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雨拄娓娓道來創業曆程,其間雖不免有提煉修飾之處,倒也合乎常理。
“那麼何先生,後來為何會考慮到海外收購企業呢?”
主持人又將話題引向新的方向。
“說到底,我始終是個廚子。”
何雨拄坦然道,“百威集團發展到一定規模,便遇上了瓶頸。
體量雖已不小,但要跨領域拓展卻非易事,畢竟隔行如隔山。”
“涉足陌生行業風險太大,於是便想著收購些成熟的企業。”
“當時瞭解到沃爾沃汽車已從沃爾沃集團分離,轉售給了福特公司。”
“抱著試一試的念頭,我表達了收購意向。
對方那些年大約也覺察出這樁買賣未儘其用,沃爾沃汽車在他們手中未能充分施展。”
“雙方都有意願,談判便展開了。”
“汽車技術我確實不懂,收購後與國內車企合作是最穩妥的路子。
眼下我雖占股最多,日後也會出讓部分,讓吉利集團的股權結構更趨平衡。”
“我向來樂意投資‘人’。
早年資助過的兩位朋友,如今事業都有聲有色;百味集團也是與友人攜手做起來的。”
何雨拄稍作停頓,端起水杯飲了一口,才繼續道:“至於收購米高梅電影公司,則是在此基礎上的考量。
這一行我倒有些經驗。”
“在國內時,我投過一部電視劇《西遊記》,也參與過電影投資,自覺在這方麵還有些眼光。”
“米高梅影業如今債務纏身,新片市場反響又欠佳,正是入手的最佳時機。”
主持人順勢追問:“收購米高梅之後,為何後續還有一係列併購動作?”
“為了構築更穩固的根基。”
何雨拄從容答道,“比如漫威漫畫——它旗下許多角色早已通過影視作品深入人心,本身便是巨大的內容寶庫與觀眾緣來源。”
“這些資源足以支撐電影與劇集的開發,所以我接手了漫威。
隨後納入奈飛與電視網,則是看中它們既有的傳播渠道。”
“將這些板塊整合後,便能組建一個體量可觀的製片體係,覆蓋多型別內容創作。
合併製作團隊可以提升產能,支撐多個專案並行;新建的視訊平台則能助力內容推廣,部分重點作品也可通過電視網路同步放送。”
主持人輕輕頷首:“他們的製播模式與我們差異顯著,您認為有可借鑒之處嗎?”
“區域性經驗可以參考,但全盤照搬並不可行。”
何雨拄說,“我們習慣成片後完整播出,他們則采用周播模式,依賴收視資料決定劇情走向。”
“不少劇集開局精雕細琢,結局卻倉促收場,往往因為後期收視下滑被迫砍掉製作。
那邊的運作邏輯,終究是利益導向。”
主持人話鋒悄然一轉:“您的事業規模如此龐大,兩位公子卻未參與經營,對此您如何考慮?”
“順其自然便好。”
何雨拄含笑搖頭,“產業是我想留給他們的依托,卻未必符合他們自己的人生追求。
我的教育理念始終是尊重選擇——無論是事業還是婚姻,我都不會乾涉。”
“何況現在孫輩也在漸漸長大,說不定將來他們願意接手呢?眼下我還能四處奔波,等到哪天跑不動了,再全部交給他們也不遲。”
“您平日如何與子女相處?”
主持人繼續探問。
“我從不用言語教導他們,隻努力做好榜樣。
孩子其實不需要刻意教育,父母隻需活成值得效仿的模樣。”
何雨拄目光沉靜,“就像我至今仍持續鑽研菜譜——身為家長始終保持學習狀態,這本身便是一種無聲的示範。
孩子天生懂得模仿,在這樣的氛圍裡,他們自然會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而非被動接受父母的安排。
缺乏興趣的工作,很難做得出色。”
“您至今仍熱愛烹飪嗎?”
“當然。”
何雨拄笑意漸深,“隻要在家,一日三餐依然由我親手料理,這個習慣幾十年未曾改變。
如今常駐海外,是因為這邊市場競爭激烈需要坐鎮。
等首批專案穩定後,就不必長期留守了。”
“此外,在這片資本主導的土地上,集團很難始終保持全資控股。
待各子公司發展成熟、估值上升後,我會逐步推動它們上市,相應稀釋持股比例。”
主持人最後丟擲一個問題:“那麼國內的百味集團未來也會上市嗎?”
“絕不會。”
何雨拄斬釘截鐵地搖頭,“食品企業必須將安全置於首位,我們在這方麵投入巨大。
一旦引入資本,利潤壓力可能導致質檢標準鬆懈。
我絕不會為盈利犧牲食品安全,也不會為壓縮成本降低品質——這些年來,我對資本的本質也算有了更深的認識。”
主持人眼睫微動,餘光悄然掃嚮導演席。
得到示意後,他終於輕聲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那麼……您認為自己算是資本家嗎?”
“可以說對,也可以說不對。”
何雨拄回答道,“目前我確實掌握著生產資料,但這是順應國家政策,成為率先富裕起來的群體之一。”
“這裡存在一個關鍵的分界,那就是你是否願意帶動他人一同富裕。”
“真正的資本家是不會容許彆人與他們平起平坐的——當然,要實踐這一點非常不易,總不能將自己的財富直接分給眾人吧?”
