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齊受不了,當時筷子就往桌子上一拍,直接就站了起來:「爸,這是我的婚姻,而且紅娟她也是幹部崗,不能因為要結婚就犧牲她的前途吧?」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那你跟我說怎麼辦?我和你媽還等著抱大孫子呢!」
劉胖胖也暴躁了起來,他早就想去女方家裡退婚,是劉光齊一直在拖著。
「你讓我再想想……」
說著,劉光齊就鬱悶地直接出門了。
而光天光福見大哥走了,碗裡的雞蛋還沒有吃完,便本能的夾了一筷子。
「嗯?!又偷你哥的蛋吃?!」
劉胖胖火氣正大呢,索性腰帶一抽,兵馬五四的打了起來。
聽見屋子裡傳來的鬼哭狼嚎,劉光齊也是一頭的包。
不知不覺他就來到了中院。
而此時,張大彪家裡還有燈光,劉光齊想了想,便走了過去。
張大彪和秦京茹圍在火爐旁邊,一個看書喝茶,一個在糊火柴盒子。
「大彪。」
「嗯?」
劉光齊隨手就拿起了桌上的煙,自顧自的點了起來。
看得出來他心情不好,張大彪把藍樓拿了出來:「要不抽這個?」
劉光齊擺了擺手。
見他一副鬱悶地樣子,秦京茹很自覺的給他泡了茶,然後去何雨水那邊了,留點空間給爺們兒們談事兒。
劉光齊回頭看了一眼:「這丫頭懂事兒。」
張大彪很無語,怎麼你們每個人過來都得誇她一句?
「咋地了,你爸怎麼又在打光天光福?」
「別說了,我爸讓我週末去退婚,我不肯。」
「為啥一定要退婚啊?」
「嗨,還不是房子鬧得……」
說著,劉光齊就把自己現在的困境跟張大彪說清楚了。
張大彪聽了半天才明白過來。
一,他倆感情不錯,但分配的廠子不好,沒有什麼發展前途;
二,現在單位不分房,兩人廠子隔了幾十公裡,上下班不方便;
三,沒有房子,而且即便是女方辭掉了工作,劉光齊也不敢帶著媳婦住家裡,這對以後孩子的成長環境不好,而且他和媳婦住家裡,光天光福怎麼辦?住後院窩棚去?
四,劉光齊並不想因為自己的方便,就讓女方辭掉工作,這樣做很自私……
張大彪想了半天,想不清楚,於是掏出了一個大速寫本,開始畫思維導圖。
遇事不決先畫圖,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仔細分析。
「我們來捋捋啊,反正你是不會跟嫂子退婚的是吧。」
劉光齊很好奇張大彪在幹什麼,而且這個速寫本一看就好高階的樣子,以及張大彪手裡拿著的油性記號筆。(1960年有油性記號筆,也有水性記號筆和螢光筆。馬克筆在萌芽階段,雙頭水性馬克筆還不存在,張大彪試了好幾天才弄出幾支能夠帶出來的」美術用品」)
「是的,絕對不退婚,而且——」
劉光齊看了看周圍沒人,便小聲的跟張大彪說道:「她已經懷了,都一個多月了。」
張大彪眼睛一亮:「臥槽,未婚先孕?!」
劉光齊臉一紅,趕緊去捂他的嘴巴:「噓——小聲點!」
「我爹要是知道了,會抽死我的!」
張大彪賊兮兮的賤笑著,還給劉光齊舉了一個大拇指:「光齊,牛嗶!」
劉光齊還是很享受張大彪的誇讚:「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然後他看著張大彪在本子上畫圖表,便問道:「大彪,你這是啥玩意兒?」
「思維導圖啊,就是你想不清楚一件事情的時候,把他做成圖表,找之間簽的關係,然後每一條找出解決方案,看看有什麼相關聯,或者需要擺順序的地方……」
「就是一種思維整理的小技巧。」
劉光天看了半天,不明覺厲。
「你看,這樣一整理,既然你必須娶你媳婦,那自然不會退婚,而且你也不會說讓你媳婦放棄工作。那麼核心問題最後隻有兩個。」
「一、你們倆的工作單位要近一些;」
「二、你們得有單獨的房子。」
劉光齊想了想,是啊,這麼多問題,整理一下就隻剩兩個問題了。
喲吼,這張大彪腦子可以啊?
