子若來四九城,住在這兒也方便,不如趁早置辦一套。
送走婁曉娥,何雨拄又將注意力轉回食品廠。
他正琢磨著推出一款新品辣醬,風味類似後世那款廣為人知的豆豉辣醬。
這類食品與調味品,最關鍵的就是價位與味道。
火鍋底料和蘸料眼下銷路平平,多少是受時代所限,他本意也不全靠它們盈利,而是先占住市場份額。
如今正是豐富產品線的好時機。
辣醬裡必須加入油炸花生,這點至關重要——咬下去滿口生香才叫過癮。
藉助空間進行研究,對何雨拄來說再劃算不過,等同於零成本研發。
原料配比、加工工序都得反覆推敲透徹。
隻是他這研究狀態在外人看來頗似閒散度日:不出院門,在廊下支一張躺椅,悠哉一靠,手邊備好茶壺與幾碟乾果,便這麼消磨時光。
“喲,你整天這麼躺著算怎麼回事呀?”
文麗下班回來,見了他這副模樣忍不住駐足問道。
何雨拄抬了抬眼,瞧見文麗一身利落的女士套裝,腳踩高跟鞋,裹著,蓬鬆的捲髮披在肩頭。
他不自覺地咂了咂嘴:“正琢磨配方呢。”
文麗看得好笑。
自己丈夫這模樣,分明是瞧著自己眼熱了,可那般折騰實在費腰。
“嗬嗬,哪有你這樣琢磨配方的?”
文麗挑眉,“不用親手試試麼?”
“你何時見我胡亂試過?”
何雨拄麵有得色,“那些調料食材全在我腦子裡裝著,怎麼搭配,心裡推演幾遍就行。
回頭肯定第一個讓你嘗,這回是辣椒醬。”
“好啊,我等著。”
文麗說罷便進屋換衣裳去了。
何雨拄心裡癢癢想跟進去,到底還是按捺住了——一週兩次最為適宜,不可過於頻繁。
自己這年紀也不小了,該注意保養纔是。
他轉頭瞥見手邊的茶盞,思忖著該添些枸杞了,最好再找位老中醫瞧瞧。
【對了,我這空間還能栽種藥材呢!】
何雨拄猛然想起這樁。
而且空間裡作物生長極快,若能培育些足年份的藥材,再配合些滋補藥膳,定能把身子調養得結實健旺。
這可是大事。
彆看妻子快五十了,但有些職業的女子就是老得慢,像是護士、教師這類行業,明明也耗神費力,偏偏不易見老。
文麗本就生得標緻,如今稍加打扮,又有自己悉心嗬護,更是容光煥發。
自家的夫人,總得細心照看著,尤其得讓她心滿意足才行。
隔日,何雨拄便往前街尋了一位老相識的中醫。
在這片住久了,哪位先生有真本事,他心裡自然有數。
進了診室,他倒也冇扭捏,直截了當說了自己的來意。
老大夫是個通透人,麵上不帶半分戲謔,隻捋須笑道:“何老闆,你這底子可比許多人強多了,往日裡冇少調理吧?”
“好歹是個掌勺的,多少懂些食養的門道。”
何雨拄也笑,接著說明來意,“想請您開個溫和的方子,像枸杞茶那類日常可飲的。
另外我對藥膳也有些琢磨,能否請您指點一二?”
“行啊。”
老大夫應得爽快。
兩人對著幾張方子斟酌半晌,何雨拄心裡有了譜,這才告辭離開。
他與老先生說定:自己備藥材,請對方幫忙炮製、配伍。
何雨拄如今一邊除錯辣醬的秘方,一邊在自家園子裡侍弄起藥材來。
藥材不比尋常菜蔬,不會因時日稍長便凋萎,反倒能一直生長。
何雨拄對藥理不算精通,便想了個法子:將同一種藥材分作幾批,各自栽種長短不一的時日。
這麼一來,每樣都能拿出幾種不同年份的樣品,請老大夫品鑒。
老先生一見那株年頭最久的——竟抵得上五十年光景的成色——頓時對何雨拄刮目相看。
何雨拄其實冇敢讓它們長太久,每日隻培植十分鐘,連續五天,最好的那株便有了五十年的氣象。
何雨拄心中暗喜。
過於陳年的藥材反倒用不上,他如今身子骨本就硬朗,不過是想讓某些方麵更得力些罷了。
把藥材交給老大夫處置,七日後再去取回。
接下來便是依囑服用。
隻是這些東西想瞞過家裡人的眼睛卻不容易。
每日泡茶倒還好辦,白天沏上一壺慢慢飲就是了;可藥膳卻藏不住。
每到晚飯時分,女兒何文佳就盯著他麵前那碗獨一份的湯,眨著眼問:“爸,你怎麼吃獨食呀?”
何雨拄瞪她一眼,冇接話。
妻子文麗是明白人,自然不會多問,可文佳還是個高中生,哪裡懂這些。
“噗……”
文麗在一旁忍不住笑出聲。
何雨拄隻好解釋:“這是爸的藥膳,大夫特地配的,你不能喝。”
“爸,你生病了?”
何文佳頓時緊張起來,“我怎麼不知道?”
“不是生病,是調養身子。
爸都快五十了,現在不注意,將來老了要受罪。”
何雨拄隻得這般說道,“這是專給男人用的方子,你喝了……小心長鬍子。”
“騙人!”
何文佳一撇嘴,壓根不信。
“好了,吃飯。”
何雨拄結束了這場對話。
這藥的效力的確不同尋常,何況用的全是自家園子裡長的藥材,藥性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