“我們把發展程序劃分爲不同階段。
在生產力尚不發達的時期,難以實現絕對的平均。”
“如今我們仍處於初始階段,所以我把利潤的三分之一拿出來,與廠裡的工人們共享。”
“早在百味集團成立之前,我這裡的工資就是同行中最高的,福利待遇也最好,現在依然保持如此。”
(請)
主持人輕輕點頭:“確實有所耳聞,聽說何師傅食品廠的薪資水平很高,有些管理層在八十年代就已經月薪過萬了?”
“是的,那時候實在太缺人才了。”
何雨拄感慨道,“大學畢業生根本輪不到我們民營企業,專業技術人員更是稀少,我隻能去請退休的老師傅。”
“我聘用的第一位廠長就是剛退休的,精通各種檢驗分析,我給出那樣的薪水,是因為他值得這個價。”
“如今情況好轉了許多,招聘不像過去那麼艱難,技術人員也多了,工人的收入水平上來了,差距冇有當初那麼明顯。”
“可以理解,當年確實人才緊缺。
現在雖然仍有缺口,但民營企業已經能吸引到一部分大學畢業生了。”
主持人表示認同,接著問道,“那麼,三分之一的利潤用於分配員工,剩下的部分呢?”
“另外三分之一要留在集團,用於發展和研發,這些都需要持續投入資金。”
“最後三分之一,則由我和另一位合夥人按持股比例分配。”
主持人繼續追問:“這樣看來,您認為自己不屬於資本家範疇?”
“本質上是有區彆的。
我並不把利潤追求放在首位,畢竟企業需要生存發展——您看我們集團的產品已經多久冇漲過價了?”
何雨拄說道,“您讀過《資本論》吧?可以對照看看。”
“我一直相信,緊跟國家政策走,方向總不會錯。”
“注重品質、合法經營……這些基礎打牢了,生意才能做得長遠。”
“當然,現在時代不同了,各家都重視宣傳和包裝。
我也想藉此提醒企業家同行,這些環節同樣不能忽視。”
“就像這次的事件,突然傳出我更改國籍的訊息——普通人通常不會注意到這點,我猜測是有人想針對我。”
“您能確定嗎?”
主持人立刻追問。
“大致可以。
否則誰會無緣無故去查國籍呢?”
何雨拄笑了笑,“再說了,我的國籍資訊他們真能查到嗎?”
“據我所知,這訊息是從南方傳過來的。
我本人並不在南方生活,再往南就是香港了,我在那邊確實置辦了房產。”
“冬天過去住一陣子,怎麼也扯不上改國籍的事。”
“在
期間我一直住酒店,從未置業。
而且當年參與電視網新聞規劃時,我就明確說過自己是外國人。”
“這些媒體都有報道,怎麼可能衍生出我改國籍的傳言?”
主持人恍然大悟:“確實,這方麵疑點很明顯。
請您放心,您可是軍屬家庭出身。”
“國家已經介入調查了。”
“那就好。
平白無故被人改了國籍,這件事必須討個說法。”
《焦點》節目的錄製告一段落。
攝製組將帶著錄畫素材回去剪輯,之後在國內播出。
三人行程匆忙,已經訂好次日的機票。
何雨拄設宴招待了他們晚餐,便安排他們早些休息。
翌日,將他們送往機場後,三人便匆忙返回國內。
此時,何雨拄家中也進行了一段簡短的取景,但並未透露具體住址,鏡頭隻對準了四合院的內部景象。
家人也接受了采訪,不過內容不多,何文軒與何文承並未在鏡頭前露麵。
隻有何文佳、韓春明以及妻子文麗出現了。
隨後進入剪輯階段,節目終於在電視台播出。
新聞還配了一段簡短的導語,雖然隻占用了三十秒,卻吸引了大量關注。
因此,《焦點》節目開播便收穫了極高的收視率。
簡短介紹後,開始播放何雨拄名下企業的錄製片段。
首先呈現的是何師傅食品廠和飲料廠,這些對觀眾來說並不陌生,因為何雨拄的廣告時常出現。
看到廠房整潔、環境乾淨的畫麵,觀眾們感到十分放心——何師傅食品一如既往地注重衛生與安全。
接著鏡頭轉向草原地區的畜牧與肉類加工廠,百味集團對原料的嚴格把控始終如一。
隨後展示了冷鏈運輸車等物流環節,負責將產品配送至全國各地。
如今集團還擁有四架貨運飛機,能夠及時將商品運往各地機場,再由專車接駁轉運。
其效率之高,令觀眾對百味集團有了更全麵的認識:安全、及時、誠信——這些特質貫穿始終。
隨後視角轉向北美,首先重點介紹了旗下的農業公司。
該公司專門種植大豆並用於生產食用油。
觀眾對此並不陌生,因為這正是許多家庭日常使用的產品,原來原料來自海外種植。
主持人提到,近年來國內大豆進口量持續增長,由於畝產有限而需求旺盛,每年進口規模不斷擴大。
何師傅食品提早洞察這一趨勢,提前佈局,從而保證了國內進口價格低於國際市場水平。
這樣的舉措深受老百姓歡迎,大家既得到了實惠,也從中感受到何雨拄的企業情懷。
之後的獅王影視傳媒集團僅簡單帶過,最後播放的是何雨拄的完整訪談。
令人驚訝的是,何雨拄作為如此規模的企業家,他的兩個兒子竟都在為國家服務:一位是軍人,深受人們敬重;另一位則從事科研工作。
這些情況此前並不為大眾所知,許多人還以為他的孩子都是養尊處優的“少爺”。
現實卻截然不同。
何雨拄在訪談中談到帶動更多人共同富裕的理念。
百味集團的高薪資眾所周知,企業真正將利潤與員工共享,攜手共擔風險,共同邁向富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