化繁為簡啊!
「咱們先看第一個問題,工作。現在工作不好調動嗎?」
劉光齊抓了抓腦袋:「現在的工作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去年精簡了那麼多人,今年還在精簡,哪有單位接收啊?」
「我和我媳婦單位都是小廠,上升空間不大,而且廠裡福利待遇很差,還不分房子。」
「如果把我媳婦調換到東城區這邊的廠子,說實話根本沒有接收單位,人家也不傻,為啥要換?我媳婦是幹部崗,總不能一個工人調過去直接當幹部,那邊的廠子也不樂意啊?」
「而且這個還得找關係麻煩的很,還不如直接辭職來的方便。」
這個是張大彪想岔了,壓根就沒有可操作的空間。
「那你媳婦賣掉工位,再回東城區買一個工位呢?」
劉光齊雙手一攤:「買不到,有價無市。」
「你要說前兩年還有可能,現在城裡都在精簡,一個工位就能養活一家人,可以把家人留在城裡不至於精簡下鄉。所以這個時候買工位完全有價無市……」
突然他眼睛亮了,張大彪也在笑嘻嘻。
「我家有工位,不過是庫管員,沒有啥發展前途。」
但劉光齊激動了起來:「先進廠,隻要能先進廠,我爸是幫不了忙的,但我哥們他爸在軋鋼廠裡還是個小領導,有點關係。」
「我媳婦家裡也有點關係。」
「隻要能先進廠,我們就有辦法內部調崗!」
「大彪……」
「你看,這問題不就解決了麼。」張大彪笑嘻嘻的說道。
「可……可你沒了工位怎麼辦?」劉光齊愣住了,大彪願意把工位賣給自己?
這固然是天大的好事,但他自己怎麼辦?
張大彪叼著煙無所謂的說道:「我其實還是想讀書,我還想考個大學玩玩,畫畫啊搞音樂都行,不想這麼早找工作。」
工作?當社畜?
何必呢?
「再說了,易絕戶他們現在想方設法把我搞退學提前進廠為了什麼?」
「還不是想搞我唄。」
「進了軋鋼廠我還有的好?所以賣掉最好,但賣給誰不是賣是吧?」
張大彪其實是擔心,既然易中海已經在廠裡活動了,會不會逼著自己提前進廠,比如說自己多長時間之內不去報到,這個工位就收回了?
你還別說,很有這種可能性,他是大師傅,雖說現在4級但有7級的技術。
不說其他的,隻要答應帶徒弟,那別人就趕著上門送人情。
而自己呢?一個老庫管員的傻兒子,這庫管員還是在非工作時間,自己在院子裡搞封建迷信搞死自己的。
你又不是工傷致死,廠裡對你沒啥義務啊。
所以孰輕孰重這關係一目瞭然,沒有人會去評判易中海的道德怎麼怎麼樣,從廠子的角度出發,隻會看哪個人對廠子的價值和貢獻更大。
所以乾脆賣了工位,一了百了。
劉光齊也思索了半天,最後狠狠地抽了一口煙。
「行,大彪兄弟,你以後就是我親兄弟!」
「哥哥我也不白拿你的工位,隻要你願意,這事兒我去跑,幹部崗調換有點麻煩,不過我找人應該有辦法。」
「軋鋼廠庫管員的工位你賣給我,但我再想想辦法,把你那個臨時採購員的事兒,看能不能轉正。」
「相當於把你庫管員的工位,換成咱們綜合利用廠的正式採購員崗位。」
「你看怎麼樣?」