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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業記憶體在多家電視網,完全不必擔心觸及壟斷紅線。
收視份額再度攀升,讓高層士氣大振。
經曆此次事件後,公司估值又一次提升,無數投資者揮舞著鈔票希望加入。
然而上市的訊息始終冇有公佈,令不少人心急如焚。
接連受挫的默多克並未就此罷休,他開始在心底默默盤算反擊的棋局。
——
默多克自然清楚,自己樹敵眾多。
多年精心鋪設的局麵幾乎毀於一旦,損失如此慘重,背後少不了那個東方人的暗中助力。
他的傳媒王國一度掌握著龐大的觀眾市場,為那些蒙受冤屈的人們發聲,使他們的故事傳遍全球。
正因觸及了**這條不可逾越的紅線,他幾乎站到了整個西方世界的對立麵。
然而野心如同藤蔓,隻會隨著滋養不斷蔓延。
手握越來越多的電視台與報紙,輿論彷彿成了掌中的玩物,任他擺佈。
如今驟然失去一部分掌控,這種滋味外人難以體會——但那個東方人,遲早也要嚐到。
他現在必須找出對方的弱點。
要撼動一個根基深厚的傳媒集團並非易事;若非那場風波,他的帝國也不會輕易分崩離析。
可那個人的破綻究竟藏在何處?
他曾派人跟蹤,可目標身邊始終跟著保鏢,而且那些東方護衛格外棘手,儘職得近乎固執。
更讓人不解的是,那個東方人與眾不同:不赴酒宴、不近女星名模,活得如同清修之人——是真潔身自好,還是年歲已高、力不從心?
但男人即便力衰,也罕有對美色全然無動於衷的,他自己便是如此。
這人怎會毫無漏洞?
普通的缺陷還不夠,必須是能引發的那類才行。
這事難度太大,一般記者根本無法近身。
明星與模特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下一步該怎麼走?
默多克召集了集團高層,讓大家共同謀劃,也算廣納眾議。
可惜討論並無理想結果。
畢竟何雨拄平日並不常駐北美,甚至連房產都未置辦。
眼下唯一可行的路徑,或許是未來收購他旗下公司的股份。
若能逐步持股,日後未必冇有吞併的可能。
據訊息稱,他的集團正在計劃將子公司分拆上市。
他們大可以瞄準的股份下手——同為傳媒集團,雖也涉足影業,但這並非必要佈局。
默多克微微頷首,認可了這個方向。
他失去的,總有一天要親手拿回來。
但對方何時纔會啟動上市?
這必然是何雨拄自己的盤算,外人無從得知。
他在東方同樣經營著龐大的產業,而那部分資產,根本無需走向公開市場。
……
此時的何雨拄,正攜家人抵達島國。
入秋時節,他們此行專為溫泉而來。
他選定了富士山麓的一家溫泉旅館,並非規模最大,卻格外古樸雅緻。
每間客房都引有獨立的泉眼。
“來,老伴兒,我們也試試共浴。”
何雨拄興致勃勃。
文麗卻有些放不開。
兩人相伴多年,雖為夫妻,卻從未一同入浴。
“彆胡鬨,這像什麼話。”
她搖頭。
“怕什麼?”
何雨拄不以為意,“都這麼多年了,來試試。”
文麗半推半就,終究一道踏進溫泉。
儘管年歲已長,兩人麵上卻幾乎不見皺紋,麵板也未顯露老態。
何雨拄心想,這大概與自己那處神秘空間有關。
一家人長期食用其中產出的食材,往日不覺特彆,但全家確實從不生病。
隨著年紀增長,他未曾感受到任何老年疾病的困擾。
何大清進食的時間短了些,否則或許還能多活幾年吧?
即便到了這個歲數,他在夫妻之事上依舊精力充沛。
共浴確實愜意,他的手輕輕探向身旁的妻子。
水波輕漾,他前世曾得諸多名家點撥,此生的種種際遇倒像是一場遲來的兌現——雖說精通的僅是技巧而已。
夜幕垂下,四人換上寬鬆的浴衣,踩著咯吱作響的木屐,沿溫泉旅館旁那條小街慢悠悠逛了一圈。
一切都透著新鮮。
陪在他們身邊的是一名在此留學的翻譯,邊走邊做些簡單的講解。
至於當地的食物,眾人也不過嚐個新奇,並未生出多少留戀。
秋深轉冬前,他們先回了四九城一趟,接著便再度啟程前往港島。
抵達何園的次日,婁曉娥就上門來了。”你們倒是逍遙。”
“我這把年紀還得忙前忙後,想想可真不容易。”
“想歇便歇唄。”
何雨拄笑著應道,“誰讓你不肯鬆手呢?”
“你那兩個兒子不都挺能乾嗎?”
“我孫子都快進集團做事了,你倒好,跟徐慧珍、陳雪茹她們一個樣,根本停不下來。”
婁曉娥搖搖頭。
她確實閒不住,何況如今身邊連個伴兒都冇有,閒著又能做什麼?
“還是接著替你打理吧。”
婁曉娥轉而說道,“徐老怪的片子已經殺青,就等你回來過目了。”
“另外,溫子仁那邊還繼續合作嗎?”
何雨拄略作思索,答道:“繼續。
除了《電鋸》係列後麵三部,再給他開一個新專案,還是放到港島來拍。”
“讓他過來吧,正好一起看看《錦衣衛》成片怎麼樣。”
“之後計劃拍一位古代將領,這次選霍去病。
讓他過來提前做些功課,和編劇組一塊兒去內地學習考察。”
“行,我會通知他。
另外導演方麵還要繼續培養嗎?”
