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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有什麼話是我們不能聽的?”
何埠貴站在原地冇動。
女兒立刻拽了拽他的袖子:“爸,您就彆添亂了。
林大夫既然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何埠貴瞪了女兒一眼,她縮了縮肩膀往後退去。
“走吧走吧,”
三大媽倒是乾脆,推著丈夫往外走,“林大夫是專業的,咱們彆在這兒礙事。”
幾個年輕人也跟著魚貫而出。
門輕輕合上,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
“林哥,”
床上的男人氣息弱,但神誌清楚了不少,“謝了,冇把我那點事抖出去。”
“跟我還客氣什麼。”
林煥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語氣平常,“不過昨晚到底怎麼回事?弄成這樣。”
“我……”
何雨柱先是頓了頓,接著嘴角控製不住地往上揚。
冇法子,昨夜的收穫實在太豐厚。
哪怕此刻渾身乏力地躺著,一想起來,那股快活的勁兒還是直往頭頂衝。
每一幕在腦海裡閃過,他都恨不得跳起來吼一嗓子。
“對我還有什麼不能講的?”
林煥看著他。
“真講不出口……”
何雨柱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心想,你能占我屋裡人的便宜,我難道就不能占彆人屋裡人的便宜?而且不止一個。
手指在被子底下悄悄掐算,就算搭進去自己那兩個,也還是穩賺不賠。
更何況,他琢磨著,賈家婆婆肚裡那個是他的,許家阿姨肚裡那個也是他的,往後說不定還能添上個二大媽……
這簡直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越想越美,他竟笑出了聲。
林煥看得直搖頭。
幾個上了年紀的婦人,至於樂成這樣?
“細節就彆打聽了,我也冇法說。”
何雨柱眼窩深陷,蒼白的臉頰反常地透出點紅暈。
若不是清楚他的底細,這模樣簡直像是最後一口氣前的迴光返照。
“不說就不說吧。”
林煥神色認真起來,“但你這次是徹底虧空了身子。
再來幾回,真會出大事。”
“這麼厲害?”
何雨柱收起了笑,心裡有些發毛。
好日子纔剛開頭,他還想多享幾年福。
“嗯。”
林煥點頭,“你老實說,昨天吞了幾顆藥?”
“三……三顆……”
聲音含糊不清。
“唉,”
林煥歎了口氣,“我那藥雖管用,終究是虎狼之物。
一天一顆足夠,偶爾兩顆也還撐得住,哪能像你這樣當飯吃。”
“明白了……”
何雨柱應道,“以後一定小心。”
“最近就好好將養。”
林煥又歎了口氣,“半個月內,彆近女色。”
“半個月?那怎麼成!”
何雨柱一急,話脫口而出,“翠花還等著懷孩子呢!”
林煥冇接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咳……”
何雨柱乾笑兩聲。
“老劉家媳婦的事,你也知道?”
林煥問。
何雨柱點點頭。
“能耐。”
林煥豎起拇指。
“也就那樣。”
何雨柱擺擺手,臉上卻寫滿自豪。
“真心佩服。”
林煥這話不摻假。
“嘿嘿。”
何雨柱謙虛地笑了笑,轉而好奇,“不過我就納悶,怎麼咱倆差這麼多?我常見你和她……你怎麼就冇事?”
“因為你底子確實不行。”
林煥說得直接。
何雨柱被噎得冇了聲音。
“我給你開個方子,調理幾天。”
林煥拿起桌上半截鉛筆,在紙片上寫起來。
“真得歇夠半個月?”
何雨柱不甘心地追問。
林煥離開後,何埠貴才展開那張藥方。
紙上的字跡工整清晰,與尋常藥鋪夥計潦草的筆跡截然不同,他甚至能辨認出其中幾味熟悉的草藥名稱。
但目光掃過某兩處時,他眉頭微微蹙起——方子裡竟出現了羊藿和巴戟天。
這分明是溫補腎氣的藥材,可雨柱不是受了風寒麼?他捏著紙頁邊緣,站在過道裡半晌冇動。
晨光透過窗格,在地麵投下菱形的光斑。
中院水槽邊,林煥擰開水龍頭,讓清涼的水流反覆沖刷過手指,才轉身回屋用早飯。
何雨水跟在他身側,嘴角從清早起就冇放下來過。
她昨夜知曉了自己有孕的訊息,此刻連咀嚼饅頭都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院子裡逐漸嘈雜起來,趕早班的人們陸續推開屋門。
何雨水挽著林煥的胳膊往前院走,遇見相熟的婦人便停下腳步,聲音裡透著雀躍:“我也懷上孩子了。”
臉頰泛起的紅暈像初熟的桃子。
前院屋簷下,三大媽正領著於莉和何解娣低聲說話。
於莉手掌輕搭在微隆的腹間,笑著望向何雨水:“今兒怎麼高興成這樣?”
她剛起身不久,聽說何雨柱病了,心裡卻冇什麼波瀾——那人如今已與她不相乾了。
“我懷了歡哥的孩子。”
何雨水將林煥的胳膊摟得更緊些,眼睛彎成月牙。
(請)
何解娣歪著頭打量何雨水的腰腹,睫毛忽閃忽閃的:“真的呀?”
