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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麼多年他都在你們那邊,掙的錢也全用在你們身上了。
他還有什麼財產?”
“這點,你們該比我更明白。”
白富貴擠出一絲乾笑:“拄……”
“彆這麼叫我。”
何雨拄徑直打斷,“你我不過見過一麵,‘拄子’不是你能叫的。
事情就是這樣,要錢冇有,再去我公司鬨事,我就報警。”
“所長,那片地是我們公司產權,整棟樓都是我們出資建的。
他們這麼鬨,不僅影響辦公,萬一租戶因此退租,一年的損失就是幾千萬。”
“這點還請您轉告他們:若是影響了我的生意,那份損失他們擔不起。”
“至於我的名聲,我倒不在意。
我何雨拄在四九城是什麼人,大家心裡都有數,我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就到這裡吧。”
何雨拄起身離座,所長連忙也站起來:“何老闆,辛苦您跑一趟。
後續我們會處理妥當。”
“有勞。”
何雨拄說完便轉身離去。
白富貴一行人愣在原地,這就結束了?
所長重新坐下,目光掃過他們:“何老闆的話各位都聽清了?有什麼異議嗎?”
“當然,如果你們的說辭有出入,我們會聯絡你們當地派出所,把你們家這些年的往來賬目查個清楚。”
“但請明白:我們要查的不是你們親不親,而是何大清是不是一直供著你們。”
“另外,何大清如今健在,根本談不上遺產。
你們若再去鬨,就隻能按治安案件處理了。”
白富貴急了:“同誌,我們好歹是親戚啊!”
“親戚不親戚的,也得看人家認不認。”
所長笑了笑,“就算是親戚,人家的錢終歸是人家的。
你們想要?”
“可能嗎?”
“依我看,你們之間恐怕還有舊怨呢。”
“再提醒一句:再去鬨事造成任何損失,你們確實賠不起。
那地塊是百味集團買的,大樓是人家造的,大半都租了出去,一年租金加起來好幾千萬——你們拿什麼賠?”
白富貴一夥人麵麵相覷地走出了派出所。
民警最後的警告言猶在耳——若再糾纏,便不再是簡單的紛爭,而將升級為觸犯刑律的案件。
他們本想借親屬之名索取錢財,卻不料何雨拄態度如此強硬,甚至不惜對簿公堂。
說到底,他們能拿出什麼站得住腳的憑據呢?連他們自己心裡也一片茫然。
當初受了何大清的接濟養育,如今竟還妄想從他兒子身上刮下些油水,這行徑細細想來,著實有些不堪。
一行人灰頭土臉地聚到白富貴家中商議,絞儘腦汁,最終卻隻能承認無計可施。
那個何雨拄,根本毫不在意所謂“親戚”
間的顏麵與名聲。
此路不通,眾人一時彷徨無措,但胸中那點貪念卻始終未曾熄滅。
何雨拄坐擁那樣龐大的財富,憑什麼不能分他們一杯羹?人心總是難以饜足。
然而繼續鬨事的後果他們心知肚明,那便是以身試法,真到了需要賠償的地步,他們哪裡承擔得起。
無奈之下,各人終究還有生計要操持,不可能長久耗在這裡,隻得暫且散去。
這場風波,算是暫時平息了下來。
何雨拄駕車離開派出所,徑直返回家中。
公司的事務已大致處置妥當,他無意再折返。
至於公司裡可能流傳的閒言碎語,他並不放在心上。
這些年來,他給予員工的薪俸與待遇從不吝嗇,遠比同儕優厚。
如此厚待下屬的人,難道會刻薄對待真正的親人嗎?每個人心中都自有衡量是非的一桿秤。
此時,公司的護衛們正在閒談。”隊長,您經手處理的那件事,裡頭究竟是個什麼緣由?”
“是啊,咱們東家向來慷慨,給我們的工錢和好處,可比彆處高出一大截呢!”
“反正我是不信,東家會不肯認貧苦的親戚。”
護衛隊長也未隱瞞——這種事越是遮掩,反而容易生出誤解,於是坦然道:“根本算不得什麼親戚。”
“東家的父親早年拋下兒女,隨一個寡婦遠走他鄉,多年來音信全無。
東家是自己將妹妹拉扯成人,直到妹妹出嫁,才與父親見了唯一一麵。”
“之後纔算有了些微往來……”
隊長將前因後果敘述一遍,“我們一直有人留意著那邊的動靜,直到那寡婦前不久過世,東家才吩咐我們將人接回來。”
“這下明白了吧?那本就不是什麼正經親戚,東家肯認這個父親,已是仁至義儘了。”
眾人這才恍然。”原來其中有這般曲折,這事真是……”
他們也不便再多議論,畢竟那是東家的家事。
人既然已經接回,他們這些外人還能多嘴什麼?隻能私下唏噓那些上門攀附的嘴臉——明明算不得親眷,甚至還有舊怨,怎麼有臉前來認親?再說,那真是為了親情嗎?分明是衝著錢財來的。
他們東家赤手空拳創下這番基業,豈容這等心思不正之人隨意染指?
很快,經由護衛們的口耳相傳,四座大廈裡的職員都知曉了大概。
眾人感慨一番世風日下、人心難測,也就將此事擱下了。
畢竟紛爭已然報警處理,對方若再來滋擾,便需麵對律法裁斷。
在此工作的人大多知書達理,對法度頗有瞭解;況且何雨拄是這方天地的主人,誰也不會愚蠢到在主人地盤上公然議論主人的私事——倘若不慎被聽了去,終究是不妥的。
何雨拄踏進家門時,文麗與何晴正陪著孩子嬉戲,何大清則坐在一旁,麵帶笑容地望著眼前的溫馨景象。
“今天回來得這樣早?”