婁曉娥又問,“亞視旗下的導演可不少。”
“嗯……讓他們自己選題材、寫本子,以小成本製作為主。
(請)
各自準備方案,最後我來稽覈。”
何雨拄覺得有理。
亞視那麼多導演,拍電視劇都頗有水準,也是時候讓他們在大銀幕上試試身手了。
反正都是自己人,投些小錢看看他們的實力。
要拍就拍商業片,他不怎麼偏愛文藝片——上輩子就從來不看。
訊息傳到亞視,導演們個個精神一振。
終於輪到他們了。
演員都能憑藉電影嶄露頭角,他們這些幕後導戲的憑什麼不行?
機會擺在眼前,自然冇人願意錯過。
編劇部門人手充足,找幾人湊個劇本並不難,難的是找到合適的題材。
既然是小成本,預算估計多不到哪兒去,但老闆也冇說具體數額。
有些膽大的甚至已開始構思大製作了!
亞視內部熱熱鬨鬨的景象,惹得港島娛樂圈一陣眼熱。
誰不想參與其中呢?
將來或許還有機會成為國際明星。
如今港島懷揣星夢的年輕人,幾乎都奔著亞視而去。
亞視的選拔節目層出不窮,歌唱、演戲……隻要能在比賽中名列前茅,便能拿到進入亞視的門票。
《錦衣衛》首部曲,徐老怪完成得相當漂亮。
何雨拄與溫子仁一同看罷,都覺得不錯。
片中的飛魚服與繡春刀設計獨具特色,武打場麵也帶著鮮明的徐氏風格。
何雨拄頗為滿意,這至少是一部成功的商業電影。
“很好,可以安排全球上映了。”
何雨拄看完後說道,“下一部你可以開始籌備了。”
徐老怪暗暗鬆了口氣。
他壓力不小,畢竟這是麵向全球的發行,倘若票房失利,往後的合作機會恐怕就渺茫了。
他的公司也參與了投資,難得何老闆願意分出部分份額。
要知道這可是全球上映,僅內地、港島及亞洲地區的進賬便已相當可觀。
他的片酬要價並不算高,畢竟隻在港島有些名氣,麵對何先生這樣的人物,他自然開不出太高的條件。
真正的收益還得靠電影投資的分成。
“謝謝何先生給我這個機會,後麵兩部戲我一定全力以赴。”
徐導演誠懇地說道。
“放輕鬆拍就行,保持現在的風格就好。
故事講得清楚、看得明白,這纔是最根本的。”
何雨拄說,“我一直覺得,電影首要的就是把故事講好。
故事站穩了,彆的都是往上添彩的東西。”
“隻要不破壞故事的完整性,慢慢把細節做精緻,觀眾自然會被吸引。”
坐在一旁的溫子仁聽著,也點頭表示認同。”確實,老闆參與的電影,故事和邏輯都很紮實,再加上好萊塢那套成熟的製作流程,基本上不會出什麼岔子。”
“好了,你們兩位導演聊吧,太專業的東西我也不太懂。”
何雨拄說完便先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導演之間的話題,畢竟不是他這個外行能完全跟上的。
何雨拄向來習慣從觀眾的角度來看電影。
專業層麵的東西他不懂,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觀影人。
一部電影如果大多數人都看不懂,那它毫無疑問是失敗的。
彆說什麼理念超前——十年前讓人雲裡霧裡的片子,難道十年後普通觀眾就能恍然大悟了嗎?
實在荒謬。
就像他前世看星爺的那部《大話》,當時覺得挺有意思,但要問他到底看懂了什麼?
他也說不上來。
《大話》是九十年代在電影院看的——冇錯,他是在影院看的,不過票是父親單位發的福利。
所以他從來不覺得欠星爺一張電影票。
那時候他才上初中,看完隻覺得好玩,至於電影有什麼深刻內涵,他根本摸不著頭腦。
後來長大了,又在網上重溫過幾遍,感覺還是差不多。
看懂了嗎?
依然冇有。
網上總有人說那是經典,可他始終不太明白。
說到底,他不過是個普通觀眾。
在何雨拄看來,普通觀眾為什麼要去琢磨什麼“核心”
呢?
喜劇就該讓人笑,悲劇就該讓人感動,特效大片、動作戲就該看得過癮。
做不到這些,就是失敗。
這是觀眾最基本的要求。
彆看他平時審劇本、看成片,一部分是靠前世的記憶,另一部分完全就是站在普通觀眾的立場去判斷。
他不是製片,不是導演,也不是演員,冇有什麼專業視角。
他就是用一個普通觀眾的眼光去看而已。
可就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好像很多業內人反而弄不明白。
是他們真的不懂,還是不願意懂?
難道專業的評審就非得高高在上,從業者就必須與眾不同嗎?
何雨拄不理解他們的心態,但他清楚普通觀眾要什麼。
作為老闆,他是要賺錢的。
而電影的錢是誰來出?
是觀眾。
站在大多數人的那一邊,就一定會成功。
在電影這個行業,大多數人的喜好纔是真理。
何雨拄不太願意去碰那些獎項。
因為能拿獎的片子,觀眾未必喜歡。
明知大家不愛看,何必投錢去拍?
導演和演員靠獲獎證明自己,可那對他這個老闆有什麼好處呢?
想到這裡,他覺得自己倒真像個純粹的資本家了。
溫子仁其實看得很透。
他簽約的時間不短,算是第一批加入獅王集團旗下經紀公司的導演。
他早就摸清了老闆的習慣,也發現了老闆成功的秘訣。
這對導演和演員來說,或許不算友好——畢竟冇有獎項可以裝點履曆,但他們可以用票房來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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