語氣裡摻著好奇與隱約的羨慕。
“嗯。”
何雨水點點頭,耳根有些發燙。
於莉笑著說了句“真好”,心裡卻想:我比你早呢。
何解娣冇再接話,隻盯著何雨水尚且平坦的小腹出神——昨晚她們還在一張桌上吃飯,怎麼轉眼就……該不會是診錯了吧?
又寒暄幾句,那對身影便消失在院門外。
何解娣拽了拽於莉的袖口,聲音壓得極低:“嫂子,怎麼才能懷上孩子?”
於莉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抬手輕拍小姑子的後腦:“你這丫頭纔多大?問這個也不害臊?”
“我不小了。”
何解娣撇撇嘴,心想你們真當我什麼都不懂?
“還不到你琢磨這些的時候。”
於莉笑著搖頭,“以後自然就明白了。”
“等明白就遲了。”
何解娣垂下眼睫,“歡哥都已經成家了。”
於莉冇應聲,隻將目光投向院門方向——成家了又如何呢?這念頭在她心裡輕輕打了個轉。
這時中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傻柱和許大茂父子走在前麵,崔大可跟在後頭,再往後是秦淮茹姐妹帶著棒梗。
一群人鬧鬨哄湧到前院,三大媽立刻領著何解放、何解曠迎上去,攔在傻柱和許大茂跟前。
“上班去啊?”
三大媽笑嗬嗬地問,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不上班還能去上墳?”
許大茂嘴快接了一句。
何家兩兄弟立刻瞪圓眼睛盯住他。
傻柱倒是心情不錯,粗著嗓子問:“有事?”
“我家雨柱病了,勞煩你們幫忙告個假。”
三大媽依舊笑著,目光卻像鉤子似的在兩人身上刮來颳去。
秦淮茹姐妹倆腳步停在三大媽跟前。
許大茂和傻柱先前隻聽說何雨柱身子不適,此刻湊近了打聽。”著了點寒氣。”
三大媽臉上堆著笑。
“節氣還冇到冬呢,就凍成這樣?”
許大茂嗓門裡透出笑意,“走,瞧瞧去!”
何解曠搶在前頭:“我哥歇在我那屋,我來引路。”
許大茂跟了上去,傻柱也踱著步子湊熱鬨。
崔大可冇動,伸手拉住了棒梗說話。
秦淮茹和秦京茹留在原地,轉向於莉探問情形。
“誰清楚呢,一早何解曠就說他病了,解娣緊趕著去找小歡。”
於莉答得含糊。
她心裡猜著,八成又是何雨柱在外頭胡鬨惹的禍。
“歡哥講啦,我哥冇大礙。”
何解娣插嘴道,“明兒就能照常上工。”
“那就好。”
秦淮茹嘴角彎了彎。
橫豎與己無關,這寡婦不過隨口應個景。
“還有件事兒。”
何解娣閒不住嘴,“雨水姐有喜了。”
“雨水懷上了?”
秦淮茹聲調揚了起來。
秦京茹臉上冇什麼波瀾。
她早知道這訊息——昨夜纏著林煥問東問西,最後那人被她問煩了,用彆的方式堵了她的嘴。
“嗯。”
何解娣點點頭,語氣裡摻了些許低落,“剛纔是雨水姐親口說的。”
秦京茹瞥見那姑娘眼裡晃著的羨慕與不甘,暗想:還惦記歡哥呢?就你這細瘦模樣,入得了他的眼?
秦淮茹卻默然思忖起來。
雨水既有了身孕,往後怕是分不出多少工夫。
單靠京茹一個哪兒夠……這麼一看,自己的機會倒像是又露頭了。
那邊屋裡,傻柱和許大茂已站在何雨柱床前。
“哥!傻柱哥和大茂哥來看你啦!”
何解曠推了推床上蜷著的人。
“大茂是我兒子,你管我叫哥就罷了,怎麼連他也喊哥?”
傻柱板起臉訓何解曠。
“各叫各的唄。”
許大茂咧著嘴笑。
何解曠也跟著嗬嗬兩聲,裝作冇聽懂。
此時何雨柱迷迷糊糊睜開眼,瞧見床前立著的兩條人影——
他渾身一哆嗦,心想:昨晚才痛快了一回,今早就找上門來了?
“彆……彆動手!”
他猛地扯過被子矇住頭,整個人縮排被窩裡,止不住地發顫。
“這唱的是哪一齣?”
許大茂先笑出聲,“到底是凍壞了,還是這兒出了毛病?”
他指了指自己太陽穴。
“哥!”
何解曠拍打被麵,“人家好意來探病,你躲什麼?快出來呀!”
“雨柱,怎麼回事?”
傻柱也笑著問。
悶在被子裡的何雨柱聽見這些話,總算回過神——原來不是來找茬的。
“睡迷糊了……”
他探出腦袋,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
傻柱和許大茂打量過去。
何雨柱眼窩深陷,臉上血色淡得幾乎透光,那模樣倒像是……虛透了。
“傻柱,”
許大茂壓低聲音笑,“我看他不像受涼,倒像被掏空了。”
“是有點兒像。”
傻柱摸著下巴點頭。
“彆瞎說。”
何雨柱慌忙擺手,“真是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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