何大清開口問道,“你這公司經營著,平日裡似乎也不見你多去照管?”
(請)
何雨拄被氣笑了,“您倒是會躲清靜。
白寡婦的弟弟帶著她孩子鬨到我公司門口,我報了警才把人帶走,剛從派出所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何大清對白家那幾個孩子再清楚不過,全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要不是兒子如今有了身家,這幾年他們哪會對自己有半分好臉色?說是孝順,可攔著不讓他回京不也是事實?無非是瞅準了時機想撈一筆罷了。
“你看著辦吧。”
何大清聲音有些啞,“你白姨走了,我跟他們家也就兩清了。”
“已經處理完了。
我把話說明白了,再來鬨就走法律程式。
如今是法治社會,容不得他們敲詐勒索。”
何雨拄語氣乾脆,“往後也不會再見麵了。”
文麗與何晴在一旁靜靜聽著,都冇插話。
這事隻能由何雨拄出麵解決,旁人插手反倒不便。
風波暫告段落。
若那些人再來糾纏,何雨拄已打定主意要動真格起訴。
反正集團有專門的法務團隊,不怕麻煩。
這事到底傳開了。
一傳十,十傳百,何況何雨拄在四九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名下產業不少,近來最引人注目的當屬即將落成的私人博物館——這又是獨一份的創舉。
他做的許多事,往往都開風氣之先。
對他感興趣的人自然很多,當然也少不了眼紅嫉妒的。
不過這些對何雨拄而言不過清風過耳,至多成為坊間幾句閒談罷了。
百味集團的薪資待遇在四九城堪稱頂尖,想進來的人擠破頭,托關係走門路的也不少。
但尋常人情請托,何雨拄根本不予理會。
真能跟他說上話的,也不至於隻為塞個人進來當普通職工。
但最近還真有人找到了何雨拄——是何文承單位的領導。
這天晚飯後,何雨拄到院子裡抽菸,何文承跟了出來。
“爸,我們領導想見您。”
何文承開口道。
何雨拄一怔:“找我?是資金上有困難?”
“不是。”
何文承搖頭,“資金問題哪能求到您這兒。”
“是想托您幫忙采購些裝置。
有些儀器我們實在買不到,聽說您這些年常從國外進口機械,所以……”
“可我進的都是食品加工裝置啊。”
何雨拄眉頭微蹙,隨即又鬆開了,“不過見一麵也無妨。
成不成另說,總得試試。”
“好。
明天去您公司吧?”
何文承說,“研究所和家裡都不太方便談事。”
“行。
明天上午九點,我在辦公室等你們。
到時報你的名字,我讓秘書下去接。”
次日上午九點整,何雨拄在辦公室見到了何文承的領導——研究所所長張文輝。
“張所長,你們需要進口什麼裝置?”
招呼客人落座,讓秘書上茶後,何雨拄開門見山。
“何先生,這是清單。”
張文輝取出一份檔案遞過去,“我們采購遇到不少阻礙,不但價格高昂,而且能買到的都是落後型號。
這纔想通過民營企業的渠道試試。”
何雨拄接過清單掃了幾眼,看不太懂:“這是……汽車製造用的?”
“對,不過是實驗室級彆的精密儀器,都是國際上的先進裝置。
對方不肯賣給我們,即便肯賣,也是淘汰的技術。”
張所長解釋道。
何雨拄冇再多問,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直接撥給婁曉娥。
“小娥,我稍後發份清單給你。
上麵列了些裝置——不是食品廠用的。
讓歐洲分公司找代理公司打聽采購門路。”
電話裡不便細說,你隻管按我的吩咐去做。
我會安排人在那邊註冊一家新公司,不過隻是個殼子。”
何雨拄交代道,“采購合同全部以這家空殼公司的名義來簽。”
“等裝置全部到位,裝船發往指定港口,後麵的事我會處理。”
“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婁曉娥向來信任何雨拄,冇再多問。
或許等她見到采購清單,自然就會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後,何雨拄轉身對身旁的人說道:“張所長,事情已經安排妥當,接下來就看具體操作了。”
“實在太感謝了,隻是我們手上冇有外彙……”
張所長麵露難色,“您看這……”
“外彙由我們集團墊付,等裝置運抵國內,您按彙率結算就行。”
何雨拄擺手打斷,語氣淡然,“我們雖是民營企業,但也清楚,隻有國家強盛了,我們在海外做生意才能挺直腰桿。”
“這些年在外奔波,我深深體會過那種不易。”
“何老闆格局果然不同凡響。”
張所長連忙稱讚了幾句,隨後便起身告辭。
何文承開車送他離開。
何雨拄則給婁曉娥發了傳真,將詳細清單傳了過去。
婁曉娥收到後查閱了一番,發現這些全是汽車實驗裝置,尤其以發動機測試裝置為主。
她頓時心領神會,但仍按計劃執行,直接讓歐洲分公司聯絡代理機構采購。
何雨拄則指示當地分公司儘快註冊好那家空殼公司。
這批裝置的運輸路線是先抵達中轉港,脫離歐洲供應商及海關視線,到達後再改用何雨拄購置的貨機轉運。
第一架貨運飛機已完成製造,通過測試後便由快捷航空的機組接手執飛。
機組團隊早在購機之初就已組建,隨後前往飛機製造地跟進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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